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你说我是乔峰? 第151节

  旁边的丫鬟侍卫大气都不敢喘,梁思禽却目光坦然,半点不惧地和朱元璋对视,若是对方接受不了,他大可借此拂袖而去,恰好遂了心愿。

  “先生所言,朱某明白。”朱元璋沉默片刻,缓缓道,“只是分权之事,关乎国本,需循序渐进。若操之过急,恐生祸乱。”

  梁思禽见他并未直接拒绝,心中微动,语气缓和了些:“明王所言极是。制度革新,本就非一日之功。届时可先设‘格物馆’与‘监察院’,辅政院暂缓推行,待天下安定、民心归附,再徐徐图之。”

  朱元璋点了点头,又问:“其三?”

  “其三,多元教化。”梁思禽羽扇轻摇,“如今中原独尊儒术,虽能正伦理,却也禁锢思想。儒术重‘愚忠’,不重‘明辨’,百姓只知服从,不知为何服从,一旦乱世再起,便易盲从作乱。

  在下以为,当废除‘儒术独尊’之制,除儒术外,格物、法、墨、道诸家之学,皆可纳入教化体系,让百姓博采众长,明事理、辨是非,而非一味盲从。”

  “废除儒术独尊?”朱元璋上下打量梁思禽一番,此言若是给他旁人听去,怕是不吝于石破天惊,故意问道:“儒术能安民心、正人伦,若废除独尊,恐生思想混乱。”

  “明王多虑了。”梁思禽道,“教化之本,在于‘明事理’,而非‘统思想’。儒术有其所长,亦有其所短;格物重实践,法家重律法,墨家重兼爱,道家重自然,诸家之学互补共生,方能滋养出有见识、有风骨的百姓。”

  朱元璋沉默良久,目光望向亭外的寒梅,原以为这梁思禽不过是武功稍好,类似于黄老邪这样的人物,却没想到对方肚子里还真有点东西。

  “先生的理念,高瞻远瞩,朱某深感佩服。”朱元璋终于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格物馆之事,朱某即刻下令筹办,由先生总领其事,所需人力、物力,先生尽管开口。

  监察院之事,朱某亦会着手筹备,选拔清正廉洁之士任职,专司弹劾纠察;至于多元教化,可先在应天、苏州、杭州等大城试点,废除儒术独尊之制,允许诸家之学讲学授徒,待试点成功,再推向全国。”

  梁思禽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恢复平静。他起身拱手,语气诚恳:“明王能听进在下之言,实乃天下苍生之福。在下愿献出毕生所学,助明王推广格物、完善制度、革新教化,共建太平盛世。”

  朱元璋也站起身,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梁思禽的肩膀:“有先生相助,何愁天下不定?待他日平定北方、统一天下,朱某必与先生共掌天下教化之事。”

  “在下不求功名,只求天下百姓能安居乐业。”梁思禽淡淡道。

  朱元璋点了点头:“先生高风亮节,朱某佩服。来,今日不谈国事,只论风月,共饮此杯!”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梁思禽也举起酒杯,浅酌一口。酒液入喉,暖意融融,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任务完成!奖励:顿悟】

第二百三十九章 北伐

  和梁思禽一番长谈后,得到系统任务完成提示的朱元璋便知对方已然心悦诚服,当下大喜,与其畅饮达旦,抵足而眠。

  翌日。

  朱元璋从榻上起身,洗漱一番、用过早饭后,便召见了大病初愈的桌千珏。

  “见过明王殿下。”

  经过胡青牛的救治和调理,桌千珏面色明显缓和了不少,而且对于朱元璋的态度转变也很迅速。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桌千珏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境况,经脉废了大半,武功大不如从前,唯一有价值的或许是脑子里那部由家族时代传承下来的神秘剑经了。

  “嗯,喝茶吧。”朱元璋屁股都没挪一下,只是微微颔首,表情平淡道。

  桌千珏忐忑地落座,轻轻抿了一口丫鬟泡好的热茶之后,他看向依旧面无表情的朱元璋,“承蒙明王不弃,救我性命,在下无以为报,只有奉上家传剑经一卷,聊表心意。”

