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师妹,我们打算去云雷城聚餐,我想邀请你一起去,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
黎璃怔了怔,目光悄悄瞟了陈成一眼,见陈成毫无兴趣,她便直接回绝道:
“实在抱歉,我今日已经有约了,季师兄你们去吧。”
“……行吧。”
季惊游笑了笑,转身时,特地深深地看了陈成一眼。
然而。
他才刚迈开脚步,一道劲风呼啸声,便从远端疾驰而至,速度奇快,威势奇猛。
周围不少人都被惊得连连后退,瞠目结舌。
来人正是严本初。
他早已抽出腰间铜锤,挥旋着砸向陈成的脑袋。
“师兄小心!”
黎璃下意识地想要去保护陈成,却被陈成一把拉到自己身后。
下一瞬。
陈成半步未退,抬手便要去硬接那势大力沉的一锤。
“你不要命了?”
不远处,季惊游朝陈成投去一个无比诧异的目光,他听过陈成的名号,也清楚陈成的实力,根本不可能硬接严本初的杀招。
“嘭——”
一声闷响随即爆开,严本初连退数步,手臂后仰甩开,铜锤险些脱手飞出。
众人的目光齐齐聚焦过来。
却是季惊游出手,帮陈成挡开了严本初。
第218章 剑炁
“季惊游!”
严本初勉强稳住身形,胸口剧烈起伏,五官被怒火从内里烧得扭曲变形,扯着嗓子厉声嘶吼道:
“我堂兄人间蒸发,必定与陈成那小杂种有关!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季惊游凭什么插手?”
“证据呢?”
季惊游淡淡道,不急不躁:
“我们六大派齐聚山海、共御邪魔,既奉我玄剑派为盟主,我便有义务主持公道,道理就一条……”
“只要你能拿出证据,我绝不会多管闲事,反之,如若没有证据,我也绝不会允许你在我面前滥杀无辜。”
“你……我……”
严本初当然没有证据,如果有,他必定会毫不犹豫地将证据甩在季惊游脸上。
僵持了几息后,他只能恶狠狠地剜了陈成一眼,然后猛地一甩衣袖,转身大步离去。
“陈师弟。”
季惊游转向陈成,沉声提醒道:
“你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到处走动,我能护你这一次,是你走运,但人是不可能一直走好运的。”
“多谢提醒。”
陈成随口回应了一句,点到为止。
他并不想掰扯太多。
事实上,刚才严本初那一锤虽然很强,但陈成完全可以凭自己的力量抵挡。
只不过,季惊游毕竟也是出于好心,陈成实在没必要梗着脖子去争辩什么。
演武场各处。
不少女弟子还沉浸在方才那一幕里。
她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朝季惊游这边望过来,眼波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仰慕、乃至倾慕之色。
“季师兄不愧是玄剑派未来掌门的不二人选!不仅相貌英俊,实力强横,更难得的是他行事堂堂正正,光明浩然!”
“世间怎会有季师兄这般完美的男子……”
“先前季师兄重伤了我们剑阁天才冯啸风,我还在背后骂过季师兄,但现在看来,肯定是冯啸风的错!”
普通女弟子间的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就连五炁神藏境界的苏锦怡也未能免俗,压低声音道:
“季师兄刚才那一下,不仅够快够强,而且动作行云流水,潇洒飘逸,当真是赏心悦目啊。”
“一般。”
柳如鸢依旧半阖着双眼,语气淡漠。
苏锦怡莞尔一笑,微嗔道:
“……在你眼里,这世间有不一般的人么?”
“原本有……”
柳如鸢目光在陈成身上停了停,旋即便又挪开了:
“十七岁二炁神藏,在山海七阁大比中一挑十三获胜……我原以为他和普通人不一样,但现在看来,并无任何过人之处,很一般。”
“是你眼光太高。”
苏锦怡道:
“人家十七岁便有如今的成就,北境各大派的同龄人中,能与他比肩的少年天才,屈指可数,这已经足够优秀了。”
闻言,柳如鸢依旧是一副兴致缺缺的神色,既不争辩,也不认可。
另一边。
石开山的目光始终落在季惊游身上,眼底的战意仿佛火焰在燃烧,拳头痒得难受,两手一个劲地相互抓挠。
“师兄,你再忍忍吧,再过七天,你就能放开手脚去战了。”
孟小蛮低声道:
“这一次,你最大的劲敌就是季惊游,只不过……那个陈成,或许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怎,怎……怎么说?”石开山问。
“直觉罢了。”
孟小蛮顿了顿,却自话锋一转道:
“不过,他再怎么不简单,终究还是吃了岁数小的亏,修为境界太低,此次大比终究与他无关,师兄不必在意。”
另一边。
季惊游已经告辞。
却又有一男一女来到陈成和黎璃面前,简单客套寒暄后,便相互闲聊了起来。
男子名叫陆野,来自云顶猎宫,女子名叫温筱云,来自灵音谷。
他们都是徐天蓬的朋友,先前在云雷城聚会时,就已经认识了陈成和黎璃。
虽然双方只有一面之缘,但陆野和温筱云的性子,都很像徐天蓬,爽朗直接,对待朋友格外真诚。
此刻闲聊起来,他们都没什么见外的,有啥说啥。
“我境界太低,只是四炁前期,这次肯定没法登场了。”
温筱云轻轻抿了抿嘴,唇边一颗小小的红痣,颇为惹眼:
“不过,这次毕竟不同,如若不限制战斗方式,我或许还能战上一两场。”
此言一出。
陈成他们三人的目光,便都在温筱云左手腕上停了停。
她那截雪白的腕子上,缠着几圈红绳,每根红绳末端都系着一枚细小的银铃。
应该与灵音谷的武学有关,她举手投足间,竟不闻半点铃响。
“不可能不限制。”
陆野撇了撇嘴道:
“若不限制你们灵音谷的武学,那青江派的毒术,还有我们云顶猎宫的灵兽,岂不是也要解除限制?那不全乱套了?”
温筱云点了点头,显然也认同这种说法。
随后几人又闲聊了一阵,从他们口中,陈成得知了更多关于云雷七大派的情况,以及各派天才的大致实力和特点。
一段时间后,陈成主动告辞离去。
剑阁。
一间会客的大厅内。
人走茶凉,只剩袁飞彻面色铁青地坐在那里,手指悄无声息间已将座椅扶手捏出一排凹陷的指印。
片刻后。
拳阁二长老耿育良走了进来,一看就知道袁飞彻情绪不对劲。
耿育良先将房门阖上,然后才低声问道:
“袁阁主,你这是怎么了?”
“天鹰堡霍泰来,辱我太甚……”
袁飞彻的声音仿佛是一点点从牙缝里挤出来,透着浓浓的憋屈:
“他地位比我低,修为更比我低,不过是仗着玄剑派撑腰,又看我山海派如今动荡势衰……”
“他竟敢公然说出‘山海派后继无人,迟早断送在你袁飞彻手上’这种话!辱我太甚!辱我太甚!!”
“袁阁主息怒……”
耿育良眉心紧皱道:
“霍泰来明显是故意的,他早年与你结有旧怨,一直怀恨在心,关键是,他儿子霍力仑,死在了陈成的手上……”
“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他肯定要狠狠恶心您……”
耿育良想了想,又道:
“或许,他还有一层意思,那便是用这种激将法,激你派出陈成参战,他好让人在擂台上,把新仇旧怨一起报了!”
“派出陈成?他做梦!”
袁飞彻肃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