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第147节

  杨越接着说,“第二个,叫做韩宵,这人路数和宋临不一样,是正面打硬仗那种,力道扎实,出手稳,不给对面太多机会,栖霞峰拿他放第二,是想着头一个把对面磨软了,第二个直接把局收住。“

  李景把这两个名字都记下来,把杨越接着说的等着。

  杨越把眉头动了一动,“最后一个你认识,叫许然。是压底的,一般不轻易出,但这次栖霞峰如果要出全力,许然应该是在的。这个人,我见过一次,有些东西,不好说。”

  李景把这话在心里转了转,“不好说,是什么意思。“

  杨越把手往旁边摆了摆,“就是看不太透,路数不像是栖霞峰平日里那套,像是另外学过什么,但是没到直接对上去过,不敢乱讲,就说一个印象,这人不像好对付的。“

  李景把这话收了,点了点头。

  杨越往他这边看,“我把这些说给你听,不是让你按着这个顺序去针对,是让你心里有个数,不要上了场才发现被人摸得清清楚楚,自己却不知道对面是什么路数。“

  李景说,“明白。“

  杨越把这话应了,站起来,把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那你好好练,青鳞会上见真章。”

第160章 前往

  他把院子门口那边走去,脚步是轻快的,走到门边,回头往李景这边看了一眼。

  “顺道说一句,我也在的,到时候若是碰上了,别客气。”

  李景把这话接了,“不会。”

  杨越把嘴角扯起来,笑了一下,把门推开,脚步踩上山道,往下走去,脚步声顺着石阶一级一级往下去,渐渐轻了,消了。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山风从院墙上头过来,把叶子吹了吹,光从树缝里漏进来,落在石板上,碎的,暖的。

  屋里的动静停了,裴若从里头出来,把廊下走到,往李景这边看了一眼,“他说什么了。”

  李景把站姿摆正,把杨越说的那些话整理了一遍,往外送,“栖霞峰这次出战的顺序和人。”

  裴若把这话在耳朵里过了一遍,往廊柱旁边坐下来,把腿搭了搭,“说来听听。”

  李景把宋临、韩宵、陶明三个人的情况一一说出来,把杨越描述的路数和特点都说了,没有多加自己的判断,就是把话复述出来。

  裴若把这三个名字在心里过了一遍,把手指在椅背上点了一点,“陶明这个,杨越看不透。”

  李景说,“他见过一次,说路数不像栖霞峰平日那套。”

  裴若把嘴角动了一动,不是笑,是把某个东西想了想,把话放出来。

  “这人我知道,栖霞峰这一辈里藏得比较深的一个,练的不是外头那套,是他们峰里一门老路子,平日轻易不往出拿。”

  李景把这话存了,“那怎么应。”

  裴若往他这边看了一眼,“现在说这个还早,那是青鳞会上的事,先把眼前的事说完。”

  她把话在这里顿了一顿,把李景的方向整了整,“你这几日跟杨越打,打出什么来了没有,自己说。”

  李景把最近这几场在心里翻了一翻,把话往出送。

  “南方朱雀那处的滞,打急了会带出来,平日里走功法感觉不到,一旦有人逼着打,那层东西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气息接续会断半拍。”

  裴若把这话点了点头,“你找到那个地方了?”

  李景说,“找到了,在心口下面那一段,气息从那里过的时候,有个地方走得弯,不是顺的。”

  裴若把这话在心里存了,把眼皮抬了一下,“弯在哪里。”

  李景把那个位置感受了一感受,把手往自己胸口下方点了一点,“大约这里,气往右走的时候,有一段顺不直,像是那里有什么东西没打开。”

  裴若把这个位置看了,沉默了片刻,把话放出来。

  “不是没打开,是走的方向不对,你把气往右引的时候,那一段应该先往下沉一沉,再往右走,不是直接往右,这两个动作你现在合在一起了,沉的那步没走,所以走不顺。”

  李景把这话在心里吃了一吃,把手放下来。

  把气息从丹田往上走,走到那个地方,有意识地把沉的那一步加进去,先往下,再往右。

  气息走到那里,那层滞意少了一些,还没全消,但比之前顺了。

  他把这个感受了,把话送出来,“是这个。”