  说罢,他便从怀中取出一本书册,恭恭敬敬地奉了上去,“在下这几日闲来无事,又思不知如何报答明王,这才将这本家传剑经誊抄下来,现今奉上,还请明王殿下斧正。”

  书册入手,封面上两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剑经》。

  桌千珏解释道:“当年先祖本是福建‘一字慧剑门’的弟子,但是满门师徒为一大恶人杀得精光,先祖侥幸躲过了这一难,逃到了长白山中极寒之地苦心钻研剑法,无意中得到这一部前辈高人遗留下的剑经,勤练了二十年,终于剑术大成。

  自以为天下无敌,却没想到接连遭了挫败,后来心灰意冷,决定不再涉足中原武林,于是在长白山附近娶妻生子,繁衍家族,传承剑术,这才有了我这一脉。”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边上的茶杯拿起喝了一口,继续道:“我受了那脱脱欺骗,说是中原烽烟四起,盗贼聚众,烧杀抢掠,这才出山想要惩奸除恶,没想到误伤了几位将军,现在得知,心意难平,还请明王殿下恕罪!”

  说罢,他竟从椅子上离开,对着朱元璋下跪磕头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呵呵…”朱元璋呵呵一笑,“你先祖卓不凡也教了你这套下跪磕头的动作?”

  “你怎么…”桌千珏猛地瞳孔一缩,朱元璋拍了拍手掌,“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个少年便从偏厅进来,眼眶泛红,恶狠狠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桌千珏。

  “介绍一下,这少年叫韩林儿,他爹叫韩山童。”朱元璋慢悠悠道。

  桌千珏身体一颤,韩山童不就是他刺杀的义军头头吗?

  朱元璋弹指射出一道气劲,点住桌千珏的穴道,转而对韩林儿道:“他就交给你处置了。”

  韩林儿热泪盈眶,此时再也忍不住了,忙跪下朝朱元璋磕了三个响头,“教主大恩大德,韩林儿没齿难忘!”

  朱元璋略微颔首,随即便不再关注韩林儿的动作,兀自背负双手出了厅堂而去。

  “啊啊!!”身后传来凄厉的惨叫。

  ——

  冬,应天城寒梅初绽,帅府议事厅内却暖意蒸腾、气氛凝重。

  朱元璋身着玄色锦袍,端坐主位,案上摊开一幅巨幅舆图,中原山川、关隘、河道皆标注清晰。

  麾下徐达、常遇春、李善长、梁思禽、宋濂、刘基、冯胜等文武重臣分列两侧,个个身姿挺拔,目光灼灼。陈友谅兵败,又接连灭了好几股小的割据势力,整个南方算是彻底归入了朱元璋的治下,剩下的便是北上伐元,一统天下。

  刘基便是刘伯温,自朱元璋从安庆回到应天之后,突然想起了刘伯温和宋濂这两位传名后世的能臣,于是马上派人把他们请过来。

  梁思禽言说对这两位名士仰慕已久,主动请缨,过程没有丝毫波澜便将人请来了大帅府。

  “诸位,”朱元璋抬手按在舆图上,声音沉稳却带着千钧之力,打破厅中寂静,“江南已定,百姓稍安,然元廷尚存,中原百姓仍受胡虏蹂躏。今日召集诸位,便是要定北伐大计,直捣元都,还天下一个太平。”

  话音落,厅中诸将皆面露振奋。常遇春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抱拳道:“大帅!元廷早已腐朽不堪,将士离心,我军士气正盛,当直捣大都,一战而定!”

