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趋吉避凶开始顺势成神 第75节

  得到这模糊却关键的承诺,许慎之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他深吸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颤抖着手,极其缓慢、极其不舍地从贴身内袋中,取出一枚温润剔透、内部似有青色灵光如游龙般缓缓流转的玉佩。

  陈盛信守『承诺』,随手便将韩灵儿如同丢弃一件物品般推向一旁。一旁的士卒则迅速上前,刀兵瞬间架在了她白皙的脖颈上。

  陈盛小心翼翼的接过那枚青色玉佩,指尖触碰到玉佩的瞬间,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而磅礴的灵机。

  凝视着玉佩中那道宛若活物的青色灵气,陈盛的眼中终于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满意与炙热。

  先天灵气。

  终于到手了!

  有此物作为基石,他的先天之路,已然铺平了最关键的一段。

  只待《金钟锻体法》圆满,加之做些其他准备,便可着手凝聚灵种,冲击那无数筑基武师梦寐以求的先天之境。

  韩灵儿跌坐在地,几名士卒冰冷的兵刃让她不敢妄动。她擡起苍白的脸,眼神复杂的望向形容狼狈的许慎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与难以言喻的情绪:

  「许师兄谢谢这份恩情,灵儿.以后一定会报答的。」

  见陈盛果然未再对韩灵儿用强,许慎之心中巨石稍落,他望着韩灵儿,眼中爱意与痛惜交织,轻轻摇头:

  「灵儿,不必言谢.为你,我心甘情愿。」

  收好先天灵气,陈盛看着许慎之那『深情脉脉』的话语,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当真是情深似海啊。

  只可惜,据他的观察,韩灵儿虽然被感动,可却没有动情的意思。

  若不出他所料的话,二人最终可不会圆满收场。

  不过陈盛没有兴趣去提点什幺。

  因为有些人像狗,而这种狗,不值得任何人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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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第94章 灭门 收获!

  随着许慎之的最终妥协,交出了那道珍贵无比的先天灵气,黄家府内的厮杀也渐渐趋于平息。

  原本黄家的力量在数百名如狼似虎的武备营士卒面前,便显得捉襟见肘。

  随着顶梁柱黄家叔祖与长老黄克的相继陨落,黄家残存的抵抗意志更是如同风中残烛一般,迅速熄灭。

  屠戮,已然开启。

  家主黄东淳虽尚存一息,但双臂尽废,重伤濒死,只能如同废人般瘫倒在地,眼睁睁看着百年族裔被无情屠戮,眼中刻满了绝望与悔恨。

  不过一刻钟的光景,黄家府邸内的喊杀声便已稀落下来,取而代之的是零星的垂死呻吟和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气。

  许慎之此刻才从巨大的冲击中稍稍回神,望着眼前这尸横遍野、宛若炼狱的景象,眼中掠过一丝不忍与悲悯。

  然而,他深知自己对此无能为力。

  在与陈盛交手之前,他虽知此人棘手,但内心深处仍存着一份来自府城世家与铁剑门内门弟子的优越感,认为对方无论如何也要给几分薄面。

  可惜,他高估了自己的背景,更低估了陈盛的狠辣与实力。

  直到亲身领教,他才明白自己错得何等离谱。

  陈盛那凝练至尺许的恐怖刀芒,分明是筑基巅峰、乃至半只脚踏入先天门槛的象征。

  其肉身强度,更是让他恍觉在面对以炼体着称的金泉寺武僧,根基之扎实,远超同阶。

  许慎之心中断定,以此人展现出的实力,即便在藏龙卧虎的宁安府城,也堪称同阶中的佼佼者,先天之下,罕逢敌手。

  更令他心悸的是陈盛那肆无忌惮的行事风格,一旦抓住把柄,便如雷霆般发动,毫无顾忌。

  因此即便心中恻隐,他也绝不敢再出言阻止,生怕触怒这尊煞神,为韩灵儿招来更大的灾祸。他不畏死,却恐惧陈盛再次以师妹相胁。

  而这一次,他已没有第二道先天灵气可供交换了。

  耳畔的杀戮余音未绝,陈盛却面色如常,仿佛眼前这片血腥只是寻常风景,缓步走向瘫倒在地的黄家家主黄东淳。

  黄东淳艰难的擡起头,望着那道逼近的玄色官袍身影,脸上悲愤之色一闪而逝,迅速被一种认命般的灰败取代,嘶哑开口:

  「陈陈统领.」

  「黄族长莫非还有遗言?」

  陈盛脚步微顿,居高临下,目光淡漠的俯视着这位曾经叱咤常山的豪强世家之主。

  回想当初随吴匡初至常山上任,这位黄族长与高远峰是何等的气焰嚣张,虽看在吴匡面上对他表面客气,但那目光深处的审视与居高临下,却令他他记忆犹新。

  如今时移世易,当初的俯视者,如今只能匍匐在地,摇尾乞怜。

  这权力更迭、强弱易位的滋味,当真令人.心潮澎湃。

  「当初.是我黄家有眼无珠,开罪了统领黄某罪该万死,甘愿伏法.」

  黄东淳气息微弱,断断续续地哀求:「只求.只求陈统领能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饶过我那些无知贱妇与年幼子嗣黄某愿献出黄家百年积累的所有资财.乃至乃至几处隐秘的外库所在.」

