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浪在日月神教开始 第64节

  东厂番子、盔甲鲜明的锦衣卫铁骑,如决堤的黑色洪流,踏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火速向裕王府方向涌去。

  此时,裕王府的朱红大门紧闭,但府内早已乱作一团,裕王的妻妾奴婢们吓得缩在后院角落发抖。

  听着府墙外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和甲胄碰撞声,管家和护卫统领脸色惨白。

  但两人还是强撑着指挥仅有的几十名护卫在门后、影壁后布防。

  可王府护卫的刀剑,如何能与如狼似虎、武装到牙齿的朝廷铁骑相抗?

  年轻瘦弱的裕王朱载坖瘫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脸色比纸还要苍白,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身边的几位心腹幕僚也是面如死灰,冷汗浸透了后背。

  “殿下!殿下!陆炳...陆炳他派兵围了王府,说是要抓......抓什么江湖刺客,要搜查整座王府!”

  一名仆人连滚爬爬地冲进来,带着哭腔禀报。

  “哪家府上没有几个武人供奉?”

  “他们......他们怎么敢?!”

  朱载坖猛地站起来,身体却晃了晃,又被幕僚扶住,极度的恐惧和屈辱涌上心头。

  天潢贵胄出身的他,并非蠢人,早已明白陆炳的险恶用心。

  这是要借“查案”之名将他这个合法继承人钉死在“勾结江湖刺客,谋害君父”的污名柱上。

  “这是矫诏!”一位老幕僚捶胸顿足,“陆炳正愁找不到借口......”他话未说完,外面响起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轰!轰!轰!

  沉重无比的撞木狠狠砸在王府那象征着尊贵与威严的朱漆大门上,期间还伴随着锦衣卫嚣张跋扈的厉喝。

  “锦衣卫办案,捉拿刺杀先帝的江湖逆党,里面的人听着,速速开门,交出钦犯,否则破门之后,休怪刀剑无眼!!“

  每一次撞击,都像砸在裕王府所有人的心口,门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木屑簌簌落下。

  一位幕僚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殿下,此刻绝不能开门,一旦开门,陆炳必以藏匿钦犯为名,血洗王府!”

  “如今之计,唯有死守,拖到严阁老派人来援,只要撑过今晚,天下悠悠众口,陆炳堵不住!”

  朱载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求生的本能和对皇位的渴望瞬间压倒了恐惧。

  他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嘶哑中带着一丝决绝:“传令下去,死守府门,一定要给本王……顶住!”

  “守住王府,擅闯者死!”护卫统领嘶吼着传达命令。

  指挥护卫和身强力壮的仆役,用身体死死顶在门后,还搬来桌椅等杂物堆垒。

  墙外,陆炳派来的那名百户,看着紧闭的府门和里面传来的抵抗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等的就是这个,扬声喊道:

  “裕王抗旨不遵,庇护钦犯,形同谋反,给我——撞开府门,破门之后,除裕王外,其余人等胆敢反抗,杀无赦!”

  “一、二、三、撞!”

  数百名锦衣卫缇骑齐声怒吼,撞击的力量骤然加大,府门剧烈摇晃,门闩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轰隆——

  伴随着一声山崩地裂般的巨响,那代表皇家威严的朱漆大门,连同后面堆叠的杂物在巨力撞击下轰然向内倒塌。

  烟尘弥漫,木屑纷飞。

  王府门洞大开,露出了府内护卫们惶恐不安的脸庞,以及无数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死亡寒芒的刀枪弩箭。

  ......

第94章 乾清宫惊变 【五更求追读】

  乾清宫内,空气弥漫着无声的肃杀。

  严嵩老脸铁青,浑浊的眼中交织着惊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枯瘦的身体止不住地微微发颤。

  他知道,陆炳这头恶狼已经彻底撕破脸,一个不慎,今日这乾清宫恐怕就是自己这把老骨头的埋骨之地。

  权力倾轧的旋涡,足以将任何人吞噬得尸骨无存。

  严嵩强压着翻腾的怒气,嘴角扯出一个僵硬而卑微的弧度,对着陆炳小心翼翼道:“陆指挥使,人有三急......老夫想要出恭,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他刻意放低了姿态,将本官二字咽回肚中,此刻保命比脸面要紧。

  陆炳皮笑肉不笑,眼里满是讥诮道:“哦?阁老要出恭?自然可以。”

  随意地一抬手,他如同驱赶苍蝇。

  “来人呐,好生护送严阁老去净房,小心伺候着,务必亲眼看着阁老办完事,记住——”

  他声音陡然转冷。

  “禁止任何人接触严阁老!”

  “遵命!”数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立刻跨步上前,动作粗鲁地搀扶住严嵩的双臂。

  说是护送,实则更像是押解囚犯。

  严嵩被半推半架着向殿外走去,老迈的身躯显得格外狼狈,他羞愤欲死,嘴唇哆嗦着反复念叨:

  “有辱斯文...真是有辱斯文......”

