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大牢,他直奔柳家。
柳家主已在正堂等候,手中紧攥柳苍澜以死士密传出来的信物,一见孟观便拱手沉声道:
“孟公子,我柳家满门荣辱系于苍澜一身,从今往后,但凭吩咐!”
一夜之间,府城掀起惊天动地的大动作。
捕房全体捕快倾巢而出,青衣帮精锐全线压上,再加上柳家暗藏多年的护院、暗探、商行护卫,三股力量拧成一股铁流,对整座城池展开地毯式清查。
消息传开,全城震动,街头巷尾议论炸锅。
“我的天,柳家这是疯了?全城大搜啊!”
“孟捕快带着青衣帮挨家挨户地盘查,连仓库地窖都不放过……”
“这是在找丢了的寿礼吧?找不到柳总捕就要人头落地!”
“柳家这次是真急眼了,再查不出来,整个家族都要陪葬!”
有人阻扰,柳家雷霆出手。
此刻的柳家已经不管不顾了,谁来都要被压制,一个世家大族的底蕴显露无疑。
搜查刚进入第二天,各种绊子就来了。
……
柳家一队巡查人马沿街推进,行至陈家名下一处临街商行门前,领队的是一名青衫柳氏子弟,眉宇锐利,掌心扣着官府巡检令牌,抬手示意推门入内勘验。
门前数名壮汉并肩而立,臂膀横拦,神色蛮横,眼底藏着刻意的轻蔑,死死堵住门口。
“站住。”为首的掌柜副手冷喝一声,指尖敲了敲门板,“本店今日盘账,闭门歇业,概不接待外人。”
青衫子弟目光一沉,举起腰间铜牌,语气铿锵:“官府例行巡检,彻查城内异动,持有公务令牌,即刻开门放行,休要阻拦!”
壮汉嗤笑一声,目光躲闪,嘴上半点不退:“令牌是官府的,生意是我们的。掌柜不在,钥匙不在,谁敢开门?你们在外等着便是。”
柳家众人眼底火气渐起,青衫子弟胸腔憋着怒意,心中一清二楚:哪是什么盘账,分明是故意刁难。
他看得真切,街旁好几间陈家名下商行、临街客栈早已动作不断,伙计们来来往往,搬着木箱、麻袋、破旧桌椅、成堆杂物层层堆叠,死死封堵大门,把出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他心里清楚,这是陈家刻意授意,就是要用这种无赖法子拖延时间,卡死巡查进度,消磨时机,故意跟柳家作对。
“故意封门堆物,阻挠公务,你们可知罪?”青衫子弟压着怒火,声音渐冷。
“有什么罪?做生意闭门,天经地义。”壮汉梗着脖子硬顶,“有本事去找陈家主子,跟我们伙计较什么劲?”
两边口舌交锋,气氛剑拔弩张,随从的柳家子弟个个面色铁青,掌心握紧兵器,心头怒火灼烧,恨不得直接破门,却碍于规矩,不敢贸然动手,只能强忍憋闷。
明面商行拦堵,暗处同样也有官差作祟。青衣帮随行的几名知府派系衙役,脸上挂着敷衍的顺从,眼底全是阴私算计,心思叵测。
领头差官故作客气,凑到赵虎身旁,假意引路:“赵帮主,这条街查完,可疑据点在东侧后街,属下带你们过去。”
赵虎起初没有多疑,跟着前行,可一路走下来,接连扑空,街巷荒凉,毫无痕迹。几番绕路之后,他心头猛然一凛,瞬间看破猫腻——对方在谎报方位、篡改巡查路线。
他厉声盯住那名差官:
“方才所说地点空空如也,连半点痕迹都没有,你故意乱带路,是何用意?”
差官面色一僵,随即故作无辜,假意狡辩:“许是贼人提前转移,属下也是按昨日备案的方位来,哪敢作假?”
另一名衙役在旁打圆场,话语阴阳怪气:“巡检本就繁琐,街巷纵横,记错几处也正常,帮主何必动怒?”
