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你说我是乔峰? 第150节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与呐喊声。朱元璋抬头望去,只见一队水师战船停靠在江边,数十名水师士兵手持刀枪,朝着这边奔来,显然是陈友谅留在江边的接应部队。

  朱元璋眉头微皱,他深知不宜久留。他一把将陈友谅提起,扛在肩上,纵身跳出壕沟,翻身上马。战马嘶鸣一声,转身便向安庆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陈友谅发髻散乱,嘴角挂着血沫,手腕被铁索勒出深痕,此刻只剩苟延残喘的哀嚎,却被朱元璋浑厚的内力震得断断续续,在旷野中显得格外凄厉。

  “朱大侠留步!”

  一声清啸破空而来,如鹤唳九霄,穿透力直透耳膜。朱元璋勒马驻足,周身真气自然流转,掌中劲力吞吐。

  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三丈外,一道青衫身影踏风而来,足尖点地间不沾半分尘土,唇角勾起笑意:“终于等到你了。”

  来人面如冠玉,目含星斗,腰间悬一柄古朴长剑,手中羽扇轻摇,周身萦绕着淡淡清气,与这血染的官道格格不入,宛如谪仙临凡。

  “阁下何人?为何拦我去路?”朱元璋沉声道,声如洪钟,震得周遭尘土簌簌落下。

  他见对方步法玄奥,气息绵长无滞,便知是绝顶高手,难怪韦一笑不是对手。

  那人羽扇一收,目光落在陈友谅身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在下梁思禽,与陈汉王盟约之谊,还请朱大侠看在下薄面,放他一条生路。”

  陈友谅见状,如抓住救命稻草,嘶哑着嗓子喊道:“梁先生救我!朱元璋小儿伪善狡诈!你若救我,我愿将江汉之地半数城池相赠,助梁先生你成就大业!”

  朱元璋冷笑一声,掌风微动,一股刚猛内力隔空涌出,点中陈友谅哑穴。

  陈友谅顿时噤声,只能瞪着怨毒的双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陈友谅弑主降元,背信弃义,天下人人得而诛之。阁下若执意阻拦,是要与天下为敌?”

  梁思禽面色微沉,青衫猎猎作响:“朱大侠武功盖世,在下佩服。但世事并非非黑即白,陈友谅活着,方能牵制元廷,维系江南平衡。

  况且在下与陈友谅有约,来日若是遭难,定要保他一命,今日之事,在下不得不为。”

  话音未落,梁思禽身形已动。他踏“太虚步”,身影化作三道虚影,分袭朱元璋上中下三路。

  步法暗合九宫八卦,进退之间妙到巅毫,掌风如网,带着刺骨的阴柔之气。

  掌力在空中转折回旋,倒是有些类似白虹掌力,竟能绕过朱元璋的防御死角,直取周身大穴,端的是诡谲无比。

  朱元璋眼神一凝,已知此人武功不在自己之下。他不愿与陈友谅一同陷入缠斗,猛地抬手,食中二指并拢,点向陈友谅“昏睡穴”。随即运力一抛,将其掷向官道旁的枯树丛中:“暂且让你苟活片刻!”

  陈友谅如断线风筝般飞出,重重摔在枯枝堆上,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梁思禽的三道虚影已至近前,掌风贴面而来,带着草木凋零的肃杀之意。

  朱元璋翻身下马,脚下凌波微步展开,身形如陀螺般旋转,避开掌风的同时,右掌顺势拍出。“亢龙有悔”的刚猛掌力破空而出,掌风如怒涛拍岸,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捣梁思禽中路虚影。

