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96节

  李圩坤面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一晃:“诸位师兄弟,此事必然有误会。敢问你们是从何得知这个消息的?这些年为何不来找我质问?此事必然有假,万万不可相信!”

  他的声音带着巨大的痛苦和茫然,眼前的变故和指控,几乎将他彻底击懵。

  昔日同门的滔天恨意,让他心如刀绞,却又百口莫辩。

  一名汉子冷笑:“李圩坤,你是不是自以为能瞒天过海,这个秘密能瞒一辈子?呵,若非前段时间苏家传出消息,我等险些被你伪善面目所欺!”

  “苏家?!”

  李圩坤如遭雷击,呆立当场,一时再也说不出话来。

  月仙子静立一旁,清冷的目光在李圩坤和七名弟子身上流转了一圈,黛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对靠山宗的具体恩怨并无兴趣,她的目标非常清晰,带人回去。

  “阁下。”

  月仙子再次将目光投向始终沉默不语的陈立,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最后通牒般的意味:“此七人带艺投师拜入我天剑门,但昔年师门恩怨,我门不管,你们可日后自行了断。但人,今日,我必须带走。”

  她周身一股清冷气息微微释放,磅礴威压不再刻意收敛,使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冰冷而粘稠。

  陈守业等人只觉呼吸一窒,胸口如同压上了一块巨石,连运转内息都变得滞涩困难,额角不禁渗出细密的冷汗。

  月仙子的目光清冷如冰,牢牢锁定在陈立身上,等待着他的答复。

  那柄未出鞘的古朴长剑虽静悬于她腰侧,却仿佛有无形的剑意蓄势待发。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陈立的神色平静如水,目光淡然地扫过地上愤恨不甘的七名天剑门弟子,又掠过面色惨然、百口莫辩的李圩坤,最后回落到气息凛冽的月仙子身上。

  略作沉吟,仿佛权衡了片刻,随即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可以,仙子请便!”

  此言一出,不仅月仙子清冷的眼眸中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连地上的七人,以及陈立身后的守业等人,都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第132章 阴谋

  谁都没想到,陈立竟会如此爽快,甚至没有提出任何条件,便直接答应放人。

  玲珑虽也有一瞬的疑惑,但对陈立的指令执行得毫不迟疑。

  她素手轻轻一招,束缚着七人的洁白绫带,仿佛拥有生命般,自行松开了缠绕,悄无声息地飞回她的广袖之中,消失不见。

  七人顿觉束缚尽去,狼狈爬起活动筋骨,看向李圩坤的目光依旧充满仇恨,却不敢造次,迅速聚拢到月仙子身后垂首待命。

  月仙子目光冷冷扫过七人,声音清冷:“尔等七人为报私仇擅自行动,险些坏我门大事。念在卧底查探有功,暂且饶过。若此次因尔等无功,你们就等着被治罪吧。”

  “是。”

  七人被月仙子气势所慑,冷汗涔涔流下,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月仙子深深地看了陈立一眼,微微颔首:“多谢。”

  她不再多言,转身即逝,如月光消散于密林之中。

  七人急忙追随而去。

  转眼间荒野重归寂静,唯余清冷月华照着一地狼藉。

  直至七人离开,李圩坤都未回过神来,依旧呆立在原地,如同一尊失了魂的石像。

  他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空洞,嘴唇微微颤抖着,一遍又一遍地无声开合,仿佛在咀嚼着什么无法下咽的苦果。

  “师傅……”

  陈守业忍不住上前提醒。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李圩坤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仿佛在向他们寻求一个不可能得到的答案:“他们为何认定我是叛徒?当年……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激动与痛苦。

  就在这时。

  砰!

  砰!

  突然,四面八方传来烟花爆竹之声。

  漆黑的天空,无数红芒冲天而起,在夜空中化作一柄柄长约数尺的细小剑形图案,高悬于夜幕之上,光芒夺目。

  天剑门的信号!

  众人心中一凛,他们要做什么?

  难道要开始进攻隐皇堡了?

  “师傅,此是非之地,不宜久留。”陈守业急忙提醒:“一切疑问,等我们平安回到镜山,再从长计议。”

  李圩坤猛地回过神来,声音依旧沙哑:“守业,你说的是……是师傅失态了。”

  “走。”