  朱元璋缓缓摇头,目光扫过舆图上的大都:“伯仁勇猛,我自然知道,但元都经营百年,城防坚固,且尚有残余兵力驻守。

  若冒进直攻,恐陷入重围,前功尽弃。北伐之事,当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方为万全之策。”

  他指尖点向舆图东侧的山东之地,沉声续道:“我意,北伐第一步,先取山东。”

  众将目光齐聚山东,刘基抚须颔首:“大帅高见,山东乃元都之东方屏蔽,西接运河,东连渤海,粮道、兵道皆汇聚于此。

  元廷在山东布有重兵,实则是为大都筑起第一道防线。若能拿下山东,一则可切断元都与东南的粮运通道,二则可扫清大都东侧障碍,使元都暴露于我军兵锋之下。

  更兼山东百姓久受元廷苛政,我军所到之处,只需开仓放粮,必能赢得民心,扩充兵源。”

  朱元璋点头认可,又将指尖移向河南:“取山东之后,旋师河南,断其羽翼。”

  徐达上前一步,指着河南舆图分析:“河南地处中原腹地,北接河北,南连荆襄,西通潼关,乃天下枢纽。元廷在河南设有行省,驻有精锐,既是大都的南方屏障,也是连接西北诸军的纽带。

  拿下河南,便可割裂元廷南北联系,使河北、西北的元军无法相互驰援。更重要的是,河南产粮丰富,我军可在此就地征粮,补给军需,为后续进军奠定基础。”

  “河南地势平坦,元军或会重兵反扑,如何确保万无一失?”冯胜沉声发问。

  “冯将军所虑极是。”朱元璋道,“取河南时,需分兵两路:一路由徐达率领,自山东南下,直取汴梁;另一路由常遇春率领,从安丰西进,夹击河南。

  两路大军互为呼应,元军纵有精锐,也难首尾相顾。待拿下汴梁,再派兵驻守要隘,稳固河南防线。”

  随后,朱元璋的指尖落在舆图西侧的潼关:“第三步,拔潼关而守之,据其户槛。”

  众人皆目光一凝,李善长道:“潼关乃关中门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元廷西北尚有李思齐、张良弼等割据势力,若我军进兵元都时,他们率军东出驰援,必成后患。

  拿下潼关并重兵驻守,便可扼住西北元军东进之路,将其困于关中,使其无法与大都呼应。如此一来,元都便成孤城,再无外援可依。”

  朱元璋目光扫过众将,语气坚定:“山东为屏蔽,河南为羽翼,潼关为户槛。三步功成,天下形势便尽入我掌握。

  彼时,我军再集中兵力,挥师北上,直取元都,元廷必无力回天。”

  这番谋划,层层递进,既考虑了地理地势,又兼顾了元军部署、粮草补给与民心向背,厅中诸将无不心服口服,纷纷抱拳道:“大帅妙计!我等遵令!”

  朱元璋微微颔首,神色愈发郑重:“北伐大计已定,领兵将帅至关重要。徐达!”

  “末将在!”徐达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我命你为征虏大将军,总领北伐大军二十五万,节制诸将,全权负责北伐事宜。”朱元璋目光如炬,“你沉稳持重,善谋善战,治军严明,必能不负我望,率师北伐,直捣元都。”

  徐达叩首道:“末将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破元廷,誓不还师!”

  朱元璋扶起徐达,又唤道:“常遇春!”

  “末将在!”常遇春跨步而出,虎目圆睁,气势如虹。

  “我命你为征虏副将军,辅佐徐达,统领前锋部队。”朱元璋道,“你勇猛无敌,善打硬仗,可率精锐为大军开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直插元军腹地。切记,勇猛之余,当听徐将军调遣,不可冒进。”

  常遇春叩首领命:“末将遵令!定随徐将军横扫胡虏,恢复中华!”

  朱元璋又任命冯胜、邓愈为左、右副将,花云为先锋官,分别统领各部兵马,各司其职。随后,他叮嘱徐达:“北伐途中,务必严明军纪,不得烧杀抢掠,不得欺压百姓。凡所到之处,开仓放粮,安抚民心,让中原百姓知我军乃仁义之师,而非好战之徒。”

  “末将谨记大帅教诲。”徐达躬身应道。

  会议至暮色降临方散,诸将纷纷离去筹备军务,帅府内仅余朱元璋与宋濂二人。

  朱元璋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对宋濂道:“景濂,北伐大军不日便要启程。然师出有名,方能凝聚人心。我命你起草一篇《谕中原檄》,昭告天下,阐明我军北伐之目的。”

