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开。”
姬紫月深吸一口气，拿起第二块石头。
这块晶莹剔透，内里有云雾翻腾，一看就不是凡品。
双手一合，石头裂开，又是一块神源。
这块比方才那块还大，还纯，还亮。
姬紫月把神源放进玉盒里，火焰又扑了上去，咔嚓咔嚓，几口就没了。
还是没变化。姬紫月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了，拿起第三块，切开，喂进去，没了，第四块，切开，喂进去，没了。
姬紫月的手在发抖，嘴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第五块，姬紫月拿起来的时候，手指都在哆嗦。
这是多少源啊，自己都肝颤了，姬紫月年龄小，根本没有能力接触家族财产，只有月例，这已经是非常恐怖的财富了。
而王羽则是根本不在乎这个，这个世界对于现在的王羽而言，就是游戏，根本没有执着。
“这是最后一块神源了……”
“要是还没变化……”
王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姬紫月。
姬紫月闭上眼睛，双手一合，石头裂开。
那块神源通体呈淡金色，火焰扑上去，咔嚓咔嚓。
这一次，吃得比方才慢了一些，像是在消化，又像是在积蓄什么。
火焰的颜色开始变了。
从暗红色变成淡金色，从淡金色变成金色，从金色变成炽烈的白。
开始膨胀，从拳头大小变成人头大小，从人头大小变成西瓜大小，从西瓜大小变成一个巨大的光球。
光芒太亮了，亮得姬紫月睁不开眼睛。
姬紫月用手挡住脸，从指缝间看着那个光球，看着它在虚空中翻滚、旋转、收缩。
光球猛地一收。
所有的光芒都在那一瞬间消失了，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把所有的光都攥进了掌心。
阁楼里暗了下来，只剩下窗外的月光，清清冷冷地洒落。
姬紫月睁开眼睛，看向玉盒，玉盒里躺着一块石头。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通体呈淡金色，表面有几道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透出暗红色的光，像是地底深处的岩浆在缓缓流动。
它的形状不太规则，像是一个被捏扁了的球，上面有两个小洞，像是眼睛，下面有一条缝，像是嘴巴。
躺在玉盒里，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咕咕咕咕”的声音，像是在说话，又像是在打嗝。
姬紫月呆呆地看着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啊——！”
“真的成功了！真的变成石头了！小石头！”
那块石头从玉盒里飘了起来，悬在半空中，歪着身子，用那两个小洞一样的眼睛“看”着姬紫月，嘴巴一张一合，“咕咕咕咕”地叫着。
它慢慢地飘到姬紫月面前，姬紫月伸手去接，它就落在姬紫月掌心里，沉甸甸的，暖烘烘的。
它在姬紫月掌心里滚了一圈，然后仰面朝天，嘴巴一张一合，又发出“咕咕咕咕”的声音。
姬紫月低头看着它，眼睛弯成月牙，笑得像朵花。
“你会说话吗？”
“咕咕。”
“你叫什么名字？”
“咕咕。”
“你以后要听我的话，知道吗？”
“咕咕。”
“你只会咕咕吗？”
“咕咕。”
姬紫月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个石头，太有趣了，姬紫月发现，真的找到玩具一样，养一个石头，想想都有趣。
“它现在有多大威力？”
王羽看着那块石头，沉默了片刻。
“应该有几万斤的力量吧，砸出去的话，四极以下的修士，应该扛不住。”
姬紫月的眼睛猛地亮了，几万斤！
“那我们现在急需喂它吗？”姬紫月又问。
王羽摇了摇头。
“不急，它刚长出身体，需要适应几天。刚出生的孩子，不能马上就吃大鱼大肉。让它先习惯怎么动，怎么飞，怎么砸人。”
姬紫月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着王羽。
“那我们现在在圣城，是不是该去赌石了？养小石头要好多好多的源，光靠本姑娘的月例，连它一顿饭都管不起。”