  这一掌看似刚猛,实则内蕴千钧变化,掌风所及之处,黄土漫天飞扬,枯树残枝纷纷折断,竟将周围的空气都震得扭曲起来。

  梁思禽真身从虚影中显露,左掌画圆,右掌直刺,使出“周流八劲”中的“泽劲”,掌力柔如春水,却能卸去刚猛攻势。

  两掌相撞,“嘭”的一声巨响,气浪炸开,两人各退三步。朱元璋只觉掌心发麻,一股阴柔内劲顺着手臂窜入经脉,如附骨之疽般难以化解,暗自惊叹:“此掌力竟能借力打力,与乾坤大挪移有几分相似,却更显玄奥。”

  梁思禽则气血翻涌,胸口如遭重锤,暗道:“降龙十八掌果然名不虚传,这般刚猛纯粹的内力,天下罕见,先前倒是小瞧了此人。”

  他稳住身形,羽扇一挥,长剑出鞘,剑光如练,化作点点寒星,刺向朱元璋周身要害。

  剑法兼具灵动与诡谲,剑招之间衔接无缝,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正是他苦心钻研的“天工剑”。

  剑风凌厉,竟能引动周遭气流,形成无形的剑网,将朱元璋牢牢困住。

  朱元璋随意摄取一根地上的长枪,“缠”“点”“劈”“扫”四字诀交替施展。

  枪影如轮,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他枪法不精,但早通了至高武学真意,招式不拘泥于形式,再加上朱元璋深厚的内力催动,可谓是威力无穷。

  长剑与大枪碰撞,“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火花四溅,震得周围尘土簌簌落下。

  梁思禽剑法虽奇,却始终无法突破朱元璋的枪法防御,心中暗急,剑招突变,竟使出“分身剑”之术,一剑化作三剑,分别刺向朱元璋咽喉、心口、丹田。

  剑风凌厉,带着破空之声,势要一击制胜。

第二百三十八章治国之论

  朱元璋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长枪猛地一挑,枪身精准点在三剑交汇处。

  同时,左掌拍出“亢龙有悔”,掌风如怒涛,直逼梁思禽面门。

  这一招攻守兼备,刚柔并济,正是降龙十八掌的精髓所在,梁思禽没想到朱元璋应变如此之快,仓促间回剑格挡。

  “铛”的一声巨响,长剑被打狗棒挑飞,掌风已至近前。他只得侧身急闪,肩头仍被掌风扫中,护体真气溃散,衣衫瞬间碎裂,露出一道红肿的掌印。

  “好掌法!”梁思禽踉跄后退,眼中闪过一丝惊色,随即战意更浓,“朱大侠,再接我一招‘太虚玄机指’!”他双指并拢,内力凝聚指尖,化作一道青芒,直点朱元璋“膻中穴”。

  这一指指风凌厉,仿佛能穿透空气,发出“嘶嘶”声响,正是周流六虚功中的精髓,以“雷劲”催动,刚猛与阴柔并存。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丹田内力如江海般奔腾,双掌合十,再猛地推出,“双龙取水”掌力仿佛化作两道金龙,盘旋而出,与青芒相撞。

  “轰隆”一声,大地微微震颤,官道上裂开一道三寸深的沟壑。

  梁思禽被掌力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面色瞬间苍白。他没想到朱元璋的内力竟如此深厚,自己的“太虚玄机指”竟被硬生生击溃。

  “阁下武功虽高,却执意要保此等奸贼,未免有失侠义之道。”朱元璋缓步上前,掌力依旧锁定梁思禽,“今日我不想伤你,速速退去!”

  梁思禽擦去嘴角血迹,一时间有些见猎心喜。

  他自幼聪慧绝伦,尽得祖父梁萧之学,格物、算学、医术、武学无一不精,少年时随父梁饮霜居于海外。

  前些日子乘孤舟渡海归中土,偶然结识了陈友谅,一番交谈下来便知此人胸怀大志,腹有乾坤,是个难得的豪杰,他本欲匡定天下,便暂且在陈友谅麾下做了个幕僚,不求功名,只求安定庶民。

