人在倚天,你说我是乔峰? 第56节

  鲜于通的武功实在算不得高明,即便在华山派也排不上顶尖,他们之所以尊重对方,一是他的确智计无双,脑子比他们好使得多;二便是对方的掌门身份了。

  “嘿嘿!不信?那便让当事人说上一说!”朱元璋踢了踢鲜于通,“把你干过的坏事一一说出来,我便让胡先生减去了三成痛苦。”

  鲜于通挣扎了不过三息时间,便立马嚎叫着把当初如何费尽心思娶了掌门之女,之后又是如何将怀有身孕的胡青羊给逼死。

  前因后果,说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听得胡青牛眼眶通红,指甲都扣进了肉里,恨不得把这卑鄙无耻的小人给千刀万剐。

  “你…你…即便是真的又能如何?明教妖人杀了也就杀了,他品行不端,自有我门派规矩处置,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施刑?”

  矮汉子尖声道。

  “还不够?”

  朱元璋又踢了鲜于通一脚:“继续,别停。”

  这一脚,他使了特殊方法,踹在了他背部当后正中线上,第九胸椎棘突下凹陷中的‘筋缩穴’上。

  鲜于通顿觉痛苦更上了一层楼,浑身经脉关节血肉仿佛都要撕裂了开来,“好痛…我说…我说,白远白师哥便是被我用金蚕蛊毒害死的,此外再没有了,再没了亏心事。”

  此言一出,华山二老以及众弟子都吃了一惊,矮汉子问道:“白远是你害死的?你不是说他死于明教之手吗?”

  “华山派都是些没脑子的吗?他说是死于明教之手便是死于明教之手?”

  “你…”矮汉子大怒,“你从一开始便对我们冷嘲热讽,言语中是瞧不上我们华山派吗?”

  “不是你们拦路在先?”

  “那你把鲜于通交出来,我们转头就走,绝不和你多说一句废话。”

  “那不行,此人我还有用处。”朱元璋毫不犹豫拒绝。

  “鲜于通是我华山的人,就算要处置也该是我华山派来,你有什么资格越俎代庖?你又要带他上武当山干什么?”矮汉子觉得朱元璋另有企图,并且对华山派大为不利,但以他的脑子又想不通其中缘由。

  “你华山好不讲理,你要处置为何等到现在,鲜于通如今是我的俘虏,自然是由我来处置。

  至于我为什么带他上武当山,自然是在德高望重的张真人的见证下,让武林同道看一看这华山派掌门鲜于通究竟是个怎样卑鄙无耻的小人了!”

  华山派众弟子闻言,表情齐齐一变,“万万不可啊两位长老!”“千万要阻止此人,否则我华山派日后必定在江湖同道面前抬不起头来了!”

  鲜于通作为华山派的掌门,便是华山派的脸面,即便他品格再如何卑劣,大可关起门来悄悄处置了,家丑哪能外扬?

  若是如朱元璋所说的这般,带到江湖武林同道面前溜一圈,那他们华山派的脸还要不要了?

  他们身在武林,又是顶层门派,自然是知道接下来的武当山会是怎么一番场景——各门各派云集,堪称武林会盟。

  “不行!鲜于通必须留下来!”

  矮汉子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道:“我师兄弟是鲜于通这家伙的师叔,你帮我华山派弄明白了门派中的一件大事,非但令我白远师侄沉冤昭雪,又免了日后华山派倾覆在此人手上。

  我华山派上上下下对你自是感激万分,若是你能将鲜于通交由我们处置,我师兄弟二人必然铭感五内。”

  硬的不行,那只能来软的了。

  胡青牛紧张地攥了攥手,生怕朱元璋经不起诱惑,答应了对方。

  毕竟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区区一个胡青牛,和华山派这种百年大派的友谊,完全没有可比性。

  朱元璋闻言,却是果断摇头:“要是你们早来一步,兴许我还会答应,但我已经答应了胡先生,此事势在必行。”

  见朱元璋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矮汉子怒了,厉声喝道:“欲要毁我华山派的名声,便先从我师兄弟的尸体上踏过去,上!即便抢不回鲜于通,也要将他当场斩了,决不能让他上了武当山!”

  高汉子也附和道:“我师兄弟和你拼命了。”

  这高汉子虽然身材高大,但对矮汉子却是唯命是从,矮汉子说什么,他便说什么,倒是滑稽。

  闻言,鲜于通心都凉了半截,现在就连华山的人都要砍杀了他。

  “那便来罢,我们手底下见真章。”朱元璋面色淡然。

  高汉子道:“好,那便手底下见真章,只是我们两个人打你一个人,待会你可别叫着不公平。”

  “别说你们两个,就算你们身后那些人一块上,我也不怕。”

  “你…”矮汉子都快被朱元璋频频爆出的狂妄之语给气笑了,“师弟,别和他废话了,速战速决!”

