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1565节

  “还礼?还什么礼?”梁渠注意到谛闲身后的大箱子。

  “诶呀,阿水,你管它什么礼,今天有够热闹的。”徐子帅叫喊,“来者是客,一块过年,还等什么,别站埠头上吹冷风了,先下水呗!”

  “对对对。”梁渠招手,“先下水!”

  ……

  江豚环游,布影投放。

  水藻摇曳,江獭一家敲锣打鼓,猴王一家和河狸一家蹲在砗磲贝壳上打牌。

  徐子帅给张龙象儿子和女儿带路,安排房间。

  “大师顿悟了?”

  “哇,好事啊,好久没见大师了,今年河神祭还来吗?”

  听到缘由,众人由衷高兴。

  “不过和阿水有什么关系?阿水最近也没去过悬空寺啊。”

  谛闲笑道:“淮王人没去悬空寺,却送了东西到悬空寺。”

  “原来如此。”梁渠恍然。

  合计原本《唯识论》效果那么好。

  “不仅是明王。”谛闲补充,“我寺内后山诸多祖师宿灵,同样大有领会,初祖特命我等前来还礼。”

  张龙象惊讶:“达摩?”

  谛闲颔首:“本想去黄沙河上,又觉打扰淮王治水,听闻年节有休沐,淮王‘河中石’也回了平阳,故而今日特地赶来,不曾想路上相遇龙象王家眷,且不知龙象王……”

  “害,龙象王啊。”梁渠抢答,“他来跟我学把式的!”

# 第一千三百一十五章 达摩舍利(二合一)

  “学把式?真的假的?”

  “骗你们干什么?”梁渠不满。

  谛闲住持自然是高僧,怀空自然是佛子,修身养性,气度非凡,闻听此言面色如常。一旁梁渠的师兄弟们,直接愕然。

  众人齐刷刷望向张龙象。

  张龙象不做声,竟全然呈一副默认姿态。

  嘶!

  心脏漏一拍。

  张龙象啊,西北王啊,斗败三十六府、七十二州成名高手无数,化作天人,世人谓之脚踏沙河两岸,揍过的臻象比他们见过的都多,今日专程来和阿水学把式?

  张龙象比梁渠成名早得多,今日在座的大部分人,早少年时候,便耳濡目染,内心深处是崇拜的,敬畏的,此等人物来“学把式”,反差之感尤甚。

  杨许最是咋舌。

  北庭和大顺签订和平条约,不陈武圣,边防压力减少许多,又有水道快速往返,今年他好不容易能告假回来,把昔日书信上的断层感,具现到了现实中。

  作为边关将士,杨许对龙象王的威名最是深刻。

  有时人和人之间太过亲近,注意力便全落在了日常生活琐碎上,反而会暂时淡忘那些生活之外的煊赫光环。

  梁渠嘻嘻哈哈的,成天和大家玩闹在一处,总会让人忘记他的身份,他的地位,好似和大家并无不同,只有像此时这般,用另一个耳熟能详的豪杰,出来着重描绘了一番他的成就,就能让人视线拉远,重新窥探到全貌,然后重重的惊诧一番。

  哦,小师弟原来成这个样子了。

  武圣三年,居然能让张龙象都有要学习之处。

  也不知过多少个年节了,好似年年汇总时候,梁渠都能给人刷新一下认知,顺便把以前的震惊,一股脑的全放出来,马场放马一样的在脑子里狂奔。

  杨东雄和苏龟山抚须,许氏和娥英月牙眼。

  獭獭开背负双爪,四十五度仰望水面,微微叹息。

  大江獭,当如是也。

  自己何时能让疤脸如此?

  跪地奉茶、匍匐请命、去礼请囚、献器告庙、肉袒牵羊、衔璧舆榇……

  当然,即便疤脸如此,它也不会饶恕它罢了。

  獭獭开暴捏双爪,高举咆哮,拥抱太阳。

  杀杀杀!

  耻辱,仇恨,唯有用鲜血和颅骨,才能洗刷。

  龙瑶龙璃退开两步,不知道獭獭开这厮又想到什么,开始发癫,呲牙咧嘴的。

  桌上黑球似的小号肥鲶鱼环顾一圈,向天神学把式有什么奇怪,会感到惊讶,还是不够尊敬!它抱住蜜糖橘一口吞下,缩小后吃东西,满足感倍增,两口吃完橘子,它又低头看中麻麻赖赖的青葡萄。

  咔嚓。

  肥鲶鱼让抽上一尾巴,“不能动”舒展开来,爬出果盘。

  肥鲶鱼大怒,卑鄙奸佞,居然伪装成青葡萄,妄图崩坏它的牙!

  “嗨,这有什么,都是陛下臣子,大家共同学习,共同进步,一块建设美丽大顺嘛。”张龙象意外的捧场,梁渠眉开眼笑,“对了,谛闲大师,您说还礼,是什么礼?哎,真是客气,太贵重可不能收啊。”

  “请淮王挪步,一见便知。”谛闲伸手。

  漩涡扩张,扬起泥沙。

  水蜘蛛和游梭接连钻出水道,一个接一个的大箱子,在僧侣的帮助下,送入到龙宫大殿之中,甭说里面是什么,单从数量上,已经值得令人惊叹。

  “那么多?”梁渠目不暇接,“不是说不用太贵重吗?”

  “淮王不必介怀,箱子里的物品,暂时借与淮王而已,怀空。”

  怀空打开箱子。

  跟过来好奇张望的老砗磲浑身一紧,连忙推开族中小辈,慌慌张张往外跑。

  太残暴了!

  箱子内的,正是一串串血红珊瑚,大砗磲!