  “陈友谅委身元廷也不过权宜之计,背主之事更是不得已而为之,我观其在江汉之地施政仁慈,上下有序,赏罚分明,实在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他性子冲淡,也知王霸大业是你死我活的争斗,但与陈友谅相处日久,算是有些交情,不忍其命丧朱元璋手下,“若是朱大侠愿意留他一条性命,在下转身就走,绝不打扰。”

  “你和陈友谅什么关系?”朱元璋上下打量了一番对方,心中暗道:‘乱世出英雄,一个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当真奇怪。’

  长白山剑神尚且有迹可循,如果他猜得没错,那桌千珏应当是卓不凡的后人,借着秘籍的便利,练出了三寸剑芒,这才敢自称‘剑神’。

  “算是麾下幕僚。”梁思禽道。

  朱元璋哈哈一笑,“那可愿在我帐下效力?”

  他看出两人关系并不如何紧密,虽然不知这人其他本事如何,但光凭这一身绝世武功,也能为他建功立业,放到战场上足以称雄。

  见梁思禽面露犹豫之色,朱元璋身形一晃,如箭般射出,双掌齐出,“亢龙有悔”与“见龙在田”连环施展。

  掌风如狂风骤雨,铺天盖地般涌向梁思禽,这两掌凝聚了朱元璋十成功力,刚猛无俦,掌风所及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锐啸。

  他知道像梁思禽这等本事通天的人自有一股傲气,若是不能将其打服,恐怕也不会心甘情愿为新主效力。

  梁思禽深知无法硬接,只得施展“太虚步”闪避,同时双掌不断拍出,以“周流八劲”中的“风劲”“水劲”交替化解掌力。

  但朱元璋的掌力太过刚猛,如泰山压顶,让他避无可避。

  “嘭”的一声,梁思禽被掌力正面击中,身子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内力逆行,经脉剧痛,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

  朱元璋走到他面前,将他扶起,笑意盈盈道:“梁先生何必固执?若是肯投效我朱某人麾下,非但能一展所学…”

  他顿了顿,伸手指向被点中穴道的陈友谅,“陈友谅的性命也能应梁先生要求,留他一留。”

  【欲求霸业,还需容人之量,眼前之人有不世才学。

  任务:收服名将;奖励:顿悟】

  就算为了这奖励,朱元璋也要想方设法把人收入麾下。

  陈友谅闻言,瞪大眼睛,想要让梁思禽千万别上当。

  朱元璋此人狡诈残忍,即便留他性命,恐怕也会限制他的自由,甚至于像对付他的前上司徐寿辉一样,给他种下‘生死符’。

  他宁愿死,也不愿受人控制一生。

  梁思禽拱了拱手,“朱大侠武功盖世…”

  并非是他不愿意投效朱元璋,自脱脱死后,元廷的败亡几乎是可以预见的,纵观天下群雄,论及威望、势力,朱元璋最有希望取得天下。

  他平生所学渊博,胸有乾坤,若是搭上朱元璋这趟顺风车,定然能建功立业,有所作为。

  可此人实在太过霸道狠辣了,梁思禽从徐寿辉身上看到了‘生死符’的手段,知道朱元璋绝非外界江湖上传言的那般急公好义。

  他所求的又并非是沙场冲锋,封侯拜相,而是一展平生所学,谓之——

  ‘抑儒术’、‘限皇权’!

  前者还好,后者却是明晃晃将矛头直指皇帝本人。

  以朱元璋霸道的性格,他日后定然不会为对方所容,是故他见识过朱元璋的手段后,对于此人是慎之又慎。

  “梁先生想好了再告诉我,别急着拒绝。”朱元璋一摆手,梁思禽刚到嘴边的回绝一下子又给咽了回去。

  思量了片刻,他还是无奈地身子伏低,拱了拱手,“愿听明王调遣。”

  看朱元璋这架势,似乎由不得他拒绝了。

  罢了罢了,日后如何,还是再观察观察,说不定并非如他想象的那般糟糕。

  朱元璋满意地哈哈大笑,而后扶住他的双手,一股浑厚的真气涌了过去,瞎话张口就来,“我得先生襄助,如鱼儿得了水,以后先生就是我的孔明了。”

