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陌生世界,神力,便是他安身立命的资本。
没有丝毫犹豫,李子成立刻行动。
他心念微动,当即消耗2缕神力,于夜深人静之时,化作两缕无形无质的微光,悄无声息地渗入了高石夫妇的梦境。
在他们的梦中,景象庄严朦胧。
一座巍峨山岳的虚影缓缓浮现,笼罩在淡薄神圣的云雾之中。
一个宏大的声音似从天际传来,又似在他们心间直接响起,赞许他们的虔诚,并隐晦地点拨。
可将这份信仰与所得恩泽,分享予同村那些心地良善、秉性诚朴之人。
神谕简短,却含义非常。
紧接着,李子成再度消耗1缕神力,单独为高石施加了一次赐福。
这道赐福并非直接馈赠猎物,而是提升他的运气与敏锐度,确保他接下来的狩猎活动能持续有所收获。
这超出常理的持续收获,将是吸引新信徒最直观的神灵庇护证明。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山间雀鸟啼鸣。
山村土屋的床榻上,高石和柳琴几乎同时醒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未散的震撼与恍惚。
“我昨夜梦见……”
高石迟疑地开口,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山神老爷显灵了!”
柳琴几乎同时接话,声音里带着激动过后的轻微颤抖,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被角。
两人急急地将梦中见闻一说,梦境竟完全吻合。
这绝非巧合所能解释!
荣幸感与沉重的使命感,瞬间充盈了他们的内心。
两人立刻起身,也顾不上梳洗,先无比虔诚地来到神牌前,再次叩拜。
起身后,两人脸上仍带着红晕,商量起来。
“山神老爷的意思,是让咱们把这份福气,传给村里信得过的人?”
高石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一个粗豪猎户,惯于与山林野兽打交道,对此等需要细致心思的传道之事,实在不甚擅长。
“当家的,神意不可违。”
柳琴显然更有主意。
她压低声音,神色谨慎:“但这等神恩启示,不好大张旗鼓,免得冲撞了神明,也惹来闲话。
我想着,平日和乡亲们闲聊纺线、或是去溪边洗衣时,可以无意间说起咱家诚心供奉黑石山神后,你每次进山都格外顺利的事儿。
只说心诚则灵,得了庇佑,别的一概不多提,更不说这梦中之言。”
她顿了顿,眼神清明,补充道:“只要事情是真的,大家日日看你收获比别人多,自然会看在眼里,心里琢磨。
等有人按捺不住好奇,私下悄悄来问,咱们再稍微点拨一下,只说自家是如何做的。
总会有几个心思活络、或同样盼着家里平安富足的人动心,想来试试,而后供起神牌,日日参拜。
如此,方是稳妥之道。”
高石听得连连点头,满脸信服:“还是你想得周到细致,就按你说的办!”
第10章 上任,人事安排
三日时光,倏忽而过。
这一日,李子成用罢早膳,换上一身利落的青色劲装,骑着那匹温顺的老马,蹄声嘚嘚地出了家门。
城门外,老张头和曹爽早已等候多时。
两人都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裳,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期盼与紧张,频频向城门内张望。
见李子成骑马而来,他们连忙快步上前,恭敬地躬身行礼:“李管事。”
“嗯,都准备好了?”