  “这是……”梁渠双目放光,抚摸箱子边缘,顺手抓起一串。

  【水泽精华+1245】

  【水泽精华+278】

  错不了。

  正宗珊瑚晶虫产出的宝珊瑚!

  佛门八宝,有机的砗磲和珊瑚,全被佛家制成了念珠,一个个盘的包浆了都,虽然时间越久,残存水泽精华越少,架不住箱子里面的数量多啊。

  “历代祖师、高僧,凡悬空寺内有的,乃至最近一月,所能联系上的寺庙,其供奉佛珠,多在此处。”怀空介绍,“昔日淮王来我悬空寺,询问小僧有无珊瑚、砗磲,然念珠之流,代代相传,多为私人物品,不好接触,此前住持问小僧,想到此处,今日作为还礼,借与淮王十日。”

  谛闲笑:“明王顿悟闭关,我等不知淮王需求,想到怀空和淮王多有交际,便问询了一番。”

  嘶。

  梁渠大喜,一把揽住怀空肩膀:“可以啊,你小子,居然知道怎么孝敬长辈了?”

  “……”箱子还在进来,从大箱子变成小箱子,怀空挪开半步,继续介绍,“珊瑚、砗磲打造的念珠共有五大箱,八百三十六件,另外有纳音法螺一百二十件。”

  小箱子里,一个有人头大的左旋法螺静静横躺。

  “纳音法螺?干什么用的?”

  梁渠抓起一个,敲一敲。

  顿时。

  法螺内传出阵阵诵经之声,有些空灵,但十分清晰,吸引众人目光。

  “传闻淮王麾下封地,以布影出名,只是布影需人为配音,方能绘声绘色,纳音法螺能刻录声音,记录约莫三个时辰,重复循环。

  用时只需敲上一敲,震动内里空腔即可,如若要停止,则需灌水进去,填满空腔,然后清空,如果是灌入清油两刻钟上下,则可以重新录入。”

  谛闲补充:“纳音法螺是我佛门记录上师讲经之用,许多时候,上师讲经多用佛文,旁人记载,难免有错落,疑惑不能完全记载佛音,故而制备此物,念珠是借与淮王,这些法螺,则是赠与淮王。”

  龙灵绡后。

  小江獭竖起脑袋,为首一只掐住嗓子,正准备配合画面“哦吼吼”,当即转身,叽里呱啦说上一通。

  小江獭一声欢呼,抛飞全部乐器,四处奔跑,两只去年新生的小江獭没仔细看,一个不小心撞上小腿,团成毛球,翻滚出去,自个利索爬起来换个方向继续跑。

  自由喽!

  解放喽!

  短毛飞舞在半空,小江獭呼噜噜跑得飞快,张龙象的小女儿张衿抓了个空,愈发觉得平阳府好玩。

  早听闻别人一个劲说淮王、淮王的,常被旁人拿来和父亲比较,说什么天赋尤胜,她心中难免有些不忿,连带生出怨怼,实在没想到,淮王家里跟个百兽苑似的,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大的小的,光的毛的带刺的,什么稀奇古怪的动物都有,有趣的很,心中不忿早消失大半。

  “好好好,谛闲住持这波帮大忙了,先前去东海,进了一大批龙灵绡,我布影正受制于配音问题,刺猬!”

  “来了来了。”

  围绕大桌,往背上扎水果的刺猬忙不迭跑出来,指挥和尚,登记入库。

  全是有用的东西,梁渠喜上加喜。

  两个大项之后,谛闲从袖中掏出一个小件,用玉石盒子装盛。

  梁渠神情一肃,小心接过,看一眼谛闲,见谛闲颔首同意,轻轻打开,一枚小小的,半透明,淡金色的圆石头嵌入中间,仅仅是待在旁边,便有如沐春风之感,暖洋洋的,浑身舒坦,甚至于体内的《淮王经》都流畅三分,准确的说,是《淮王经》中的《降龙伏虎金刚功》部分。

  张龙象眸光一凝:“舍利?”

  “龙象王好眼力。”谛闲双手合十,“此乃初祖,达摩舍利,昔日初祖共留舍利八十一颗,陆陆续续多有消耗,剩下的已不足一半,乃是我悬空寺至宝,无有之一,最近数年来,为淮王请佛燃烧一枚,今日是为第二枚……”

  “啊?”梁渠惊讶,“我入六欲天,烧的是达摩舍利?”

  谛闲一愣,怀空一愣,旁边的杨东雄,徐子帅都一愣。

  最后是徐子帅率先反应过来,一拍脑门:“忘了忘了,咱们全给忘了,开启无住涅槃,需要燃烧舍利,但开启的时候,烧的不是达摩舍利,是其余高僧的。

  后来师弟你莫名搞出来一个第九佛,六欲天支撑不住,就有个金光和尚跳出来,说烧一枚他的舍利给你,明王大师说是达摩初祖,合计没人和师弟说过啊?”

  徐子帅看一圈。

  陆刚捏动眉心,胡奇扶额,向长松挠挠鬓角。

  哪怕谛闲和怀空也是愣神。

  “丫,真全忘了。”徐子帅猛拍大腿,“估计是师弟突然攥出来第九佛,大家一惊讶,注意力都在金毛猴子上,后面一高兴,全把这事给忘了。”

  “阿弥陀佛。”

  “原来我早已同达摩有交际,感激万分。”梁渠紧忙还礼,“只是此物太过贵重,可谓佛门至宝,万不可再受……”

  “无妨,这枚达摩舍利,本就是因淮王而出。”

  “因我而出。”

首节 上一节 1565/1744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