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骨大幅蜕变,可消耗八百六十万水泽精华晋升。】【水泽精华:三千三百六十三万】泽鼎震颤,变化忽如其来。
专心运转功法的梁渠微微诧异,八百六十万,他晋升水王猿到圆满一共就两千万啊,有零有整,快要小一半,什么武骨,需要用八百万那么多?
武骨一共那么几次大变,多是一个阶段的泽灵赋予一层。
现在晋升了,会不会到下一个阶段直接自带?眼下三千万精华看着多,实则都是鲸皇一波的存款,只少不多,一下花掉八百……略微心疼一下。
晋升!
泽鼎给的东西可能会贵,但从来不坏。
【水泽精华:两千五百零二万】【擒龙伏虎骨,蜕变为握江拽河身】【握江拽河身:只手握江,拽河成索;绳索一晃,捆住天地,当我宝座;绳索一甩,绑住龙王,当我坐骑;绳索一卷,绕住天山,当我居所……】
蓦地,大雾再度弥漫,充斥水柱之间,遮掩住内里身形。
白猿虚影不受控制的浮现在梁渠身后,金目熊熊,飘逸毛发根根纤动。
泽鼎高悬识海,光芒大亮。
漫涨的蓝潮暴跌四分之一,无尽光华犹如星辰坠地,投入白猿虚影,白猿仰天咆哮,大肆吞没光华,待吞噬一空,抱膝成丹,圆融一体,化一枚流星,砸入缠绕电光的躯体。
“呼!”
一口热气喷涌,纵有心火维系,坚守心神,梁渠依旧觉自己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炸裂开来,像是轻轻咬破的趣爆珠,痛得他丢失意识。
龙庭仙岛,废墟之中,第四、第五尊虚影后,再聚流光,叠出第六尊。
整整六位“梁渠”,六次坐庙,他们相继盘坐在三座仙岛龙庭之中,虚影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威严,套娃一样护住最里面的梁渠。
仙岛之下,一千零六十倍沃土根海,再度扩张,轻松跨过一千一百倍。
仙岛之上,太阳雏形化为一团炽烈的火球,熊熊燃烧。
从金刚功到灵种功,从达摩舍利到黄泥母,从八爪王到小马王,从元阳到天劫,一切的一切,都化成了现在燃烧的火焰。
水柱内,梁渠气势再往上跳涨一截!
三次跳动,三次暴涨。
六阶!
疯了。
绝对是疯了!
蛙王张开蛙口,龟王头皮发麻。
晋升武圣三年,直入六阶?
此前南疆、北庭之事,它们亦有耳闻,也知晓梁渠修行之路,那么多资源,没一个是用来增长境界,全被梁渠砸在根海上,此前尚且空有根海,境界略低,现在……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怪胎。
熔炉种子,尽皆如此?
“老龟天劫有那么猛?没道理啊。”
老蛤蟆抓一抓蛙头,目露怀疑。
自己的天劫那么多人、兽吸收,加起来的增涨和好处,没现在的梁渠一个人高,这河里吗?这要是比不过,岂不是说它的天劫没有乌沧寿的猛?自己的天劫没乌沧寿猛……
老蛤蟆大怒,怒指乾坤。
这天地,有眼无珠!
龙延瑞看着突然骂骂咧咧、上蹿下跳、满地撒泼打滚吵吵闹闹的老蛤蟆,有点摸不着头脑,是自己刚才站的姿势不对,惹蛙长老生气了?
“刺啦。”
最后一点电流缠绕水柱,钻入躯壳,被梁渠尽数吸收。
鼻孔喷吐气息,白汽环流。
雾气散开,显露真身。
江风渐小,乌云淡薄,缕缕金光刺破云层,照耀江淮。
天晴了。
拨开扁担,拉开门栓,乡民们推开门窗,看温暖的太阳,舒缓一口气。
太阳出来了就好,太阳出来了就没事了。
水柱内,梁渠双目紧闭,盘膝炼化余韵。
天高云淡,波澜不兴。
看到梁渠身形显露,除了光溜溜外没缺胳膊少腿,龙宗银知晓并无大碍,紧忙和诸位妖王道谢,言明待梁渠苏醒后,会继续商量补偿事宜。
他不清楚梁渠为何提升巨大,凡事就怕旁人多想,万一妖王觉得是天劫缘故,不忿此前补偿怎么办?
昔日龟王、蛙王因为龙人、龙鲟存续,出力良多,龙宗银不愿意大家因为利益闹出不快。
与此同时。
南疆、北庭三两交互,确认先前的体会不是错觉,即刻派遣人员前往平阳打探。
“成功了?”
张龙象立在船头,握紧刀柄。自育位果!
