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看了一眼陈业手中被包裹严实的长枪,好奇问道:“你这手里拿的什么?”
陈业没有回答,而是问道:“我师父在哪?”
曲正阳指了指堂屋方向:“快去吧,傅老应该已经听到你回来的动静了。”
陈业点点头,拿着长枪快步走入堂屋,见到端坐在椅子上喝茶的傅年啟,上前行了一礼:“师父。”
傅年啟微微颔首:“这次做得不错。”
他也是不善言辞的人,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回来就好。”
“我有东西要给师父看。”
陈业回身关上屋门,从怀里掏出一本秘籍来,放在傅年啟身侧的桌子上。
那秘籍封皮上三个大字清楚分明:雷元功!
第126章 静候佳音
傅年啟扫了一眼秘籍封皮,顿时眼神一凝,看向陈业:
“你从何处得来?”
陈业早就准备好说辞:“弟子回来的途中遭遇归武宗的武师拦截,他想用其他武学和我交换《追风步》,我不同意,他便对我出手。”
“一番苦战后我反杀了此贼,从他身上得了这本秘籍。”
傅年啟忙问道:“可有受伤?”
陈业摇头:“并无大碍。”
傅年啟微微点头,这才拿起桌上的秘籍翻了起来。
半晌后,他放下秘籍:“确实是《雷元功》不假。三个多月前郭伯言孙子被杀,高晖叛逃,秘籍应该就是那时泄露出去的。”
他微微叹了口气,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都没有说话。
陈业忍不住问道:“如今‘风雨雷’三门武学就只差一门《落雨剑》了,师父有何打算?”
傅年啟直视着陈业的目光,似是看出陈业眼神中的渴望,他淡笑道:
“为师年轻时胸怀壮志,一心想重新统合正气武馆三脉传承。”
“我说的统合,并非是集齐‘风雨雷’三门绝学,而是让三家武馆合并,重新改名正气武馆。”
“我想用堂堂正正的手段,让三门绝学重新合一。所以这么多年,我从未觊觎过我那两位师弟手中的绝学。”
“即便后来……我心气没了,早就放弃了统合传承的事,但也从未对《雷元功》和《落雨剑》动过任何心思。”
说到这,傅年啟微微停顿,却是话锋一转:
“直到后来收了你为徒,为师的想法渐渐有了转变,才发现年轻时的我过于迂腐了。”
“什么传承,什么武学,又有多大意义?统合正气武馆的传承,难道是什么非做不可的事?”
“三脉传承,聚又何欢,散又何憾?武学也好,正气武馆的招牌也罢,都是死物,只有人才是最重要的!”
陈业眼神微动:“师父的意思是……”
傅年啟捋了捋胡须:“说到底,三门绝学哪怕凑齐了,也不过等同三门八阶武学而已。”
“假以时日,等我徒儿成了宗师,莫说八阶武学,就算让你自创九阶武学,对你难道是什么不易之事?”
陈业微微一笑,自创九阶武学,倒也不必等他成宗师。
只要有三门同分类的八阶武学,他现在就能做到。
“所以……”傅年啟站起身来,走到陈业面前,“只要你开口,只要你说那《落雨剑》对你有用,为师便想法子给你弄来!”
陈业微微动容,他想过种种可能,却没想到自家师父会是这样的态度——无条件的信任和帮助他!
“师父打算如何拿到那《落雨剑》?”陈业好奇道。
傅年啟胸有成竹道:“我那小师弟贺临江,为人最是纯粹,只两字就可概括。”
“哪两字?”
“武痴!”
傅年啟回忆道:“当年师父死后,我们师兄弟三人曾不止一次聚在一起商议过。”
“我一直极力撮合,想让我们师兄弟三人一起,待时机成熟时重开正气武馆。甚至愿意交出手中《追风步》,并退出馆主之争,只求传承不散。”
“不过后来却没谈拢,最终还是分道扬镳……”
陈业纳闷:“师父已经做出如此大的让步,为何还谈不拢?”
傅年啟摇了摇头:“郭伯言当年最受师父器重和宠溺,因此他深信师父会将馆主之位传给他,他要求重开武馆之后,必须由他担任馆主。”
“我自然没意见。贺临江也同意了,但他有一个要求,就是三门绝学都要供他参悟。”
“可郭伯言不愿意,他认为按照老正气武馆的规矩,只有馆主才有资格掌握完整的三门绝学。”
“我也看不惯他如此独断霸道,最终索性一拍两散。”
陈业有些无语,正气武馆传承离散,最主要的原因竟然是郭伯言太“难搞”了。
傅年啟一心只想传承不散,别无所求。
贺临江武痴一个,只想要学习武馆三门武学,对其他也没要求。
唯独郭伯言,既要当馆主,又要独揽三门绝学……
傅年啟淡然一笑,对往事早已释怀:
“我那小师弟贺临江,眼中只有武道,什么情义、传承他通通不在乎。”
“他这样的人虽然难以深交,但与他打交道也简单,我只要拿《雷元功》和《追风步》两门武学去换他的《落雨剑》,他保准同意,绝不会有半分犹豫。”
陈业一愣,心道在原来的历史走向里,何铭不会就是这么拿到《落雨剑》的吧?