  陈立不再多言,率先转身。

  ……

  灵溪。

  曾经王世明家大宅,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与破败。

  高大的门楼歪斜,朱漆剥落,门板上也被撕扯得残破不堪。

  院内更是荒凉。

  昔日精心打理的花圃杂草丛生,深可没膝。

  廊下的灯笼只剩下空落落的竹骨,在夜风中轻微摇晃,发出“吱呀”的哀响。

  值钱的家具早已被其他王氏族人趁乱搬空,只剩下些笨重、破损的横梁木板歪倒在各处,蒙着厚厚的灰尘蛛网。

  正堂旁边,一间勉强还算完整的偏房内,一道微弱的光亮隐约晃动。

  屋中,几块破砖临时垒成的简易灶膛,烧着从废弃木梁上劈下来的木头。

  火苗跳跃,映照出三张轮廓分明、却带着浓浓戾气的面孔。

  三人围着一口不知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边缘锈迹斑斑的黑铁锅。

  锅里翻滚着浑浊的汤水,一只褪了毛的瘦鸡在汤里沉浮,散发出混杂着铁锈和肉腥的古怪气味。

  坐在上首的,是一名面容阴鸷的中年汉子。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劲装,肘部磨得发亮,正沉默地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灶膛里的火。

  此人是三人中的大哥。

  老二身材精瘦,嘴角天生向下撇着,显得刻薄而急躁。

  此刻正蹲在锅边,一脸不耐烦地用一根筷子戳着锅里那点可怜鸡肉的。

  老三靠墙而坐,一言不发,正低着头,用一块磨石细细打磨一柄尺长短刃的。

  他身形比老二魁梧些,脸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眼神麻木中透着股狠厉,打磨刀刃的动作专注而稳定。

  “妈的,这穷乡僻壤,连只像样的肥鸡都摸不到,尽他妈是瘦肉,油水都没有。”

  老二啐了一口,将木板用力一掰,扔进火堆,溅起几点火星。

  老三头也没抬,继续磨刀,声音沙哑:“有的吃就不错了。”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窣脚步声。

  大哥拨火的动作一顿,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老二和老三也瞬间警惕起来,老三更是无声无息地将短刃反握在手。

  一个瘦小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缩在门口阴影里,不敢靠近。

  来人正是王传宝。

  他穿着件脏兮兮的短褂,头发乱如草窝,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谄媚、畏惧的复杂表情,目光躲闪,不敢直视那三人。

  “三……三位爷……”

  王传宝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打听……打听清楚了……”

  “有屁快放!”老二不耐烦地低吼。

  王传宝吓得一哆嗦,连忙道:“是是是!陈……陈家的家主陈立,前几日就带着二儿子陈守业出门去了,到现在没回来。现在家里头,是……是他那个大儿子陈守恒守着。”

  “陈守恒?”

  老二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猛地站起身:“就是那个考上武秀才,突破了灵境的小子?”

  他惊疑不定,突然破口大骂:“妈的!他陈立一个地主老财不在家窝着数钱,跑出去瞎晃什么?害老子白蹲这几天!大哥,现在该怎么办?上不上?”

  “虽……同是通脉,但我未必能拿下他。”

  大哥沉吟了一会,缓缓抬起头,声音低沉而冷静。

  “那怎么办?”

  老二焦躁地踱步:“总不能放弃吧?这陈家也不知怎么得罪上头,奖励可不是杀其他土财主能比的。一个突破灵境的名额。大哥,我不想放弃。”

  大哥眉头深深皱起:“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硬上,生死搏杀,你两,风险太大了。更何况,鬼知道他陈家宅子里面有没有装什么机关暗器。”

  老二见大哥畏首畏尾,更是心焦:“上头这事办得也太不利落了。不是用靠山武馆,引他出去了吗?这狗娘养的,怎么跟个缩头乌龟一样?还有那陈立,他一乡下土财主,参与江湖之事干什么,脑子进水了,想去找死吗?”

  “他死了最好,省得咱们动手。”大哥冷笑一声,却是低头沉吟不语。

第133章 调虎

  一直沉默的老三忽然抬起头开口,眼中闪烁着冷光:“大哥,咱上面也就是个草台班子,要完成这差事,还得靠我们自己。”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陈立还有个亲姐姐,嫁在上溪村白家。那家就是普通富户,没硬茬子。不如先去那儿开张,可以掳走一二人,让他们跑去陈家报信。那陈守恒听说他姑妈家出事,能不去救?只要他离了窝……咱们设下伏,呵,还怕拿他没办法?”

  老二眼睛一亮:“调虎离山?好主意!”

  大哥沉吟片刻,目光在跳跃的火苗和三个兄弟脸上扫过,眼中凶光一闪而逝,已然有了决断:“好!就先去上溪村!”

  决策既定,他毫无征兆地突然暴起。

  身形如鬼魅般掠过火堆,一只手掌带着凌厉的劲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隔空拍向还缩在门口的王传宝的天灵盖。

  “呃?”

  王传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甚至连一声短促的惨叫都未能发出。

  咔嚓!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破屋中格外刺耳。

  王传宝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眼珠凸出,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瞬间气息断绝。

  大哥收回手掌,面无表情,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声音冷得掉渣:“废物没用了,免得走漏风声。”

  老二和老三对这一幕视若无睹,仿佛早已司空见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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