李子成勒住马,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
老张头努力挺直微驼的背脊,曹爽则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回管事,都妥当了。”
老张头沉稳应道,声音比往日多了几分底气。
曹爽也赶紧用力点头。
“那就走吧。”
李子成轻轻一抖缰绳,老马迈开稳健的步子。
老张头和曹爽则一左一右,快步跟在马后。
这烈火牛牧场,的确与先前那处偏远的牛马牧场不同。
它坐落在一片更为开阔的缓坡丘陵地带,其位置距离清河郡城反而更近一些,显然其所出产的烈火牛及其副产品,对郡城内的供应更为重要。
约莫行了两刻钟,一片以特制栅栏围起的牧场轮廓,便清晰出现在眼前。
牧场入口处的空地上,黑压压地站了六七十人。
为首的六人衣着体面些,多是皮质护具,体格也明显更为精壮剽悍,眼神锐利,正是牧场原有的六名牧长。
他们身后,则跟着六十余名肤色黝黑、手掌粗糙的劳工,大多面带好奇与局促,安静地等待着。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齐刷刷地聚焦在这位策马而来、异常年轻的新管事身上。
李子成面色如常,在众人目光注视下利落地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一旁机灵上前接过的曹爽,自己则稳步走到众人面前数步之处站定。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并未因这场面或那些审视的目光而露丝毫怯意。
“诸位,我名李子成,奉家族之命,自今日起,担任这烈火牛牧场管事一职。
牧场维系不易,往后诸项事务,还需倚仗诸位一如既往,齐心协力……”
他言简意赅地说了几句勉励的场面话,无非是望众人尽职尽责,牧场兴旺则人人得益之类。
话语虽平常,但因其身份,自有一股分量。
随后,李子成便话锋一转,切入正题,宣布了两项至关重要的人事安排。
“牧场事务繁杂,千头万绪,须得有章法,明晰权责。
自今日起,牧场所有具体事务,包括放牧、巡防、畜群照料、人员调配等,由老张头总领负责,六位牧长直接向他汇报请示。”
他微微侧身,指了指身旁挺直了腰板的老张头。
“另,牧场料草库房,乃至所有饲料的进出核查、储存调配、分发记录,一应事宜,由曹爽统一管理。
任何料草出入,均需经他手记录核准。”
李子成又指向另一侧的曹爽。
此言一出,原六名牧长的眼神瞬间变得极为复杂。
空降一位总牧长和一位牢牢握住饲料命脉的库房管事,无疑将他们手中最大的权柄生生分走,甚至直接架空了部分权力。
但面对李家正式任命的管事,他们纵有再多心思和不满,此刻也绝不敢表露分毫,只得纷纷垂下眼皮,掩去其中情绪。
至于后面的普通劳工,更是屏息静气,连大气都不敢出。
管事大人的安排,岂是他们能置喙的?
只是暗自记下了这两位新晋的红人模样。
“可都听明白了?”
李子成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语气平淡。
“是,谨遵管事吩咐!”
以六名牧长为首,众人压下心思,齐声应道。
吩咐完毕,李子成不再多言,转身走向位于牧场中央的管事工作间。
老张头和曹爽则留在原地,开始与那六位神色各异的牧长进行具体的交接与熟悉工作。
推开工作间的木门,房间颇大,但一侧的宽大案几上,公文、账册、报表层层叠叠,堆积如山,几乎淹没了整个桌面,还有不少卷纸散落在一旁的矮榻,显是前任遗留乃至积压多时的事务。
李子成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痛,下意识地抬手抚了抚额角。
但随即,他想起自己今非昔比,是身负神祇权能之人。
“何须如此麻烦。”
李子成心中默念,平静地消耗了1缕神力。
无形无质的神力,轻柔地拂过那堆积如山的文件。
霎时间,海量的信息——烈火牛牧场当前确切的牛群总数、年龄与公母结构、近期的健康状况记录、历年产出与损耗的详细对比数据、各类料草储备的精确明细与仓储位置、所有雇工与牧者的姓名、薪酬及背景、乃至与郡城几家酒楼、皮货商的固定往来契约要点……
一切由文字与数字所承载的意义,都如同百川归海般汇入他的脑海,并被迅速理解整合。
不过眨眼之间,他对这座庞大牧场的了解深度与广度,堪比在此苦心经营了数年的老手。
李子成悠然在扶手椅上坐下,摊开几份最需要即刻批复的文件,提起一支狼毫笔,蘸饱了墨,开始批阅。
下笔精准果断,条理清晰,对各项事务的处置意见无半分滞涩犹豫,仿佛早已深思熟虑。
这一坐,便是大半日。
直至窗外日头西斜,他才将所有紧急事务处理完毕。
搁下笔,李子成起身活动了一下略显僵硬的肩颈,并未直接离开牧场返回郡城,而是信步走出工作间,朝着远处传来阵阵牛哞的宽阔牛栏走去。
千余头烈火牛聚集的场面,堪称壮观。
它们体型远比寻常耕牛庞大,近乎小型战车,肩高近丈,浑身覆盖着短而硬、如火焰般的赤红色毛发,肌肉虬结,充满力量感。
李子成沿着围栏缓步巡视一圈,目测之下,牛群神态安详,咀嚼反刍,并无异常。
但他生性谨慎,心念微动,悄然动用了“沟通”的权柄。
刹那间,无数简单直接的的情绪反馈,涌入他的感知。
饱食后的满足、阳光下的慵懒、个别公牛为争夺更好位置产生的细微躁动、对即将到来的晚间投喂的期待、以及一种整体上趋于平稳的健康状态……显然,并无任何预示疾病或痛苦的负面情绪。
彻底放下心来,李子成骑着老马,踏着漫天落日的绚烂余晖,悠悠然返回郡城。
第11章 真的灵验吗?
旭日东升,霞光万道,将高家村的茅草屋顶和袅袅炊烟染成一片温暖的淡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