  此时的黄东淳,早已没了之前的暴怒冲动,甚至都不敢再直呼陈盛其名讳。

  临死之际,亲眼目睹家族倾覆,黄东淳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若当初不曾主动招惹这尊杀神,或许结局会截然不同,甚至能如杨家一般,得以保全。可惜,世间从无后悔药可卖。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用尽最后筹码,换取血脉的一线生机。

  「黄族长说笑了。」

  陈盛脸上依旧挂着那看似和煦,实则冰冷彻骨的笑容:「灭了黄家,你族中所有,自然尽归本官所有,何须你『献』?至于妇孺尊夫人并非稚童,你的子嗣也并非妇人。

  所以.这个好生之德,本官不能准。」

  闻听此言,黄东淳眼中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他绝望地闭上双眼,仿佛用尽最后力气,吐出一口带着血腥的浊气,低声诅咒道:

  「陈盛.你杀人如麻,灭门成性.行事如此酷烈必遭天谴终有一日,你亦会尝此.灭顶之灾!」

  「是否有那一日,陈某不知。」

  陈盛轻笑一声,语气平淡无波:「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你们黄家是注定看不到了。」

  说罢,他漠然转身。

  身后侍立的严鸣毫不犹豫,手起刀落。

  「噗嗤——!」

  黄东淳头颅滚落,鲜血喷溅,这位曾经显赫一时的黄家家主,就此殒命。

  「舅父!」

  许慎之心中一颤,面露不忍的垂下眼帘。

  ……

  「大人,黄家上下四百五十三口,已尽数伏诛,无一漏网。」

  厉槐生快步上前,躬身禀报,声音带着几分肃杀之意。

  杨议垂首立于一旁,默然不语。

  黄家的血腥,亦有杨家的一份。

  但这是杨家不得不纳的投名状。

  此刻,杨议心中清楚,杨家的生死存亡已完全系于陈盛一念之间。

  随着高、黄两家相继覆灭,杨家已彻底失去了与之抗衡的资本,唯一的指望,便是陈盛能信守之前的承诺。

  「传令。」

  陈盛声音沉稳,条理清晰:「第一,清点黄家所有财物,登记造册,统一押运至武备营库房,严禁任何将士私藏,违者,以军法论处,绝不姑息。」

  「第二,即刻厘定此番所有参战士卒之功勋,务求公允无误。三日之内,所有赏赐必须发放到位,不得拖延。」

  「第三,将许慎之、韩灵儿二人,押回武备营,单独囚禁于大牢,严加看管。」

  「第四,将黄东淳、黄克等主要首级,悬挂于城门楼,布告全县!」

  「是,属下遵命!」

  厉槐生凛然应诺,躬身退下,迅速前去安排。

  待厉槐生离去,场中便只剩下杨议一人,心中忐忑不安。

  「杨族长。」陈盛的声音忽然响起。

  杨议心中一凛,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应道:

  「大人有何吩咐?」

  「高、黄两族接连覆灭,不知杨族长作何感想?」陈盛目光缓缓转向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杨议头皮发麻,不敢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道:

  「此二族勾结水匪,密谋造反,罪大恶极,落得如此下场,实乃罪有应得,死不足惜!」

  「呵呵,怪不得吴县尉常赞杨族长是个聪明人。」

  陈盛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随即话锋一转:「之前,杨家与高、黄两家合谋之事,本官可以念在尔等迷途知返、戴罪立功的份上,既往不咎。」

  杨议心中刚松半口气,陈盛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头一紧:

  「然而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作为代价,杨家必须献出族中所藏的全部『元晶』,以此抵罪,弥补前过。」

  寻常的金银财帛,如今已难入陈盛之眼。

  连番抄家灭族,尤其是高、黄两家的百年积累,加之之前的分润,他已身家颇丰,但他真正追求的,是更高的武道境界——先天。

  而元晶乃是先天武者修炼所需的宝贵资源,其价值远非世俗金银可比。

  这才是他眼下急需之物。

  听闻陈盛索要元晶,杨议心中虽如刀割般肉痛,但更多的,还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元晶固然珍贵,但相比于整个家族的存续,孰轻孰重,他分得清。陈盛只要元晶作为惩罚,已是格外开恩。

  「多谢陈统领宽宏大量,杨某.感激不尽!」杨议深深一揖,语气诚挚。

  陈盛走上前,拍了拍杨议的肩膀,脸上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淡然笑意:

  「高、黄既灭,从今往后,杨家便是这常山县域内,唯一上得了台面的世家豪强。好生经营,日后的杨家,或许会比今日更加鼎盛。」

  他语气微顿,目光变得深邃:

  「但杨族长需时刻谨记,什幺事该做,什幺事不该做,若是再行差踏错,届时,纵使本官有意回护,只怕也无能为力了。」

  「陈统领放心!」

  杨议立刻挺直腰板,声音斩钉截铁,目光坚定:「自此以后,杨氏一族,必唯陈统领马首是瞻,但有吩咐,绝无二话!」

  正如陈盛所言,昔日三足鼎立的格局已被打破,高、黄两家烟消云散,仅存的杨家,若能把握时机,所能获得的利益将远超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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