  裴若把嘴角动了一动,“对了,但是现在走得太慢,你这是刻意想着才走对,到了打的时候,哪有功夫刻意想,得把这个走成本能,然后才不会出岔子。”

  李景把这话接了,“需要多久。”

  裴若把这话想了想,“你底子不差,但这个积习有一阵了,要把它改过来,至少要有二三十天扎实地走,走到不想也走对,才算稳住。”

  李景把这话在心里算了一算,青鳞会的日子对着,时间不宽裕,把这话往外送,“青鳞会之前不够。”

  裴若说,“所以我之前说,稳住一分是一分,稳不住就上场再说,青鳞会不是只打这一处的,你别以为找到了这个地方就只盯着这里,其他地方也要顾到。”

  李景把这话应了,“知道了。”

  裴若把手里的东西搁回廊下,把腿放平,往李景这边看,“还有,你跟杨越打的时候,出手前步子走多了这个毛病,我说过一次,后来好了一些,但今日还是露了,你自己有没有感觉到。”

  李景把今日那场在心里找了找,“感觉到了,第三轮,往他左侧绕的时候,我走了两步,按说一步就够,多走的那一步给了他时间来调整。”

  裴若把这话听了,把手指在膝盖上点了一点,“你知道为什么多走那一步。”

  李景把这个想了一想,把话送出来,“不确定,想再把角度找准一点,才多走了一步。”

  裴若说,“对,你找角度的时候有个习惯,觉得自己没把握的时候,要多做一个动作才放心出手,这个习惯在你还没把那个方向走熟的时候,是有用的,但用太久了就变成累赘,把最好的时机给送出去了。”

  李景把这话在心里转了转,“那怎么改。”

  裴若把话放出来,“不是改,是练,把那个方向练熟了,熟到不需要多找一步,自然就不会多走了,你现在那个西方白虎的路子还不够熟,所以那里出手的时候你不放心,要多踩一步确认,等熟了,就好了。”

  李景把这话存了,点了点头,“明白。”

  裴若往廊下靠了靠,把话继续往下说。

  “还有一件事,你今日跟杨越打到中段,有一阵,他连着把你逼到院子边上,你那几步退得对,但退完之后,你把那个空档没抓住,他收步的时候有个空,你直接让它过去了。”

  李景把那一段在心里找了找,把那个时机想起来了,“那个空档我看到了。”

  裴若把这话接住,“看到了,没动,为什么。”

  李景把那个时候自己的判断往外说。

  “他收步的速度比我预期快,我没确定他是真的空还是引着我出手,所以没动。”

  裴若把眼皮抬了一抬,“你这个判断,放到今日的情况下,不算错,但放到青鳞会上,这个思路你要改一改。”

  李景往裴若这边看,等着下文。

  裴若把话往下送。

  “青鳞会上,你见到的人都是生面孔,你不知道他们的路数,这种时候,如果你每次都要判断清楚才出手,你永远慢半拍,因为你没有足够的信息去判断,不如把自己的感觉往前放一放,判断只用来确认,不用来启动,感觉到那个空档,先动,然后在动的过程里去调整,这比等着想清楚了再动,要快得多。”

  李景把这话在心里吃了一吃,把那个东西转了一转,说,“感觉先走,判断跟着走。”

  裴若说,“对,你说的这个意思是对的,但要把这个练进身体里,不是光把这句话记在脑子里,现在回去,把那套东西走一走,把这个思路放进去走,走出感觉来,明白吗。”

  李景站起来,把礼行了,“明白。”

  裴若把手往旁边摆了摆,“去吧。”

  李景把步子往空地那边迈,把站姿摆好,把气息从丹田往上运。

  走到南方朱雀那处,把先沉后右那个步骤有意识地走了一走。

  那层滞意又少了一些,比方才更顺了一点,但还是慢的,是刻意的,不是自然的。

  他把这个感受了,把气息收回来,重新开始走。

  这一次走得慢一些,把每一段都走仔细,把那个先沉后右的动作在每一次经过的时候都做一做,慢慢往身体里存。

  山风从院墙上头过来,把叶子吹了吹,光在石板上落着,暖的,静的。

  廊下裴若把卷轴重新拿起来,展开,往里头看,偶尔往李景那边抬一下眼皮,然后把目光重新落回卷轴上。

  李景把这套走了不知道多少遍,天光从暖往淡走。

  把影子从短往长拉,他把脚步没有停,把那个动作一遍一遍往身体里送,把自己要的那个东西,一点一点往里磨。

  山道上的晨光走得早,李景把功法收了,在院子里站了片刻,把气息整了整,然后回屋吃了饭。

  饭后把碗筷收好,往裴若那边去,裴若坐在廊下,手里拿着卷轴,没有抬头,“去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

