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趋吉避凶开始顺势成神 第67节

  她没有任何手段反制,因为她已经没有了任何筹码。

  陈盛似乎感受到了怀中玉人的恐惧,低头递给她一个安抚的、令人心安的眼神,随即擡眸看向林狩的目光充满了讥诮:

  「林县令,看来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本官今日来,不是来跟你谈什幺合作的。」

  他语气转冷:「本官既然明知你背后站着郝通,还敢如此行事,你真以为……本官是毫无依仗的莽夫吗?」

  「你……你这是什幺意思?」

  林狩心中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你那位郝副将,当真会为了你这个已然失了价值、还可能惹来一身腥臊的『旧友』,去不惜代价地针对本官吗?」

  陈盛慢条斯理的分析着:「别忘了,本官背后也并非无人,更何况据我所知,郝通副将可是出了名的爱惜羽毛,最重官声清誉。

  你说,若本官将你身具龙阳之好的秘密巧妙的散播出去他是会不惜代价地保你,惹上一身骚?还是会第一时间与你划清界限,甚至.亲自出手清理门户,以证清白?」

  「你你敢?!」

  林狩彻底慌了,声音都变了调。

  陈盛的分析,句句戳中了他的死穴!

  他当初为何被调到常山任职,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郝通不愿再与他走得太近,以免影响声誉。

  若这丑闻被散播出去,郝通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将他抛弃。

  「林狩,你觉得.本官敢,还是不敢?」

  陈盛微微前倾身体,那居高临下的目光,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已将林狩的命运彻底攥在掌心。

  林狩闻言浑身一颤。

  他不敢赌。

  因为这是他最后,也是最不可靠的依仗了。

  陈盛并未停下,继续抛出更重的筹码:

  「另外,你原本打算进献给郝副将的那份『厚礼』杨夫人的三阴之体,如今已被本官『笑纳』了。你说,失去了这份足以打动他的厚礼,又面临着身败名裂的风险,郝副将……还会为了你,来与本官死磕吗?」

  林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最后的侥幸也被彻底击碎,他声音颤抖,带着几分绝望:

  「你你到底想怎样?」

  陈盛站起身,走到瘫软在地的林狩面前,微微俯身,用手掌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却平淡得令人心寒:

  「很简单,从今往后在这常山县,把头低下做人,如此,尚可保你富贵安稳,继续做你的县令老爷,若再生出半分不该有的心思……」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到时候,就好好想想高远峰的下场,想想你……自己的下场。」

  陈盛的目的从来不是简单地杀掉林狩。

  杀官影响太大,得不偿失。

  他需要的是一个被彻底收服、能为他所用的傀儡县令,这将极大地增强他在常山的实际控制力。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林狩足够『识相』。

  若他不识相的话,陈盛也不会有半分妇人之仁。

  林狩的脸色变幻不定,青红交加,内心经历着剧烈的挣扎。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陈盛的图谋,也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手中已无任何牌可打,失去了所有筹码和靠山的他,在这条凶悍的过江龙面前,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书房内愈发沉寂,林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脊梁骨,颓然瘫倒在地,声音嘶哑而无力:

  「本官.知道了.日后日后一切,但凭陈统领吩咐。」

  「这才对嘛。」

  陈盛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既然明白了,就出去吧,稍后,随本官一同去见吴县尉。」

  林狩木然地点了点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步履蹒跚的向书房门口走去,然而,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门扉时,动作却突然一顿。

  不对啊……

  这里……

  好像是我的书房吧?

  怎幺……变成我被赶出去了?

  陈盛难道想要

  林狩猛然回头,刚好看到了陈盛脸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顿时心中一寒,再不敢多言什幺,躬身离开书房,随即又老老实实的关上了书房之门。

  「此番麻烦算是解决了,夫人可还满意?」

  陈盛笑问道。

  「陈统领当真信人也。」

  杨夫人对此自是喜不自胜,去除了这块心病,她终于可以安心了。

  「以眼下这种情况,夫人日后想要和离,也只是一句话的事儿。」

  「谢谢。」

  杨夫人抿了抿唇角,眼眶有些湿润的扑在了陈盛怀中,只觉得无比安心。

  房门外。

  林狩脸色阴晴不定,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幺好,思索许久后,只能叹了口气,命人取来玉箫开始吹奏遮掩。

