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一定会!”
百里鸿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控,胸有成竹道:
“陈成追随宋临微,说白了就是为了资源。据我所知,宋临微招揽的另外几人,每两个月才能从她那里拿到一枚四阶衍炁丹和一枚北帝通宝。”
“只要我给得比她多,随时可以把她的人挖过来,陈成当然也不例外。”
“刚刚我只是把条件开到两枚四阶衍炁丹,陈成立刻就松口了。”
百里鸿冷笑道:
“说白了,这些出身低微的所谓天才,永远绕不开资源这道坎,他不愿为你做事,只是因为你给的资源还不够多。”
“我今天就可以把话撂在这,日后他要真是条能听话会咬人的狗,我不介意开出宋临微一倍两倍的价码把他挖过来。”
“小侯爷英明!”
那名短发青年默默听完,脸上也露出了会意的冷笑,压低声音附和道:
“就像那个谁一样,您不过是多给他加了一块肉干,他就愿意做您的耳目,这些狗奴才都是一种德行,一副嘴脸!”
远端。
一处颇为冷清的凉棚内,苏望兴和苏望舒正坐在桌边,怔怔望着陈成。
苏望舒的眼底满是惊讶之色,从没想过,陈成的人脉居然这么强。
苏望兴则是眉心死死拧着,脸上写满懊悔,他就算做梦都没想到陈成不仅能上宋临微的车,还能与小侯爷百里鸿相谈甚欢,聊完分开时二人脸上都带着微笑。
一想到自己先前对陈成的态度,苏望兴真想狠狠甩自己两巴掌。
悔!
悔极了!
如果上天能给他苏望兴再来一次的机会,他甚至愿意把陈成当菩萨供起来,顶礼膜拜!
“姐!”
苏望兴定了定神,苦口婆心道:
“你跟陈公子那么熟,去和他聊聊天也好呀,就这么坐在这眼巴巴看着他,我真替你着急。”
“不去。”
苏望舒缩在角落里,连连摇头。
她本就不善与人交流,在这种人多的环境下,她的内心甚至会感到害怕、以及本能的抗拒。
要不是因为今天能见到陈成,她才不会来参加这场聚会。
“姐……我的好姐姐!”
苏望兴眉心紧皱道:
“你就当是为了我,一定要尽量和陈公子拉近关系,多为我说说好话,只要陈公子点头,不管是把我引荐给宋小姐还是百里小侯爷,都能让我少走几十年弯路!我们老苏家未来能不能兴旺发达,可就全指着你了!”
“退一万步说,你就算不为了我,也得为咱爹考虑考虑吧?他的生意越来越难做,每天起早贪黑,还要对人点头哈腰、陪尽笑脸,说不准哪天他就扛不住了,到时候我们这个家都有可能彻底垮掉!”
此言一出。
苏望舒的神色明显变了变,却并未立刻答应。
与此同时,校场尽头的一间厢房内。
风晏安正在给风丽华捶肩,外面的情形,她们都已透过窗口看得一清二楚。
“怎么样?娘没说错吧?不让你动陈成,完全就是为了你好!”
风丽华语气平静,眼神却颇为复杂。
两个月前,她不准风晏安对陈成出手,其实是担心陈成背后有高人护道。
但此刻看到的结果,却比有高人护道,更让她心惊、后怕。
她与南外城总管大长老方铸山确实关系密切,从方铸山那里,她多多少少听到一些关于宋临微的传闻。
而她知道的秘密越多,也就越清楚宋临微有多恐怖。
这也正是她后怕的根由,想当初,要不是自己做了这辈子最最正确的一个决定,恐怕整个风家都要给陈成陪葬。
“娘英明!得亏您有格局、有远见,否则我们真是后悔都来不及……”
风晏安压低声音问道:
“那个宋小姐到底有什么背景?总不能有内门长老做靠山吧?”
“你别问,也别猜,更别出去瞎传。”
风丽华肃然说道:
“关于这位宋小姐的底细,就连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就连方大长老都得对她毕恭毕敬、俯首帖耳。”
“这……这怎么可能!?”
风晏安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瞳孔更是震颤不已。
风丽华拉着风晏安的手,将她拉到了自己面前,直直看着她的眼睛,正色道:
“我还是那句话,你能与陈成交好,就尽量与他交好,如若不行,就躲他远远的,记住了么?”
“记住了!”
