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正中黄腾彪下怀。
黄腾彪一拍胸脯,财大气粗地说道:
“兵我给你招,钱我给你筹!枪我也能买!
只要你开口,我黄某连夜给你配齐,要多少有多少!”
“太好了,黄老爷真是菩萨心肠啊!”方昭装作感激涕零。
“只不过方公子,空口无凭,我手下一众家丁护院、城里各路管事,全都盯着我!
我若是平白无故把枪杆人马,全都交给一个来路不明的外人,底下人心里不服,背后议论,我也不好交代啊!”
“兵马我可以给你买,但在此之前,你总得露两手。”
子母剑灵突然在方昭耳边说道:“方公子,这匪不剿不行吗?”
方昭暗中传音道:“当然不行!你没看他这话什么意思吗,这是在威胁我们啊。”
“如果我不剿匪,到时候我家里的人可就危险了!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出手,对我和我的家人不利,最后全都推到那马匪的身上!”方昭传音道。
子母剑灵瞬间恍然:“原来如此!这黄老爷真的好阴险,你不如直接把他斩了吧。”
方昭摇头:“斩得容易,到时候我可就上通缉犯了。”
此时此刻,花厅四周,假山暗处,回廊角落,
所有暗藏打手全都默默观望。
头顶横梁之上,那名黑袍邪修杀手也在暗中观察,暗扣阴毒暗器,只等方昭展露实力!
退,便是示弱!
当场被拿捏,日后便会处处被动,任对方摆布。
“既然黄老爷想看,那我便演两手。”
方昭随手从桌旁墙边,取下一柄装饰用的普通铁剑,钝口无锋,看样子,就是府里摆样子的凡铁破剑。
方昭手持铁剑,故意收敛一身修为,将真本事隐藏起来。
不为别的,他就是想看看,黄老爷到底会不会对自己下杀手?
如果就看他不行,当场下了杀手,那以后还要再提防一些。
“黄老爷,我可献丑了,到时候你别笑话我。”
“哈哈哈!方公子太谦虚了。”
然后,方昭笨手笨脚,慢吞吞比划着。
脚步虚浮,动作毫无章法,看着就像个刚学两天拳脚,花架子都摆不明白的门外汉而已!
黄腾彪先是一愣,随即忍俊不已,当场看笑了,
轻视之意,瞬间拉满了,心里悬着的大石头,也彻底落地了。
就这?
还以为是什么隐世大能,原来就是个唬人的江湖骗子,虚惊一场啊哈哈!
不值得拉拢,今晚直接废掉,扔出城去了事!
他那个姐姐倒是长得有几分姿色,可以留下来给自己做个妾。
他家那个护院倒也不错,给自己留着当下人吧!
就在黄腾彪心底杀机大起之时,
头顶横梁之上!
那黑袍邪修杀手彻底放下戒备,认定方昭就是个废物骗子!
嗖!
黑影破空而出。
黑袍杀手从横梁黑影飞出,俯冲而下,直奔方昭后心要害刺去!
就在短刃即将刺中方昭后背的一瞬间!
方昭演戏戛然收势,不回头躲闪,气爆发一瞬,又迅速收敛!
他反手简简单单,一拳直击而出!
速度快到极致,力量大到恐怖,精准无比!
噗嗤!
黑袍杀手头颅,直接被方昭这一拳打爆!
瞬间气绝!
黄腾彪心脏狠狠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一秒一拳,秒杀顶级杀手!
反差恐怖,实力不可想象!
但黄腾彪毕竟老江湖,老狐狸,很快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回过神来。
他强行压下心底惊恐,当场翻脸,指着地上杀手尸体,
故作震怒,义正词严喝道:
“大胆!宴席厅堂之内,竟敢暗藏刺客,持刀行凶!”
“方公子!这这绝对就是黑风口下来的马匪奸细,暗藏我府中,看来是要伺机破坏剿匪大事!”