  “好!我师兄弟有一套两仪刀法,变化莫测,联刀攻敌,万夫莫当,你小心了!”那高汉子似乎怕朱元璋觉得不公平,还将自己的武功路数给说出来了。

  “师弟,少说一句成不成?干脆你把穿的什么底裤也说出来得了!”矮汉子怒道。

  “少说一句当然可以,只是我们在比斗,为何要将底裤说出来?不过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今天我穿的底裤颜色是…”

  矮汉子呵斥:“住嘴!”

  说完,便懒得理会高汉子,挥刀便朝朱元璋砍了过去。

  高汉子也不再啰嗦,紧随其后。

  但见双刀倏分,刀光依八卦方位游走,一攻乾位一守坤位,刀势绵密如织就天罗地网。

  朱元璋瞬息便卷入战团,当即左掌‘见龙在田’直拍震位刀锋,那矮汉子只觉刀身传来排山倒海之力,虎口迸裂,单刀几欲脱手。

  “师弟,‘混沌一破’!”他立马挥刀从背后反划弧形,弯弯曲曲斩向朱元璋,高汉子接口道:“太乙生萌,两仪合德…”

  他急变巽位刀法,刀走轻灵削向朱元璋下盘,却不料后者早已候在离位,一招‘亢龙有悔’后发先至。掌风过处,松针倒卷如箭,那高汉子被刚猛掌力逼得连退七步,背后松树剧震。

  二人相顾骇然,忽然齐声怪叫,双刀合璧使出‘两仪幻形’,刀光忽实忽虚,似有数十把钢刀同时攻来。

  朱元璋却是倏地探手一抓,精准便擒住了矮汉子的腕骨,但听‘咔嚓’脆响,单刀落地,他惨叫着瘫软在地。

  “师兄?!”

  高汉子趁机刀刺后心,朱元璋头也不回,反手一记‘神龙摆尾’拍在刀面。那刀应声碎裂,碎片余势不减,深深嵌入周遭松树。

  不待他变招,朱元璋已扣住他咽喉要穴,将他整个人提起。

  狂风穿过松林,卷起满地断刃碎片‘叮当’作响。

  众华山弟子呆若木鸡,愣愣地看着门中武功最高的长老一个软在地上,一个就跟被抓小鸡似的被朱元璋提在手中。

  朱元璋随手将高汉子扔在矮汉子身旁,又骈指点住两人的穴道,对着华山派众弟子道:“穴道两个时辰后自然解开,这段时间你们好好照看两位。”

  华山派众人下意识点头,整齐划一。

  朱元璋把鲜于通重新装回袋子里,后者连忙大叫:“你不是说让胡青牛给我减轻三成痛苦吗?”

  他也不以为忤,当即便让胡青牛施针了片刻,鲜于通果真感觉浑身舒畅了不少——虽然依旧痛苦万分,但较之先前已经让他稍稍满意了。

  “希望到时候去了武当山上,你也能这么老实,否则我们能让你生得痛苦,也能让你死得折磨。”

  “……”

  威胁了一番之后,朱元璋便拎起麻袋重新上路。

  结果却在临近颍州固始县的时候,马儿突然倒在地上,抽搐而亡,幸好朱元璋反应及时,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只是鲜于通可就遭了老罪,狠狠从马上摔了下来,还被马给压了个实在,疼得他哇哇直叫。

  胡青牛也是大惊,连忙下马查看一番,最终得出结论:“这马中了金蚕蛊毒。”

  “?!”

  朱元璋恍然大悟,鲜于通现在就是个毒物,他光是想到自己有《易筋经》真气在身,不惧金蚕蛊毒,却没料到马儿也和对方多有接触,不经意间竟然被金蚕蛊毒给侵袭了。

  “唉!”

  无奈之下,他也只能寻了一处地方,将马儿给火葬了。

  旋即便提着鲜于通,施展轻功,飞速前往固始县。

  论起短时间的脚力,朱元璋自然比寻常的马匹要强上许多,虽然提着一个鲜于通,但手上如若无物,竟然比之胡青牛夫妇还要先一步赶至县城。

  在县城的客店休息了半日时间,朱元璋便又在马市上购了一匹健马,又买了一根结实的麻绳,一端捆在了鲜于通手上,另外一端被朱元璋攥住。

  只等马儿一跑,鲜于通便在后头狂追,若是力有不逮,那只能遭受无情拖拽。

  朱元璋可不愿意再让鲜于通接触马匹,不然他们这一路跑过去,不知道要损耗多少匹健马。

  ‘天杀的,怎么让我碰见这煞星?!’鲜于通几欲疯狂,现在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边承受着金蚕蛊毒带来的痛苦,一边还要强行运行内力,施展轻功跟上飞驰的马匹,一旦内力枯竭跟不上,便会被硬生生拖拽,直到下一个城镇的落脚点。

  他身上都被擦去了好几块血肉,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烂得不成样子,那还有半点华山派掌门的风度?

