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村子里也榨不出什么油水。
为青枫商会抢劫供货的是另外几帮人，他们路途上两次外出“剿匪”，其实就是去找那些匪徒交接货物。
所以途中他们搬回来的两箱货物，都是劫掠来的赃物。
甚至出发时就带着的那六箱货，来路也未必正。
只不过每次天河镖局和匪徒交接赃物的地点并不固定，只有镖头才知道。
“看来这青枫商会养了好几帮土匪给他们敛财，我家人应当就是死在那些土匪手中！”渔夫攥紧了拳头。
虽然两名镖师对那些土匪的身份来历一无所知，但也算让他们更加接近事情的真相。
眼看问不出更多东西，渔夫的女儿手起剑落，便了结了两名镖师的性命。
“恩公。”渔夫抱拳，“我们父女二人打算去追查那些匪徒的行踪，就此别过了。”
“去吧。”陈业挥手，他就等着两人离开，他好收拾战利品。
“救命之恩不敢忘，恩公可愿告知名讳，将来若有机会，必当尽力报答！”
“陈业。”
陈业其实不想说，但他这个年纪的内功武师，又是去往天颐城的，两人随便打听一下也就知道了。
天颐城像他这么年轻的武师，原本就两个，现在更是只剩一个了。
渔夫父女显然最近没心思关注州擂，听到陈业的名字，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在下姜巡。”渔夫自报名讳，又伸手介绍起自家女儿，“这是小女姜晚梨。”
陈业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想了想，又叮嘱了一句：
“后面你们若是查出了什么重要线索，方便的话告诉我一声。”
这件事牵扯到古家，陈业也想了解一下古家到底有没有参与其中，又参与到什么程度。
目前来看，古家对正气武馆并不友善，傅年啟更是告诫过陈业要小心古家。
若是能拿捏住古家的把柄，也算有些保障。
渔夫父女自然满口答应下来。
临别时，姜晚梨忽地将手中麻袋递到陈业面前：
“我和阿爹身上并无什么值钱的物件，也就这尾鱼值些银子，便送给少侠，聊表谢意。”
姜巡微微一愣，也连连点头：“我倒是忘了，恩公是内功武师，这尾异种灵鱼或许能派得上用场。”
陈业接过麻袋，朝里看了看，里面有七八条鲫鱼。
这些鲫鱼早上还活蹦乱跳，现在都成了死鱼。
不过陈业敏锐捕捉到在这几条死鱼掩盖下，有微弱的动静传来。
他抖了抖手中麻袋，让藏在袋底的一条巴掌大的活鱼露了出来。
这鱼打眼一看就不同寻常，浑身黑色鳞片闪闪发亮，鱼眼中更是透着一股凶意。
即便离水这么久，看起来依旧很有精神。
“这是一条天生异种的白水灵鱼幼苗，出生时便不同寻常，正常的白水灵鱼都是白色鳞片，它却是黑色。”
姜巡介绍道：“这条鱼攻击性极强，养在鱼塘时，便会撕咬吞吃周围同类。”
陈业好奇：“这对我又有何用？”
他倒是有一门御兽秘术，但那是御使虫兽的。
而且御使一条看起来不是很强的鱼，似乎也没多大用。
姜晚梨解释道：“这鱼贪吃，专吃异兽宝肉，吃多了又吸收不了，会将体内多余的灵气排出，使它周围的水中蕴含大量灵气，最适合内功武者用来吸收修炼。”
“不过可能要搭配一门从水中吸取灵气的内功功法。”
陈业明白过来，带有大量灵气的水，那不就是稀释版的灵液吗！
第125章 荣归
直接从水中吸收灵气的功法，陈业前不久刚好就兑换了一门《寒潮引脉经》。
寻常内功功法，只能通过吐纳从空气中吸纳灵气。
但灵液例外，作为液化的灵气，可以直接吸纳。
而一些特殊的功法，则可以从草木、土壤、水流、岩石中攫取灵气，加快修炼速度。
不过即便如此，修炼速度增幅也有限，仍是比不上陈业直接用灵液修炼。
毕竟这个世界的灵气浓度也就这个水平。
而这异种灵鱼，主要就是起到一个收集提炼灵气的作用，相当于一个可以制造稀释版灵液的机器。
内功武者不能消化宝肉中的灵气，但可以将宝肉喂食给这条灵鱼，再将这灵鱼养在鱼缸中。
如此一来，鱼缸中的水也就成了稀释版的灵液。
灵气浓度则取决于喂食多少宝肉给这条灵鱼。