方昭看破不说破,顺势配合演戏。
“原来如此!”方昭叹道:
“马匪用心歹毒,罪该万死啊。”
……
三更半夜,月黑风高。
院门外,忽然响起三下叩门声。
方昭眸光一冷。
剑灵在剑里低声提醒:
“主人,外面煞气很重,应该是山野匪类。”
方昭不动声色:“我知道。让他进来。”
院门没开,那人像是自己有默契,轻轻一推,无声自开。
一道高大黑影,走进院中。
身披黑色大风衣,头戴宽边斗笠,遮住大半面容,腰间双驳壳枪,杀气腾腾!
是黑风口马匪总瓢把子!
他孤身一人,不带副手喽啰,大大方方走进院里,一点不怕方昭动手。
炸脖凤凰炸毛,翅膀一扬就要喷火:
“坏人!夜里偷偷摸进来!”
第181章 收编土匪
方昭按住扎脖凤凰:“别动。”
那匪首走到离方昭三步开外的地方,不卑不亢摘下斗笠。
这是一张粗粝的脸,刀疤横穿眉骨,
“在下黑风寨大当家,深夜冒昧登门,还请方公子莫怪才是。”
对方不是来拼命的!方昭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你倒是好胆量!我前脚在黄老爷府上打死了刺客,后脚你就敢登我的门,不怕我把你绑了交出去?”
匪首笑了,
“方公子要是想绑我,我进门的时候就能动手,不必等到现在。再说了,”他自顾自走到一张石凳旁边,一屁股坐下,风衣下摆往两边一撩,露出腰间双枪,
“黄腾彪那老东西说我是什么黑风口马匪,我认,但他说什么专抢他黄家的粮队盐队,那就是纯粹放他娘的狗臭屁了。”
墙角炸脖凤凰已经缩着脖子打盹,听见这话,又睁开一只眼,歪着脑袋看这匪首,嘴里咕哝了两声:“你啥意思?”
方昭微微挑眉,露出一点兴趣。
“哦?怎么个放法?”
匪首从怀里摸出一支卷烟,叼在嘴里,又摸出一盒洋火,划燃,狠狠吸了一口。
“我黑风寨在黑风口落草八年,一百二十来号弟兄,全是穷苦出身!这些年,唯独没碰过黄腾彪一点!”
“他那所谓的粮队盐队,特么就不存在,我都没看见过。”
匪首继续说,带着积攒了多年的怨气:“黄腾彪这老狐狸,把全城的粮盐布铁,四样东西全捏在自己的手里,
全城三万多人,吃的粮食用的盐巴,全要从他手里过。
他说城外有马匪劫了他的货,老百姓就信了,无非是他想涨粮价盐价,又怕老百姓闹事!!”
他把烟头弹灭,火星子溅在地上,暗红一闪。
“我们黑风寨替他背了好几年的锅,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他算!”
方昭听完,沉吟了片刻。
“你说黄腾彪的粮队盐队是假的,那你黑风寨平日里劫什么?”
“劫贪官奸商啊!”
匪首回答得干脆利落,“我不是什么替天行道的大侠,方公子别把我捧那么高。
但我周铁栓做事有个规矩,不碰穷棒子,不碰赶脚讨生活的苦力!”
方昭不动声色,喝了口茶水:
“你来找我,就不怕我真的带人去剿你?”
周铁栓盯着方昭看了几秒,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方公子,你在黄府打死的是这边道上排得上号的,‘鬼手周老邪’!
那一拳,十个我也挡不住!你要是真想剿我黑风寨,今晚就不会让我进门了!”
方昭嘴角微微一弯,没有否认。
周铁栓收起了笑容,神色变得正经起来,从怀里摸出一封油纸封好的信,放在石桌上推了过来。
“先看看这个。”
方昭没有动手去拿,目光落在信封上,封皮之上无字无款,但边角磨损严重,显然有些时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