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离门最近的刀老。
陈立身形如电,一棍直捣而出,简单、直接、却快得超乎想象。
“小辈敢尔!”
刀老终究是身经百战的神堂宗师,虽惊不乱,暴喝一声,怀中弯刀瞬间出鞘,如同一轮冷月骤然炸亮,刀光凄厉狠绝,刀气森然,直劈棍身。
正是其成名绝技七杀刀法中的破军式。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爆响。
肉眼可见的气浪以刀棍相交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吹得油灯剧烈摇曳,几乎熄灭。
刀棍相交的刹那,刀老脸上的自信瞬间凝固。
他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自刀身传来,脚下“蹬蹬蹬”连退数步,“嘭”地一声撞碎身后的房门板上,飞到了另外一间房屋,方才勉强卸去这股骇人的力道。
站起身时,眼中已满是惊骇。
“你果然是宗师!”
刀老失声,眼神中再无半分轻视。
而陈立一棍逼退刀老,身形毫不停滞,借势回转,棍影直扫向惊怒交加的蒋宏毅。
“保护家主!”
阴影处,两名贴身护卫扑上。
陈立看也不看,长棍随意左右一点。
两声闷响,两名灵境初关的护卫如遭重击,胸口凹陷,狂喷着鲜血倒飞出去,撞翻一片残破的桌椅,落地后便再无声息,生死不知。
蒋宏毅也是灵境三关修为,但此刻在陈立此刻展现的气势面前,如同幼童面对猛虎。
他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欲撞破窗户逃命,却哪里来得及?
陈立一步踏出,仿佛瞬移般,已至其身后。
棍影再闪。
咔嚓!
咔嚓!
骨裂声接连响起。
蒋宏毅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四肢关节已被长棍点碎。
整个人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剧痛使得他面容扭曲,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啊!我的手脚!杀了他!快给我杀了他!”
蒋宏毅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四肢关节已被长棍精准无比地点碎。
剧痛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烂泥般瘫软在地。
身体因极致的痛苦而剧烈抽搐着,冷汗瞬间浸透华贵的衣袍。
就在这时。
醉溪楼外远处传来密集而急促的脚步声,迅速由远及近。
察觉到异动的郑、佟两位神堂宗师,以及七八名蒋家灵境客卿,冲了进来。
看到眼前景象所有人都是头皮发麻,又惊又怒。
“贼子敢尔!”
刀老压下翻腾的气血,一声厉啸,率先挥刀攻上,直取陈立要害,企图解救蒋宏毅。
郑姓宗师长剑出鞘,剑光如寒星点点,直刺陈立面门。
佟姓宗师低吼一声,双拳各握一枚碗口大小的浑铜锤,势大力沉,猛砸而来。
其余客卿也各持兵刃,从四面八方围攻而上。
一时间,刀光剑影,锤风呼啸,凛冽的杀机将陈立的身影完全淹没。
醉溪楼内,气劲纵横,破空的尖啸声不绝于耳。
处于风暴中心的陈立,面色依旧平静。
手中乾坤如意棍舞动开来,将乾坤一气游龙棍法的守势发挥到极致。
脚步如同生根,从始至终未曾移动半分,任凭众人如何狂攻,始终稳如磐石。
棍影如山,重重叠叠,护住周身方圆之地,泼水不进。
铛铛铛铛!
密集的碰撞声、气劲爆裂声、以及偶尔响起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棍影与刀光剑影锤风不断交击,火星四溅。
陈立守得稳如泰山,偶尔棍势一转,骤然出击,必有一名灵境客卿惨叫倒地,或筋断骨折,或直接被点中要害,当场毙命。
不过短短数十招间,围攻的蒋家客卿已死伤过半。
残肢断臂与破碎的兵器散落一地,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其他人都退开!老佟,结阵!”
刀老越打越是心惊。
对方以一敌众,在三位宗师带领下竟还游刃有余,甚至反杀多人。
他意识到人海战术只是送死,立刻嘶声大喝。
郑、佟二位宗师会意,身形闪动,与刀老瞬间成品字形,将陈立围在核心。
三位宗师摒弃杂念,全力施为,攻势如同狂风暴雨,默契配合之下,威力陡增数倍。
整个醉溪楼在这等激烈的宗师级交锋下剧烈震颤。
逸散的刀气剑芒将墙壁、梁柱划出无数深痕,碎木屑四处飞溅,灰尘弥漫。
那支撑楼体的粗大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裂痕迅速扩大,整座楼宇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塌。
可即便如此,陈立依旧凭借一根看似平凡的长棍,将三大宗师的联手攻势尽数接下。
他虽看似守多攻少,步伐却依旧沉稳,呼吸绵长,丝毫未露败象,仿佛一座亘古不变的礁石,任你惊涛骇浪,我自岿然不动。
第204章 反杀
“这怎么可能?!”
三位宗师心中已从最初的震惊转为骇然,甚至生出一丝荒谬之感。
三人联手,全力猛攻,竟久攻不下。
甚至连逼退对方一步都做不到!
刀老眼中闪过一抹焦躁,再拖下去,恐生变故,必须借助外力打破这该死的平衡,当即嘶声喊道:“快,去个人,报官。”
镜山县,最强的县令不过灵境一关。
在这绞肉机般的战场,甚至撑不过一招。
但官府一来,性质却又不同。
刀老显然企图借官府之力,搅乱局面。
但陈立岂会如他所愿。
就在他喊出这一声的瞬间。
一直稳守的陈立,眼中骤然爆射出慑人的精光。
一股远比之前恐怖十倍,让他们神魂都感到颤抖的气息,瞬间席卷整个醉溪楼。
“化……化虚?!”
刀老、郑宗师、佟宗师三人同时失声惊呼,难以置信。
他们的攻击节奏瞬间大乱,内气运转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威压而变得滞涩不堪。
三人终于明白。原来,对方从一开始,就一直在隐藏实力。
然而,陈立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消化的时间。
“死!”
一声冰冷的断喝。
陈立手中那根乾坤如意棍,仿佛活了过来,乌黑的棍身瞬间蒙上一层莹莹毫光。
他身形未动,只是手腕一抖,长棍已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黑色闪电,直取正前方的郑姓宗师。
这一棍的速度,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力量更是与之前判若云泥。
郑姓宗师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死亡的气息已将他彻底锁定。
他惊骇欲绝,全力催动内气,手中长剑爆发出刺目寒光,施展出守势剑诀,企图格挡。
铛!咔嚓!
震耳欲聋的爆响声中,金属碎裂。
郑姓宗师的长剑,在与乾坤棍接触的瞬间,竟寸寸碎裂。
长棍毫无阻碍地长驱直入,重重轰击在他的胸膛之上。
噗!
郑姓宗师胸膛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狂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离地倒飞。
如同断线的风筝,狠狠撞向大厅中央一根最为粗壮的承重柱。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根合抱粗的硬木柱子,似是根本无法承受这一击的余威,应声而断。
木屑纷飞如雨。
承重柱的断裂,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醉溪楼本就摇摇欲坠,楼体剧烈倾斜,屋顶的瓦片、椽子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整个醉溪楼的半边楼体,在这一刻,开始了彻底的坍塌。
烟尘冲天而起,弥漫了整个空间。
“老佟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