  他的念叨声苍凉悲愤,回荡在死寂的大殿中,更添几分屈辱。

  徐阶与其他阁老目睹此景,皆是面色阴沉,眼底燃着怒火。

  可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所谓阁老的威严,文臣的风骨,皆脆弱得如同风中的纸鸢。

  看着严嵩那屈辱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陆炳脸上的讥讽瞬间化为一片冰冷的狂热。

  负手而立,他的目光仿佛可以穿透重重宫墙,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笑意。

  他似能看到裕王府的景象,年轻的裕王朱载坖,应该快要被迫悬梁自尽,或是不幸死于乱军践踏之中了。

  而自己只要拥立一位年幼且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傀儡新君。

  满朝文武,无论是严嵩余党还是清流,都要战战兢兢的匍匐在自己脚下。

  届时,他将不再是皇帝的鹰犬,而是成为这座煌煌帝国真正的摄政王。

  想到自己权柄滔天,对任何人生杀予夺的那一刻。

  权力的甘美滋味仿佛已触手可及,让陆炳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兴奋得每一寸肌肤都在微微战栗。

  就在他沉浸在权欲幻象中无法自拔,身心都被那极致的快感所攫取,几乎要仰天长啸之际。

  “太后懿旨到——!”

  一声尖锐的高喝打破了乾清宫压抑的气氛,这声音并非来自殿外,而是直接在侧殿的甬道口响起。

  陆炳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那抹志得意满的笑意僵死在脸上,他猛地扭头望向甬道口,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只见两排神情肃穆的老太监鱼贯而出,步履沉稳得没有一丝声响。

  他们中间簇拥着一位着深紫色蟒袍,不怒而威的老太监。

  此人正是受嘉靖帝信重,在皇宫积威甚重的东厂总督——黄锦。

  黄锦手中,高高擎着一卷明黄色的卷轴,其质地和纹饰,无不昭示着它乃至高无上的慈宁宫皇太后懿旨。

  整个乾清宫,所有被软禁的阁臣、侍立的太监宫女、乃至持刀戒备的锦衣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卷目前象征着皇宫最终权威的明黄卷轴。

  黄锦平静地扫过殿内一张张震惊的脸,最终落在如白日见鬼的陆炳身上。

  他用带着宦官特有的尖锐嗓音,缓缓展开手中的懿旨,宣读道:

  “太后慈谕:哀家惊闻宫外喧嚣震天,禁中不宁,扰得本宫睡不安稳...”

  “又听闻锦衣卫指挥使陆炳无旨擅调重兵围困裕王府,更囚禁阁部重臣于乾清宫,此乃矫诏弄权,形同谋逆!”

  “谋逆”二字,如同两柄万钧重锤,狠狠砸在陆炳的心口。

  他眼前猛地一黑,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一股腥甜直冲上来,又被他死死咽下。

  黄锦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带着主宰生死的威严。

  “着太后令:所有围困裕王府之兵马,无论职司,即刻撤回原防,违者杀无赦!”

  “释放乾清宫内所有阁老重臣,各归其职,不得延误。”

  “剥夺锦衣卫指挥使陆炳的职权,卸去兵刃、印信,于宫外待罪听参,不得有误!”

  “钦此——”

  最后一个字落下,如同最终的判决,宣告着陆炳野心的彻底崩塌。

  “不!!”

  陆炳发出一声野兽濒死般的嘶吼,双目赤红如血,状若疯魔道:

  “假的!全是假的!黄锦你这阉狗竟敢假传太后懿旨?!”

  他彻底失去了理智,右手闪电般抓向腰间的绣春刀柄。

  一道快到极致的幽暗的刀芒闪过。

  “噗嗤!”

  细微的布帛撕裂声响起。

  黄锦那高举着懿旨的手,连同那卷象征着无上权威的明黄卷轴,竟都被耀眼的刀芒齐齐斩断!

  断手和断成两截卷轴同时向下坠落。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黄锦的断腕处狂飙而出,溅射在周围太监的惊恐脸上。

  乾清宫明黄的地毯被鲜血染红,令人看得触目惊心。

  “呃啊——”黄锦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剧痛让他站不住跌倒,老脸因痛苦而扭曲变形。

  变故来得太快,所有人都被懵了,连那些训练有素的锦衣卫都愣在当场。

  这突如其来的血腥杀戮,打破了懿旨带来的短暂威压,也让陆炳那野心之火,再次以燎原之势疯狂燃起。

  “哈…哈哈哈!!”

  陆炳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扭曲的狂喜和刻骨的怨毒。

  “黄锦,看到了吗?连老天都容不得你这阉狗放肆,假传太后懿旨就是这个下场,我看还有谁敢与我作对!”

  他摆出胜利者的笑容,居高临下的俯视倒在地上的黄锦和那些吓傻了的太监,指鹿为马道:

  “哼!有刺客刺杀黄公公,意图毁坏太后懿旨,此乃十恶不赦之大罪,给本官全部拿下,一个不留。”

  “保护督公!”

  “拿下他们!”

  殿内的锦衣卫如梦初醒,立刻凶神恶煞地扑向那群东厂太监。

  凄厉的惨叫声和兵刃碰撞声充斥着整个乾清宫。

首节 上一节 64/211下一节 尾节 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