赵虎胸中怒火翻涌,心知这群衙役心怀鬼胎,明着配合,暗里拖后腿,故意绕路、谎报地点,搅乱搜查节奏。
青衣帮的人手跟着来回奔走,东跑西窜,反复折返,跑得满身大汗,接连扑空,如同无头苍蝇,心头烦躁又憋屈,明明察觉城内不对劲,却被刻意打乱节奏,处处受制,想发作又抓不到官差作假的实据,只能暗自咬牙,满心愤懑。
明阻、暗拖之外,还有凶煞埋伏。
城西狭长窄巷,高墙夹道,日光被楼宇切割得细碎,巷内阴冷昏暗,阴影层层堆叠。数十名蒙面黑衣打手早已潜伏许久,贴在墙角、躲在杂物后方,呼吸压得极低,眼神凶狠如狼,静静等候猎物落网。
两名柳家子弟嫌大路绕行太慢,独自抄近路钻进窄巷,刚踏入中段,两侧黑影骤然窜出,前后同时封死巷口。
黑衣人群步步逼近,杀气扑面。领头黑衣人扯下半截面罩,露出下颌,冷笑开口,语气满是挑衅:“柳家的人,胆子倒是不小,敢独自闯这条巷子?”
一名柳家子弟眼底冒火,厉声喝问:“尔等是什么人?公然拦截我柳家子弟,不怕事后清算吗?”
“柳家?”黑衣人放声嘲弄,“这一片,便是我们的规矩。你们柳家到处找人排查,扫别人的兴致,真当自己一手遮天?”
他双拳攥得发白,心底又怒又急:大部队被牵制在前街,自己二人孤立无援,对方人数众多,存心寻衅,就是要教训落单子弟,震慑整个柳家巡查队伍。
“让开!否则别怪我们动手!”子弟厉声呵斥。
黑衣打手上前一步,抬手蛮横推搡,戾气暴涨:“动手?你们试试。今天这巷子,你们进得来,出不去。老老实实退回去,少多管闲事,不然,就让你们躺着被抬出去。”
一众黑衣人围拢上前,目光凶戾,步步紧逼,刻意阻挠去路,言语刻薄,气焰嚣张。
两名柳家子弟背靠背站定,胸膛剧烈起伏,怒意灼烧心底,一边警惕盯着四周黑影,一边心里恨得咬牙:
陈家阴险,知府私藏祸心,打手蛮横逞凶,明暗三道手段,死死困住巡查。
街巷对峙愈演愈烈,商行门前争执不休,官场暗处勾连作假,窄巷之中杀机暗藏。
消息传回,柳家主彻底红了眼。
“陈家!都到这时候还敢挡路——找死!”
他直接告知所有人,任何阻拦的势力无论是谁,绝不留情!
……
第118章 柳家全面反击!寿礼下落!
商行门前的对峙仍在发酵,那名带头拦阻、口出狂言的商行主事,见柳家众人隐忍不发,只当对方碍于规矩不敢动粗,越发嚣张,抬手喝令手下壮汉上前推搡。
结果此刻,一个柳家弟子出现带来了家主命令。
“绝不留情!”
柳家领队眼底怒火早已压到极致,此刻得到家主命令。他一声冷喝,不再留情:
“聚众拦阻公务,蓄意阻挠全城巡检,罪证确凿,当场拿下!”
随行精锐即刻上前,冲破商行伙计的阻拦,反手扣住商行主事,按死在街前石板上。
堆积封堵门口的木箱杂物被尽数踢散,大门强行推开,店内账册货物当场封存,封纸贴上门框,这家陈家名下的商行当堂查封,再无回转余地。
街巷四周行人围聚,指指点点。柳家领队面色冰冷,当着满城百姓的面,厉声宣判罪责:“私堵店门,勾结外人,妨害公务,扰乱城防,按武道刑律,当场杖刑,以儆效尤!”
刑棍起落,风声刺耳,一声声重击砸在皮肉之上。主事起初还厉声叫骂,嘴里叫嚣陈家撑腰,气焰狂妄,可几棍下去,惨叫撕裂街巷,血肉浸透石板。
柳家积下的怒火尽数宣泄,铁面无情,绝不姑息,当着所有人的面,行刑不曾停歇,直至气息断绝——商行主事,当场杖毙,鲜血漫开,触目惊心。
震慑还未结束。
城西窄巷伏击、出言挑衅的几拨黑衣打手,早已被赶来的柳家精锐合围擒获。先前这些人藏于阴影,仗着人多围堵落单子弟,言语阴狠,蓄意寻衅,此刻尽数被押至城门之下。
冰冷的命令落下:“聚众行凶,拦截巡检,打断四肢,弃于城门,杀鸡儆猴!”