千倍根海法,之所以是千缕长气法的下位,正是因为前者的不确定性和后者的确定性。
三阶及三阶内,达成千倍根海,只是有了一个基础土壤,千倍根海,印证千缕,其后在后面十阶不断拔高、凝练的基础上,有一定机会生根发芽。
如果三阶前都没达到,后面没有足够次数“本”的凝练,就毫无成功机会,如此到顶峰,还只是一个“苗头”,“苗头”又要培育。
可……
张龙象不太确定梁渠的进度。那是在八百倍根海就疑似把元阳养成位果雏形的怪胎。对比梁渠,他四十岁武圣,如今百岁十阶,还是太普通了些。
“哗啦!”
池塘破开水花,温石韵探出脑袋。
“呲呲!呲呲!莫西莫西,师父,你回来了吗?”
“啊打!”
窗户折断,碎木飞扬,暴力回应温石韵,一只江獭弓腰对折九十度,撞破窗户飞入池塘,骇他一大跳。
没等温石韵细细去看,又听得头顶传来一声叫唤。
獭獭开踏立屋檐,爪头抓一串佛珠,就是飞身扑下,如大鹏展翅,鹰隼抓兔,精准扑中,佛珠一甩、一套,勒住池中江獭的脖颈就是想向后猛拽。
疤脸眼珠突出,没等獭獭开成功,此后再传来吱哇乱叫,一群金毛猴子高举拖把,轰隆隆的从四面八方冲过来。
温石韵眯眼,待领头猴子一把掷出,看清拖把上可疑物。
“卧槽!”
池塘内,河狸惊叫,江豚、乌龟轰隆隆全部奔逃。
猴王挥舞拖把,仰天大笑,纵身一跃,直杵獭獭开后脑!
…
龙人在附近水域巡逻,暖融融的阳光穿透水柱,化为淡金波光,照耀在梁渠身上。
一切的一切归于平静。
内视己身。
根海沃土无边无际,漆黑肥沃,间或有蔚蓝波光在沃土中闪烁,湿润有光,对照龙庭仙岛面积,一千二百零三倍,此前费劲功夫,不过八百,增长四百余倍。
龙庭仙岛依旧残破,废墟里,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形貌同梁渠完全相同,一层套一层,拢共六层。六层之外,又有虚影半层,再坐庙三次有余,共,即天龙六阶,十三阶,恰是一半,此前三阶,翻倍增长。
梁渠跳出一个念头。
“孤,无敌。”
一千二百倍的根海,六阶实力,如果斩蛟还在的话,再遇到九嶷山的老祖大能,他或许能一枪轰爆成渣。
念头一闪而没。
忍住。
点到为止。
骄兵必败。
不能太得意。
目光重投根海。
“天水朝露恢复了……是因为根海的增长刺激?”
梁渠琢磨。
【玄用四:草木之遇阳春,鱼龙之逢风雨。荡涤邪祟,焕发新容,甲子积蓄,起死回生。】【使用玄用四起死回生,露种生长大幅减缓,变更作四年之往】
死而复生后,天水朝露和枯木逢春就陷入沉寂,天水朝露的被动刷新恢复也消失不见,需等待六十年才能恢复,如果不是这个原因,他压根不用像现在这样这么艰难,冒险破而后立,把桃树化为资粮。
“因为破而后立,天地倒灌,或者根海的增长,刺激到了朝露,提前恢复?”
梁渠这么想不是没有道理,露种就是前车之鉴。
露种是天露的产物,本应该跟着沉寂,结果因为各种原因,从四年变成半年,又从半年变回一季一颗。
如此证明,这种沉寂并非不能改变。
这次他借助天劫,借助天雷阳性,大幅刺激元阳桃树生长。再利用权柄将桃树粉碎,填充“缝隙”,心火燃烧,把桃树炼成草木灰一样的化肥。最后用罡炼的先天生机混合露种,打破“张力”导致的阻力,引得天地灵机倒灌,又是在江淮之上,正合天水朝露之异象。
“天水朝露恢复了,那……”
梁渠口干舌燥,又甩去思绪。
还是稳打稳扎。
无论有没有恢复,冒险一次就够,要用也应该是在功能作用上。
“天水朝露恢复了,就算枯木逢春没复苏,在天水朝露的带动下,应该也不会依旧是六十年……”
天水朝露的功效太过强悍。每一次复苏,不止恢复躯体,更是恢复精神。
梁渠只觉压力随风而去。
【水泽精华+3】泽鼎震颤。
梁渠看向武骨蜕变之外,那个最终收获。
根海之上是为仙岛,仙岛之上,一轮耀金日轮沉浮不定,全不似先前摇摆、蜡黄、风中残烛。
太阳没有收拢到泽鼎内,可他依旧能捕捉到泽鼎投射出的光华。
【天元/句芒】【权柄:无】【属:治】【孕育中……】和长右、旱魃的明确截然不同,【天元/句芒】的权柄,是一团扭曲的光影,似乎并未完全明确。
“治属啊……”
梁渠悠长吐息,扶着膝盖站起身,看向天边太阳,咧嘴而笑。
“长老……”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