  同时,还拦在了外面,禁止任何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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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第88章 百姓的好县令

  常山城外,官道。

  两匹骏马扬起的尘土缓缓落下。

  马背上是一对身着锦袍的年轻男女,座下皆是神骏非凡的上等良驹。

  那女子生得一副极好的鹅蛋脸,柳叶眉细长,但本应是明媚动人的姿色,却被眉宇间一抹化不开的冷淡生生压了下去,显得疏离而难以接近。

  男子则是一身锦绣长袍,长发以玉冠整齐束起,观其气度颇为不凡,俨然是一副世家子弟的风范。

  只可惜相貌颇为寻常,与身旁冷艳女子并辔而立,显得有些不甚和谐,而那相貌平平的年轻公子,对那冷淡女子言语间还带着十分明显的讨好意味:

  「灵儿,前面就是常山县城了,我外祖家便在此地,届时定带你好好游览一番此地的风土人情。」

  韩灵儿闻言,柳眉微不可察的蹙起,语气清冷:

  「许师兄,我已说过多次了,莫要唤我『灵儿』,你我的关系,还尚未亲近至此等地步。」

  许慎之呵呵一笑,对韩灵儿的冷淡态度似是早已习惯,浑不在意道:

  「你我早年间便由长辈定下婚约,成亲是早晚之事,如今提前亲近些,日后也」

  「够了。」

  韩灵儿不耐的打断他的话语,显然不愿多听:「你此番前来,不是有正事要办吗?还不快些入城?」

  话音未落,她一夹马腹,已率先纵马向城门处疾驰而去。

  「灵儿慢些,黄府在城东方向.」

  许慎之见状,急忙催马跟上。

  黄府门前。

  家主黄东淳与长老黄克早已站在府门外,翘首以盼,脸上写满了焦虑与期盼。

  他们已得到确切消息,许家派来的人今日便会抵达常山。

  「怎幺还未到?」

  黄东淳来回踱步,眉宇间的焦躁几乎要溢出来。

  如今黄家的局势可谓危如累卵,随时可能步高家后尘,唯有许家来人,才能让他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否则便只能是终日提心吊胆,寝食难安。

  「大哥稍安勿躁,信上说是今日,想必快到了。」

  黄克虽出言安抚,但目光也不住地向长街尽头张望,显见内心同样紧张。

  黄东淳重重叹了口气,未尽之语中充满了无奈,黄克自然明白他的担忧,但眼下,许家已是黄家唯一的指望。

  就在这时,马蹄声由远及近,许慎之与韩灵儿二人已策马来到黄府门前。

  韩灵儿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四周略显陈旧的街景,许慎之则驱马上前几步,目光落在为首的黄东淳身上,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此地可是黄府?」

  黄东淳见来人是个陌生的青年人,语气还如此无礼,心中本就烦闷此刻更添一丝不悦,语气冷淡的反问道:

  「你是何人?」

  许慎之在韩灵儿面前虽显得百依百顺,但在这偏远县城,世家子弟的傲气便不自觉流露出来:

  「本公子姓许,奉族中之命特来黄家拜会。」

  「姓许?」

  黄克闻言一愣,急忙追问:「你……你叫什幺名字?」

  不等许慎之回答,一旁的韩灵儿已愈发不耐,抢先道:

  「他叫许慎之。」

  接着又看向一旁的许慎之道:

  「这到底是不是你舅父家?怎幺连个认得的人都没有?」

  「慎之?你.你莫非是燕妹的孩子,慎之?」

  韩灵儿道破了姓名,黄东淳与黄克皆是身躯一震,后者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激动问道。

  他们虽未见过许慎之,但嫁入许家的妹妹黄燕多年前回门省亲时曾提及,她的长子便名唤许慎之,乃是许家嫡脉的继承人。

  「正是,你们是.?」

  许慎之眉头微皱,打量着二人。

  「我是你三舅父黄克,这位是你大舅父,黄家家主黄东淳啊。」

  黄克连忙解释,语气热切。

  听闻此言,许慎之脸上的倨傲之色才稍稍收敛,翻身下马,象征性的拱了拱手:

  「原来是两位舅父,外甥方才失礼了。」

  随即他侧身欲介绍,「这位是」

  「韩灵儿,铁剑门弟子,许师兄的师妹。」

  韩灵儿利落的自报家门,依旧清冷,绝口不提婚约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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