他嘴上却道:“若说贺师叔不讲情义,那也要看和谁比,起码他没有趁人之危。”
当年傅年啟儿子丢了,身为武痴的贺临江起码也没有趁机挑战傅年啟。
反倒是郭伯言……这老狗才是真的没脸没皮,无情无义。
傅年啟摆了摆手,不想再提当年事,只道:
“这事交给我,你就安心等消息吧。”
陈业点头……看来《落雨剑》是有着落了。
一旦“风雨雷”套装集齐,他距离完成系统任务也就不远了。
不过,陈业知道傅年啟嘴上说着不在乎,心里对于拿出《追风步》去交换未必没有芥蒂。
毕竟那也是他年轻时誓死守护的东西,当年他情愿关闭武馆,也不愿拿《追风步》当做赌斗的筹码。
陈业心中一动,问道:“师父,若是拿其他八阶武学与贺临江交换,他会不会愿意换?”
“有可能,不过我去哪弄八阶武学给他?”
陈业默默从怀里又掏出一本秘籍来。
秘籍封皮上写着:震空蝉翼纵!
“这门八阶轻功也是我从归武宗的人身上搜到的。”陈业道。
其实这门轻功是他提前就准备好,打算送给傅年啟的。
倒没想过要用其去换取《落雨剑》,现在也不过顺势为之。
陈业身上的三门八阶武学中,《六合剑法》送不了,就只剩下《逆潮翻海功》和《震空蝉翼纵》。
这其中《逆潮翻海功》是外功,傅年啟差不多已经将外功练到头了,如今这把年纪也没有再进步的可能。
所以功法送给他也无用,反倒是《震空蝉翼纵》作为八阶轻功,比《追风步》强,能增加他保命的手段。
陈业可是知道傅年啟将来可能会有一劫。
傅年啟胡子抖了抖,接过秘籍翻了几页,道:“倒是没听说过这门轻功,不知是什么来路。”
《震空蝉翼纵》和《逆潮翻海功》皆来自主时间线归武宗的武学库,当下的大靖时间线,这两门武学有没有诞生都还不好说。
陈业笑道:“管他什么来路,师父您只管练就是,再试试看能否用这门轻功换来《落雨剑》。”
即便集齐了“风雨雷”套装,傅年啟也会因为内功资质所限练不了《雷元功》,所以对他而言《追风步》永远只是六阶武学。
因此《震空蝉翼纵》肯定是比《追风步》更好的选择。
傅年啟点点头:“我去试探一番,若是贺临江愿意,我便用这门《震空蝉翼纵》换他的《落雨剑》,要是不愿,我再将《雷元功》和《追风步》拿出来。”
说到这,傅年啟目光落在陈业手中包裹严实的长枪上:
“你还从那归武宗武师身上找到什么好东西?”
“还有一杆枪!”
第127章 密信
陈业解开包裹长枪的布,露出黑乎乎不起眼的长枪。
傅年啟眉头一挑,伸手一招便将长枪摄入手中,凝神端详片刻,道:
“看来还真是归武宗的人劫了府库。”
“师父认得这杆枪?”
傅年啟点头,面露追忆:“当年天颐城出了个了不起的人物,名唤邢北落,他出身微末,凭着一腔热血投军戍边。”
“当时恰逢西戎犯境,他在战场上屡建奇功,步步高升,受封镇西将军。而这杆枪,就是他征战沙场所用的兵器。”
“晚年时,邢将军告老还乡,回天颐城颐养天年,那时我才十来岁,曾远远见过他一眼。”
“邢将军寿终之后,这杆枪就留在了天颐城,最后被收入天颐城府库,应当是归武宗劫府库时抢走了。”
陈业没想到这杆长枪还有这样的来历,请教道:
“这长枪古怪,师父可知缘由?”
傅年啟苦笑摇头:“这杆枪名为血煞枪,没人知其来历,因其自带杀意,曾引起不少人关注,可谁也没能搞清楚其中缘由。”
“早些年天颐城军中还有不少高手用过这杆枪,最后都嫌不趁手,又还了回去。”
兵器本是死物,血煞枪却能自然散发杀意,仿佛活物一般,很是神奇。
而且邢将军能用其征战一生,何铭还从其中领悟玄功枪法,说明这血煞枪绝对藏有秘密。
陈业明白,只是其他人没找到门路而已。
“不过,这血煞枪也并非全无用处。”傅年啟话锋一转,“你此时得到这杆枪,时机倒也刚好合适,这枪拿来‘练意’还是不错的。”
“练意?”陈业疑惑,“怎么练?”
“血煞枪自带杀意,你只要用自身意志与其对抗,借用这股杀意反复磨砺自身意志,便能起到练意的效果。”
对抗吗?
陈业心中微动,想起他之前杀天河镖局那帮镖师时,也曾感受到血煞枪对他意志的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