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青山心中虽有三分不爽,但宽慰七分,快步上前,将降龙木鱼拿了,以地书炼化,收入脑海。
刹那间。
他脑海中,再次浮现一道视角。
降龙圣宗!
三千里祖龙山,为大周的南北分界线,横向绵延三千里,名山大川无数。
降龙山,便是其中一处险峰,高耸入云,四周都是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毒瘴弥漫,猛兽毒虫。
整座险峰,如今都呈现在任青山视野中。
这曾是降龙圣宗的地盘,如今四面八方,却是都驻扎兵马,圈为皇家园林。
任青山看向山顶,一座约有百米高的佛像,巍然屹立于山巅。
佛像脚下,房屋上千间,依稀可见当年盛况。
如今都驻扎朝廷将士。
山腹内,确实有座灵矿,不少黑奴和白奴,正在土石层中挖掘。
一队队士兵巡逻。
赤红色的矿石,是打造兵器的玄铜,偶有其它矿石掺杂。
忽然,一个白奴挖出块拇指粗细,如同龙角的乳白色灵物,他兴奋大喊,引来巡逻士兵,将之收走后,赏给他一只烧鸡,此人顿时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是油。
地龙骨!
任青山立刻认出,这是土性灵物,地龙骨。
这队士兵将地龙骨带走,上交给三个校尉,三人十分熟练,拿着这枚地龙骨,沿着守卫森严的地道向下,进入一处灵机盎然的密室之中。
密室中间,是方一丈方圆的水池,池水乳白,如同地龙骨的颜色。
围绕水池,盘膝而坐着七人。
校尉将地龙骨呈上,七人中一个,将之投入水池。
水池顿时如沸,跃出几条长短不一的金黄色的浊龙,争夺地龙骨。
其中一条幸运抢到,吞入腹中。
不多时。
水池恢复平静。
七人相视一眼,没有说话,依旧盘膝而坐,枯守。
看到这些……
任青山心头,隐隐明白。
这仿佛是在用五行灵物,通过灵兽浊龙的转化,养成天地真炁。
朝廷的资源,当真丰厚至极。
武者疯抢的五行灵物,在这灵矿中,只是资粮。
金面人说,这里可稳定产出天地真炁,却是不知,多久能生成一道?
如今视野在握,相信不用多久,就能得到答案。
默然片刻。
任青山快速离开这里,朝太阿城而去。
心中油然生出一种有“靠山”的感觉。
金面人现在虽还无法完全信任自己,但却说,有事尽管大胆去做,真要遇到什么危险,他当然会出手相救。
等彻底获得他的信任,想来,地皇传承的武学,当然也是自己囊中之物。
……
“公子……公子,在奴家背上写了什么?”
神女阁的雅间。
趴在床上的小花魁,十分羞涩问道,声音隐隐发颤。
这般玩法,当真是闻所未闻。
这位客人的大名,她自是知道,是任青山,如今北境炙手可热的人物。
而这位任大人竟提出,以肌肤为纸,胭脂为墨,在自己后背写字……煞是羞人。
但,不得不从。
“你倒是猜猜,我写了什么?”
任青山看着她白皙光滑的后背上六个红字,轻浮笑道。
这六个字写的是:前辈,你可在看?
“依稀,依稀是六个字。”
“只是,奴家不知写了什么。”
她婉转莹啼,雪白的脖颈一片绯红。
刚才虽从字里行间,隐隐能察觉笔锋划动的痕迹,但真要将之猜全,却也近乎不可能,况且,心猿意马,魂不守舍,哪儿有心思猜?
“我写的是,天池第一美人。”
任青山笑着说道。
她发出轻快的笑声,想转过身来,却被任青山双手把住腰间,不得见面。
忽觉一块湿润的手巾,将后背字迹擦去。
又觉笔锋快速游移。
这一次,写的字,却是多一些。
任青山写道:“前辈若是在看,请帮我熄灭烛火。”
两根红烛火苗跳跃,柔光明黄。
等了一会儿,却是没什么变化。
任青山一边和小娘子调笑着,再次擦掉字迹,继续写道:“前辈,别看了,烦劳你去镇北武馆一趟,查探太子下一步怎么走?”
片刻间。
左边那根红烛,烛苗跳动两下,房间里似乎起了一股微风,将之彻底熄灭。
任青山微怔,嘴角不由浮现一抹弧度。
他还真在看!
什么毛病?
不过眼下,应是走了。
再次擦掉她后背的字迹,任青山同样打出一道柔和真气,将另外一根蜡烛熄灭,这才反手搂过美人,蒙上被窝。
……
夜幕之中。
风惊弦骑着一匹快马,风驰电掣。
凛冽的夜风,吹拂着他的满头白发,衣衫猎猎。
老将军眼中,一半是深不见底的冰山,一半是汹涌燃烧的火焰。
陛下,曾经不是这样的。
四十二年前,他继位时,凭的是绝世武力,镇压其它一众兄弟,更将先皇击败,登基后,励精图治,朝中文臣武将,都是十分精干,国力如鲜花着锦,烈火烹油。
各种手段,都是堂堂正正,令人钦佩。
纵是自己,没能赢得罡气之争,却也无话可说,无非技不如人。
而如今……
堂堂天子,太子,这些手段使的,尽往阴谋诡计的方向上靠,却当真令人心寒齿冷。
莫非,中枢之中,另有什么隐情?
风惊弦实则当真不愿相信,但却不可避免的如此猜测。
镇北武馆距离天池府,约有两百余里,一个多时辰后,风惊弦已经看到武馆巍峨耸立的门楼。
这里四周平坦,占地极广。
尽被高墙笼罩。
门前屹立着巨大的武帝石像,左拳指天,显露出十分的霸气。
左右门上,各是一道楹联。
上联:拳从地脉起,龙吟虎啸镇北塞。
下联:武由天地生,精忠报国斩妖邪。
横批:以武镇北!
镇北武馆的馆主,谢卓然,竟是北境的暗卫首领,此事也让风惊弦十分惊诧。
谢卓然久经江湖,年轻时曾是独行的大侠,走南闯北,行侠仗义,名声在江湖上非常好,为人仗义疏财,一诺千金。
他的罡气境修为,却是在海外修成,想来,是得过一些奇遇。
四十六岁,返回北境,创立镇北武馆。
至今,已有三十四年。
“风惊弦,前来拜谒镇北武馆馆主,谢前辈,还请通报。”
想着这些,风惊弦勒紧马缰,下马,朝值守弟子拱手说道。
接引的弟子四十多岁,见闻广博,认出这位老将军,恭恭敬敬行礼:“风将军稍等,我这就上报。不知将军前来,所为何事?”
“姜老被前朝余孽所杀!”
风惊弦沉声说道。
接引弟子目光顿时凝滞,再次说了句稍等,施展起轻身功夫,快速朝门内跑去。
不多时。
门内出来四个弟子,抬着一顶轿子,请风惊弦上轿,旋即一路狂奔,轿内风惊弦默默估算,足足跑了五里地,这才终于落轿。
前方是一座石殿。
谢卓然中等身材,面白无须,平头乌黑,长相也是普普通通,站在殿门口,却自有几分武道大家的气质,十分威严。
“风老,请!”
他伸手邀请,声音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