虽然陈业有《夺灵诀》，可以直接吸收转化宝肉中的灵气。
但只要多喂一些宝肉给这异种灵鱼，提升灵气浓度，修炼效率肯定高于直接用《夺灵诀》吸收宝肉中的灵气。
这过程中肯定有损耗，花费也必然不菲，可对这个世界的内功武者来说，却是难得的可以创造高浓度灵气修炼环境的办法！
不过对陈业而言，倒也不是那么必要。
毕竟他能从主世界线获取到灵液。
但也不至于完全没用，灵液数量终归有限，陈业消耗灵液速度又快，即便是崔家也不可能无限量给他供应灵液。
没有灵液的时候，拿这灵鱼顶一下也是不错的选择。
而陈业劫了府库和这趟镖，手中积攒的宝肉数量庞大，完全供得起这灵鱼。
“要是我的《夺灵诀》能直接从这条灵鱼身上吸纳灵气，岂不更爽？”
到时候都不需要通过“水”这一介质，陈业直接抓着鱼就能修炼，把这鱼当“活灵石”用！
不过以目前的《夺灵诀》还做不到，只能期待合成升级后的版本。
对于这意外收获，陈业还是挺满意的。
他欣然接受了这条异种灵鱼，目送着姜家父女走远，随即立刻开始搬运起骡车上的货物。
整整八个大箱子，都被他搬回了主时间线。
陈业又从树林里拎回来几具尸体，砍掉脑袋。
将其中一具和他体型相仿的尸体衣服脱下，换上他的衣服。
最后将剩余的尸体和砍下的头颅，连同骡车一起烧了。
希望以此营造他这个乘客已经死亡的假象。
有没有用，反正先做了再说，也不费什么事。
想了想，陈业又沾着尸体的血，在地上留下“归武宗”三个大字。
这才拎着麻袋，脚踏夜风离去……
……
陈业趁着夜色，路上无人，一路轻功赶路。
他也没走官道，辨认好方向，便一路遇山翻山，遇河过河。
累了便停下修炼，体力和内力恢复了就继续赶路。
原本坐马车还需两日的路程，硬是给他压缩到了一晚上。
第二天清晨，陈业便赶回了天颐城。
进了城，陈业耳边不时就能听到路人在谈论州擂的事。
这次州擂前三，天颐城占据两个名额，这是历史上从未有过的！
陈业和白池力压一众地字号武馆的天才，天骄之名响彻关州，也让这些天颐城的百姓与有荣焉。
尽管州擂决赛已经过去十来天了，此事仍是百姓们茶余饭后最津津乐道的谈资。
不过倒是没听到有人提起白池离开天颐武馆的事。
看来天颐武馆暂时并未对外宣布此事，毕竟说出去也不好听。
刚夺得州擂前三的天才学徒，转头就投奔别处，传出去别人只会说天颐武馆留不住人。
陈业直奔正气武馆，一路上尽量避开人群，避免被人认出来。
好在他如今名声虽响，但见过他的人仍不算多。
还没走到正气武馆门口，陈业就愣住了，停下了脚步。
正气武馆门前竟围满了人，热闹非常。
陈业凝神细听，发现大都是带着孩子前来拜师学艺的父母。
而正气武馆那不大的小院中，竟然还传来一阵阵整齐的拳脚声，似是有一群人在练武。
陈业面露欣慰之色，看来他不在的这些时日，正气武馆收了不少学徒。
他夺得州擂前三，也让正气武馆的名声大噪，吸引来了大量的生源。
陈业走入武馆旁的无人小巷，不一会儿便手持着用布包裹的凶兵长枪走了出来。
他径直走向正气武馆。
正在武馆门口负责招收学徒的曲正阳抬起头来，看到陈业时微微一愣，随即控制不住露出喜色。
“陈业，你回来了！”
可他似乎又想到什么，语调低了下去，问道：“还回关州武馆不？”
曲正阳可记得当初白池就是跟他们一起回的天颐城，给天颐武馆的潘远高兴坏了。
结果人家就是回来道个别的，没几天就走了。
陈业笑笑：“不回去了。”
“那就好！”曲正阳长舒了一口气。
此时周围那些带着孩子前来拜师的父母，听到了陈业的名字，顿时激动起来，纷纷凑上来，想要看看这传说中的天才究竟是什么个模样。
曲正阳连忙拉着陈业进了武馆，躲开了汹涌的人群。
武馆院子里，十多个学徒正在李岱的带领下练着拳。
李岱见了陈业，停下了手中动作，上前行了一礼：“大师兄。”
其他学徒看向陈业，眼神中带着崇拜和好奇，也有样学样喊道：“大师兄。”
曲正阳哈哈一笑：“陈业已经成了武师，你们以后要改口叫‘陈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