风晏安用力点头。
她长这么大,母亲极少以这样的态度叮嘱一件事。
这其中的分量,她怎么可能掂量不清楚?
“娘,你放心,我会设法与陈成交好,尽量打好关系。”
风晏安顿了顿,又道:
“恰好我和百里鸿有些交情,看他刚才那样子,应该与陈成关系不错。回头我让他牵线,应该能把陈成约出来好好聚一聚。”
“……嗯,你能明白这中间的厉害就好。”
风丽华点了点头,又道:
“今天这场聚会结束后,你再去库房拿些资源给陈成,大方点,别抠抠搜搜的。”
“明白!”
风晏安再次重重点头,绝对不敢有丝毫怠慢。
另一边。
一名身穿紫色长袍,系着虎皮护腕、护腰的高壮青年,带着一众追随者,直接朝宋临微所在的那个凉棚走去。
看到这青年的瞬间,围在宋临微身边的众人纷纷面露惊惧、敬畏。
根本不用那青年开口,众人便很自觉地垂着头,退散开去,没有任何人敢拦在他的前路上。
“姓宋的。”
青年走了过来,高逾两米的壮硕体格,几乎将宋临微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你我约战的最后期限就在今天,你若是不敢应战,青霞湾的沉船遗迹,可就归我齐家堡独占了。”
“当初我们定下赌约的时候,有北帝伏魔宗长老作为见证,谁也抵赖不得!”
“……我说要抵赖了么?”
宋临微语气平静道:
“按照约定,我们是连战三场,第一场的规矩是我定的,我的人已经取胜。第二场,你定的规矩过于苛刻,我一时间还没有物色到合适的人选应战。”
“呵,没人可用,那是你自己无能!”
齐天奎肃然道:
“不论如何,今天就是第二场对拳的最后期限,你要么让人出来跟我的人打,要么就自动认输,七天后打第三场。”
闻言,宋临微眉心死死拧起,那双绝美明眸中难以抑制地溢满了近乎凝为实质的不甘。
前段时间,她的人和齐家堡的人同时发现了青霞湾沉船遗迹。
按照规矩,要么双方一同探索、收益平分,要么就对拳定归属、赢家通吃。
因为齐家堡和她所在的踏雪山庄历来不和,根本不可能携手探索遗迹。
正因如此,双方请来了一位北帝伏魔宗长老作为见证,并立下了三局两胜的对拳赌约。
第一场,规矩是宋临微定的,对拳之人年龄必须在二十五岁以下,并且只能以剑气决出胜负,关键是必须点到为止,不可伤人。
那一场,是季惊游出的手,直接碾压了对方派出的一名剑道天才。
而接下来的第二场,便是由齐家堡那边定规矩。
由于对方提出的条件过于苛刻,再加上对方派出的对拳者过于强横,以至于宋临微拖到期限的最后一天,也没能找出合适的应战人选。
事实上,就在此时此刻,宋临微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陈成的名字。但很快,她便自行打消了这个念头。
只因这场战斗胜算极低,关键是,对方要求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这意味着必须有一方战死,战斗才会结束。
她绝不想让陈成去冒这个险。
好在还有第三场对拳决定最终成败。
而第三场的规矩,是正常对拳,双方都不能再提附加条件,公平一战的话,宋临微还是有信心的。
正因如此,她就更不会让陈成在此刻出来冒险了。
“不说话我就当你认输了!”
齐天奎嘴角勾起一抹狞笑,眼睛却肆无忌惮地在宋临微饱满傲人的胸前游走,故意挑衅道:
“说实话,我很喜欢你,只要你愿意陪我一晚,我可以为了你改规矩,我们在床上分胜负,只要你赢了,青霞湾沉船遗迹就归你踏雪山庄……”
“轰!!”
齐天奎话音未落,宋临微倏地站了起来,一股极为恐怖的力量骤然外放。
她身边的桌椅骤然爆碎。
齐天奎和他带来的那群人,更是被硬生生碾退数步,一个个面露惊骇,头皮发麻,有俩胆小的,甚至双腿都在剧烈颤抖,软得几乎站不住。
“开……开个玩笑而已,别动气嘛。”
齐天奎收起脸上的浪荡狞笑,喉结重重翻滚了两下,正色道:
“我还是那句话,今天是最后期限,你要么战要么降,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宋临微俏脸冰冷,那双明澈清亮的眼眸仿佛已经凝作冰晶。
良久。
红唇轻启,几乎一字一顿道:
“这场,我认……”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