  李景说,“去了。”

  裴若把手里的卷轴往膝上搁,往李景这边看了一眼,“南方朱雀那处,下去之后不要专门去想,打起来的时候让它自己走,刻意想反而走不好。”

  李景把这话在心里存了,“知道了。”

  裴若把目光重新落回卷轴上,“去吧。”

  李景把礼行了,把院门推开,踩上山道,往山下走去。

  山道上的石阶是潮的,晨气还没散干净,树缝里的光零散地落着,踩在脚下是凉的。李景把步子走稳,把气息放平,一级一级往下走。

  走到山道宽处,远远就看见前头多了些人影,都是往山下同一个方向去的,身上穿的是各峰的颜色,今日是青鳞会的日子,本次地点选在青云峰,各峰的弟子都得下来。

  李景把脚步放着,不快不慢往前走。

  前头有几人脚步顿了顿,似乎在说什么,李景把那边看了一眼,认出来了,是栖霞峰的颜色,三个人,走在前头的那个身形高些,是谢济川,旁边那个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是程照林,再旁边还有一个,步子走得很稳,是许然。

  李景把这几人看了,没有特意躲,脚步照着原来的节奏往前走。

  程照林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头抬起来往后扫了一眼,目光落在李景这边,停了一停,眉头动了一动,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往下沉了沉,然后把头转过去,什么都没说,步子一迈,直接往前走,跟没看见一样。

  谢济川倒是把李景这边看到了,嘴角往上弯了弯,眼睛微微一眯,慢悠悠地开口,“哟,李师弟,今日也下山来啊。”

  语气是轻的,笑意是足的,看不出什么正经意思,就是这样一句话,往空气里一放,等着看李景怎么接。

  李景往他这边看了一眼,“谢师兄。”

  接了这一句,没有多说。

  谢济川把这个反应看在眼里,嘴角的弧度没有变,把手往旁边摆了摆,“同路啊,一起走?”

  李景没有应,也没有拒,脚步照着原来的速度往前走,从谢济川旁边经过去了半步,谢济川把这个当成了默许,笑了笑,把步子跟上来。

  旁边的许然一直没有开口,这时候把李景打量了一眼,目光是平的,看完了,把嘴角勾了勾,语气里带着什么,不重,但听得出来,“剑峰这次来的是李师弟啊,倒是让人意外。“

  李景往许然这边看了一眼,没有接话。

  许然把这个沉默看了,语气里的东西往上浮了浮。

  “听说李师弟在剑峰这段时日,进步不少,裴峰主亲自带的,自然是不一样,只是不知道青鳞会上,这进步够不够使,总不能还叫人像上次那样,给送下来吧。”

  说完,把嘴角的那个弧度往旁边收了收,不多,就那么一点,眼神扫了李景一眼。

  李景把这话在耳朵里过了一遍,把脚步继续往前走,没停,也没有往许然那边看,把话放出来,“到时候见。”

  就这三个字,语气是平的,没有什么涨落,把这个话头接了,又把它放下去了,不往里头多加东西,也不把它推开。

  许然把这话听了,把眼皮动了一动,没再说话。

  谢济川在旁边,把这一来一去都看了,把嘴角扯了扯,低声笑了一声,说,“李师弟这气度,倒是沉稳。”

  话里是什么意思,说不清,但也不难听,就是把这个事情盖过去,往前走了。

  走了没多远,山道分叉,栖霞峰那几人往右边那条道走,李景把脚步往左边迈,两边就此分开,脚步声渐渐远了各自的方向。

  山道往下走了一段,又有脚步声从后头追上来,不重不轻,踩在石阶上有股子稳劲,李景把这个听了,转头往后看了一眼,是杨越,一个人,步子走得快,追上来了。

  杨越把距离拉近,在李景旁边站定,拿袖子把额角擦了擦,“走快了点,就怕你先下去了。”

首节 上一节 147/182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