  看得胡青牛夫妇心中一阵畅快。

第一百章 梅花六怪

  策马行了数日,朱元璋几人终于是入了河南境内,河南与江淮地区也没什么太大分别,也是饿殍遍野,处处饥荒,倒是城内朱门繁华、歌舞升平,人间与炼狱处处可见。

  沿颍光驿道西南行,进入大别山北麓丘陵,驿道绕山而行,多之字形弯道,走得是慢了些,但却路段平稳,也无泥泞困扰,两相抵消之下,日行里数倒相差无几。

  路上还遇到了一伙山匪,不过都不用朱元璋出手,王难姑主动请缨,施了点小手段便让他们鬼哭狼嚎,乖乖让道。

  待至信阳,朱元璋几人便在一处市镇停下,上酒楼点了些粗劣的饭菜填饱肚子,此处距离武当山已然不远,掐指一算也就七八天的路程,若是再快马加鞭,这个时间兴许还能再减上一减。

  饭菜刚端上来,几人正要就食,忽听得酒楼的另外一角有人朗声道:“借问一声,对面的是朱师吗?”

  胡青牛夫妇一愣,顺着声音看了过去,朱元璋倒是没想到此处竟然还能够碰上故人,当即回道:“‘师’字不敢当,你我平辈相交便是。”

  “朱师谦虚了,指点之恩于我等独自摸索的江湖散人而言便是天大的事情,既然承了这恩情,我‘梅花六怪’便当在心中奉为老师。”

  胡青牛望过去从,瞧见说话的明明只是一人,桌边也未见同伙,这人怎地自称‘六怪’?难不成还有另外五个弟兄不在此处?

  王难姑瞧出了胡青牛的困惑,低声解释道:“‘梅花六怪’并非是六个人,而是此人自称有六个怪癖——好酒却不贪杯、好色却不采良家、好事却不多管、好赌却愿服输、好财却劫富济贫、好杀却专找欺压良善之辈。”

  “听你这么一说,这‘梅花六怪’倒是个不错的人,在江湖上的名声还却不小了。”

  自从当年胡青牛和王难姑闹翻之后,王难姑发誓再也不踏入蝴蝶谷,从此浪迹江湖,对于诸多武林见闻也知道不少。

  “名声是不小,此人每每劫富济贫,都会在现场留下一瓣梅花,再加上其自称六个怪癖,是以江湖人给他送了个外号‘梅花六怪’,不过要论武功,却也高明不到哪里去。”

  胡青牛仍不住‘嗤’的一声笑了,“那他岂不是只有在冬末春初的时候才会显露行迹?”

  “这是为何?”王难姑不解。

  “梅花开花的时间便是在冬末春初,若是在其他时间段劫富济贫,那他岂不是没有梅花瓣可留了?那被劫的富人和被救济的穷人又怎么知道他是‘梅花六怪’?”

  “……”

  王难姑竟觉无言以对。

  幸好那‘梅花六怪’武功还没高到能清楚将胡青牛夫妇的窃窃私语听入耳中,否则说不定还真要上前和他们探讨一番。

  他也只是起身和朱元璋打了个招呼,随即便和店伙计吆喝着将桌上的饭钱揽了过去。

  两人遥相碰了一杯酒之后,便各自吃了起来,只余下酒楼中的其他江湖客,还在盘算着朱元璋究竟是何许人也,竟然让大名鼎鼎的‘梅花六怪’都毕恭毕敬。

  其中也不乏有人听说过朱元璋携倚天剑、败峨眉的事迹,一道道视线交织过来,最终落在朱元璋桌案上的宝剑上。

  虽然剑身上缠着布条,但那古朴的样式以及形制几乎让人一眼便能辨认出是那柄传说中与屠龙刀齐名的倚天剑。

  霎时间,整层酒楼响起了‘咚咚咚’的心跳声,有几人甚至于不争气地狂咽口水,开始幻想自己得到倚天剑之后统率武林江湖的场景。

  青天白日下,竟然做起了美梦。

  朱元璋几人旁若无人,将桌上的饭菜解决完毕之后,正待下楼离去,却不曾想在楼梯口被一疤脸汉子给拦了下来:

  “你腰间的这口宝剑,便是传说中的倚天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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