王羽点了点头：“也好，等到它修养得差不多了，我也需要一些源来提升境界，那就在圣城赌石吧。”
姬紫月的眼睛弯成月牙：“那就这么说定了！”
“对了，你说教我，怎么教啊？本姑娘现在想知道了。”
王羽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你想学什么？”
姬紫月想了想，掰着手指道：“想学你看石头的本事，想学你走过险地的本事，想学你说的那些什么心感应，洞达之照。反正你会的，本姑娘都想学。”
王羽看着姬紫月说道：“你信了？”
姬紫月愣了一下，没有犹豫。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信了。”
王羽自然是知道姬紫月信了，这个东西，不信的人，学不来的，这跟修炼肉身的逻辑相反。
肉身是三维的事，这个法是四维的事，所以才会产生觉迷异路。
“好，信了，可以教给你。”
姬紫月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个法，不修肉身，不修法力，修的是神。”
姬紫月愣住了。
神？
姬紫月当然知道神——神识，神力，神性，神通。
“神？仙台之后的元神？”
王羽摇了摇头：“不是那个，那是假元神，跟随肉身生灭，而是真元神，不死不灭的真元神。”
姬紫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元神……分真假？”
王羽看着姬紫月：“当然，每个人都出生，但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怎么有的生命？怎么有的意识？那个让你活着、让你能看能听能想能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只是单纯知道活着就要求长生，不问怎么来的，从哪里来的。”
姬紫月张了张嘴，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出生了，所以活着，有意识，所以她能思考。
有生命，所以能修行。
可这些东西从哪里来的，姬紫月不知道。
“那个东西，就是神，一切生命之源，就是你曾经听过的胎光。”
姬紫月问道：“怎么修神？”
王羽说了两个字：“坐忘。”
“不吞吐灵气，不看外界一切，回光返照，凝练金华，让自身的神，真正的获得力量。”
姬紫月好奇问道：“让自身的神获得力量……就是你可以一直转世再来的能力？”
王羽点了点头：“是，这是长生久视的根本，神强了，自然万事皆明，肉身死后，神识不昧，自主选择来去，而不修神，神是被压的死死的，死后直接神识昏迷，自主流浪，来世不知道自己是谁，这就是隔阴之迷出现！”
“比如，你做梦的时候，做梦游历的那个东西，就是神，没有身体，眼睛，脑子，但是能看能知道一切的，就是神，也就是胎光可以自主行动，遇到危险，直接离体，不死不灭，自然选择一个新的身体，当做衣服一样，重新出世，一旦神有力量，下一世就极快的恢复，若是神没有力量，永远沉迷下去！”
姬紫月顿时惊呆了：“若是这样，一世一世，哪怕是大帝，也是轻而易举！”
王羽说道：“修炼到极限，你会发现，大帝就是玩笑！”
第24章 胎光仙
“修成大帝，是笑话。”
这句话，瞬间震惊了姬紫月。
这对于王羽而言，就不是笑话，因为太初古矿的那个帝兵就在王羽的轮海之中，只不过暂时没有看到记忆，无法获得那个肉身的掌控权。
但是对于这个世界而言，大帝可是至高无上，几万年出一个证道者。
而姬紫月的眼睛猛地瞪大，张着嘴巴，像是被人塞了一个鸡蛋进去，合不拢，也吐不出来。
大帝是笑话？
大帝是笑话！
那是大帝！
是站在修行路最顶端的存在，是万族敬仰、诸圣朝拜的至高存在，是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境界。
姬紫月从小听着祖先虚空大帝的故事长大，虚空大帝如何镇压禁区，恒宇大帝如何炼化帝兵，无始大帝如何震慑太古万族——那些名字是刻在石碑上的，是写进经文里的，是每一个东荒修士心中的神祇。
可现在，这个人告诉她，修成大帝是笑话。
姬紫月猛地坐直了身子，声音拔高了一瞬。
“你醒醒！太狂妄了！”
王羽看着姬紫月，目光依旧平静如水，没有因为这句话有半分波动。
“不狂妄。”
王羽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