  他看对方羽扇纶巾的,想必应该推崇诸葛亮这般人物。

  梁思禽一听,面色稍缓,再作揖道:“明王过誉了。”

  朱元璋瞥了他一眼,迟迟没等到系统完成任务的提示音,便知对方只是表面附和,还未心悦诚服。

  ……

  安庆城,一座临江亭阁静立风中。

  江波浩渺,载着残阳的余晖向东奔流,亭外寒梅初绽,暗香浮动。

  朱元璋身着青布便服,腰间束着普通玉带,信步而行。

  脚步声轻缓如叶,不沾尘埃。

  梁思禽青衫磊落,手持羽扇,缓步登亭。他面如冠玉,周身萦绕着淡淡清气,与这江南的温润气息相融,又带着几分超然物外的孤高。

  “梁先生,”朱元璋率先起身,语气平和,无半分骄矜,伸手示意,“亭外风大,快请入座。这是刚温好的黄酒,驱寒暖身,先生尝尝。”

  自上次大破敌军,陈友谅被俘囚禁已经过去了月余时间,期间朱元璋公务繁忙,一直没顾得上梁思禽。

  就连被胡青牛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卓千珏也没时间审问。

  梁思禽羽扇轻摇,颔首落座。侍女为他斟上酒,酒液澄澈,泛着琥珀色的光。

  他并未举杯,只是目光望向滔滔江水,淡淡道:“明王破陈,一统南方,百姓终得远离战火,此乃大功一件,逐鹿中原就在眼前。在下今日前来,非为道贺,只为与明王论一论这天下长治久安之道。”

  朱元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气醇厚,暖意漫遍全身。他放下酒杯,指尖摩挲着案几上的木纹,沉声道:“先生有何高见,尽管明说。”

  梁思禽羽扇一收,目光转向朱元璋,眼神清澈却带着千钧之力:“明王可知,乱世为何而起?非因胡虏入侵,非因群雄逐鹿,根在‘失衡’二字。皇权失衡,则苛政猛于虎;民生失衡,则饿殍遍野;教化失衡,则愚民易乱。在下毕生所求,便是‘谐之道’——天地万物,各安其位,各得其所,方能长治久安。”

  朱元璋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先生所言‘谐之道’,具体如何施行?”

  “其一,格物济民。”梁思禽羽扇指向江面上的渔舟,“天地间有至理,如水利、农桑、匠艺,皆属格物。若能推广格物之学,兴水利以灌良田,造农具以利耕作,制舟车以通商贸,则百姓丰衣足食,自然安居乐业。”

  朱元璋闻言,微微颔首,格物致知嘛,说道理就是实用之学,他不是什么封建老学究,也不会将其斥为奇技淫巧,毕竟从后世穿越而来,别的没有,这眼光胸怀却是不差。

  “先生所言极是。”他沉声道,“朱某出身农家,最懂百姓难处。只是格物之学,百姓知之甚少,如何推广?”

  “不难。”梁思禽道,“可设‘格物馆’,广招天下匠人、学者,钻研天地至理,改良器物、传授技艺;再令地方官吏督办,将格物之学融入农桑、水利、匠作之中,由点及面,渐次推广。假以时日,百姓见格物之利,自会主动学习。”

  朱元璋默默记下,又问:“其二呢?”

  “其二,制度制衡。”梁思禽语气凝重了几分,“皇权如利剑,能平定乱世,亦能屠戮苍生。若无制度约束,今日之明君,明日可能沦为暴君。在下以为,当设‘辅政院’,吸纳天下贤才,凡重大决策、赋税增减、律法修订,皆需辅政院商议通过,方可施行;再设‘监察院’,专司弹劾贪官污吏、纠察帝王过失,使皇权有所顾忌,不敢恣意妄为。”

  此言一出,亭中气氛微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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