  宋濂躬身道:“遵命。”

  朱元璋缓步走到案前,沉声道:“檄文之中,需明确定下四句口号——‘驱逐胡虏,恢复中华,立纲陈纪,救济斯民’。”

  他顿了顿,“元廷入主中原百年,纲纪败坏,吏治腐朽,横征暴敛,百姓流离失所。我要让天下人皆知,我军北伐,非为争权夺利,乃是为驱逐胡虏,恢复汉家河山;为整顿纲纪,重建太平盛世;为救济百姓,让苍生安居乐业。”

  宋濂提笔记录,点头道:“大帅所言极是。臣当在檄文中痛斥元廷腐朽,历数其苛政之罪,让天下百姓认清元廷真面目。”

  “正是。”朱元璋道,“要写明元廷如何废弛纲纪,如何纵容贪官污吏欺压百姓,如何使中原大地生灵涂炭。

  更要强调,我军北伐,是‘复汉官之威仪’,是恢复唐宋以来的汉家制度与礼仪,让中原百姓重归汉家正统。”

  他深知,元末百姓不仅苦于战乱,更苦于胡虏统治下的民族压迫与文化割裂。

  强调“复汉官之威仪”,既能唤醒中原百姓的民族认同感,又能为北伐赋予正统性,使天下士人、百姓纷纷归附,孤立元廷。

  宋濂沉吟道:“臣定当措辞严谨,既要痛斥元廷,又要彰显大帅仁义之心,让檄文传遍天下,起到振聋发聩、凝聚人心之效。”

  朱元璋点头:“此事便托付于你,檄文起草完毕后,速呈我审阅。待檄文定稿,便抄写千份,派细作传入中原各地,张贴于城镇、集市、驿站,让天下人皆知我军北伐之大义。”

  “臣遵旨。”宋濂躬身领命,随即退至偏厅,伏案起草檄文。

  烛火摇曳中,宋濂笔走龙蛇,字字铿锵。

  他先历数元廷初入中原时的残暴,再痛斥元末皇帝沉迷声色、不理朝政,权臣专权、贪官肆虐,苛捐杂税繁重,百姓易子而食的惨状。

  文中明确提出“驱逐胡虏,恢复中华,立纲陈纪,救济斯民”的口号,强调“胡虏无百年之运”,元廷的腐朽统治已是穷途末路。

  朱元璋率领的义军,乃是“仁义之师”,北伐之举是“复汉官之威仪,还中华之正统”,旨在“立纲陈纪,使民有其所,士有其位,四民各安其业”。

  檄文草稿完成时,天已微亮。

  宋濂将檄文呈给朱元璋,朱元璋逐字审阅,斟酌字句,大体上还算满意,又叮嘱宋濂稍作修改,使语气更显铿锵有力,更能触动人心。

  数日后,《谕中原檄》定稿,千份檄文被迅速传入中原各地。

  无论是城镇集市,还是乡村驿站,凡檄文张贴之处,皆围满百姓与士人。

  百姓们读罢檄文,想起元廷的苛政,无不悲愤交加,纷纷期盼朱元璋的大军早日到来;士人阶层则为“恢复中华,复汉官之威仪”所感召,不少人收拾行囊,前往江南投奔朱元璋,愿为北伐效力。

  与此同时,北伐大军已在应天城外集结完毕。

  二十五万大军列阵整齐,旌旗猎猎,甲胄鲜明。徐达、常遇春身披铠甲,手持帅印,立于阵前。

  朱元璋亲自前往校场阅兵,发表誓师演说,重申北伐大义,鼓舞士气。

  誓师完毕,徐达一声令下,北伐大军浩浩荡荡向北进发。

第二百四十章 建国大明

  “自古帝王临御天下,皆中国居内以制夷狄,夷狄居外以奉中国,未闻以夷狄居中国而制天下也。自宋祚倾移,元以北狄入主中国,四海以内,罔不臣服,此岂人力,实乃天授。彼时君明臣良,足以纲维天下,然达人志士,尚有冠履倒置之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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