骨裂脆响接连炸开,凄厉的惨叫此起彼伏,黑衣打手四肢被硬生生折断,失去所有反抗之力,如同烂泥一般被随手丢在城门两侧。残破的身躯横七竖八瘫在石阶上,鲜血顺着城门缝隙往下流淌,神色扭曲,只剩微弱的呻吟,狼狈又可怖。
往来进城出城的行人,抬眼便能望见眼前惨状:
街边商行封条森严,石板上残留未干的血渍,城门下断臂残躯横躺一地,惨叫与血腥扑面而来,触目惊心,让人脊背发凉。
百姓人人面色发白,低头快步赶路,不敢多看。
暗中勾结的陈家心腹心生寒意,躲在暗处的知府派系衙役见状心头巨震,脸色铁青。他们本以为可以明暗联手,层层拖延、肆意阻挠,拿捏柳家顾忌局势、不敢动杀招,却没想到柳家动了雷霆手段,铁血镇压,绝不手软。
而此刻,站在赵虎身旁的衙役看着眼前的一切,此刻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虎爷,我错了!”
然而此刻捕房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赵虎身旁,铜牌捕头周云露出凶狠之色。
“错了,我看看错哪了?”
……
一系列的这般血腥立威,告示全城:
胆敢私阻巡查、勾结作乱、暗中作祟者,下场便是如此。
城内暗流暂时收敛,陈家的暗中布置被血腥打断,知府一派的阴私算计被迫收敛,满城街巷,只剩冰冷的肃杀,沉沉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一时间,府城人人心惊:
柳家被逼到绝路,是真的疯了,谁敢拦路谁先死。不过大家也都不是吃素的,谁怕谁。于是纷纷想到了知府。
经此一闹,府衙外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
被查的商行老板、受牵连的士绅、陈家安插的代言人,纷纷跪地喊冤,哭声震天。
“大人!柳家借查案横行不法,欺压良善啊!”
“再不管制,府城就要血流成河了!”
知府林文渊端坐正堂,听着念完一叠诉状,猛地一拍惊堂木,勃然大怒:
“柳家简直无法无天!简直是要翻天!”
堂下众人一听,以为知府终于要出手压制,纷纷磕头附和。谁知林文渊怒归怒,话锋一转,冷着脸挥袖呵斥:
“都给本官闭嘴!如今寿礼失窃,龙颜震怒,这是掉脑袋的大事!寻不回寿礼,满门抄斩都不为过!虽柳家过分,但情有可原,些许滋扰,一概不准再诉!”
一众告状者面面相觑,不敢置信,这知府居然放过了柳家!众人不忿,但是看着知府,只能悻悻散去。
等人走空,师爷才小心翼翼上前:
“大人,柳家这般肆无忌惮,真的不用派人约束一下吗?”
林文渊猛地转头,指着师爷怒骂:
“愚蠢!彻头彻尾的愚蠢!
寿礼找不回来,柳苍澜死,本官一样要被革职问罪!
阻止?你去给陛下找寿礼吗?”
师爷吓得浑身一颤,连忙低头不敢言语。
林文渊深吸一口气,厉声下令:
“传令下去,府衙、衙役、关卡,全部配合柳家与孟观搜查!
再有敢暗中使绊子者,以同罪论处!”
有了知府默许,再无人敢拦路。
可一连数日翻遍府城,粮仓、库房、地窖、地宫、废宅……
所有能藏大宗货物的地方全搜遍了,依旧一无所获。
朱万石瘫在地上喘粗气:“孟哥,再这么找下去,咱们先垮了……”
石根抹着汗闷声道:“那么多箱子,总不能真凭空没了……”
孟观站在街心,望着满城屋宇,眉头紧锁。
傍晚,他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孟府。
刚进院门,孟二夫人便快步迎上,眉宇间满是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