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到底是神龙教做事太过,劫了朝廷的一趟五行灵物。陛下大怒,李贵妃上下运作,这才派四皇子将淑妃,及淑妃两子都杀了。”
“不过,此事过后,她在陛下面前,也彻底失宠。”
“四皇子既忧心母妃,也忧心他自己的地位,当然想尽心竭力,做些事情出来,讨得陛下欢心。”
“只是,很多事,欲速则不达,这母子俩人,只有私心,毫无公义,当真不为陛下所喜。”
风惊弦长篇大论。
这番话,为两人方才的话做出补充,打消任青山的后顾之忧。
陛下不喜四皇子!
听他说着,任青山彻底沉默。
须臾。
摇头笑笑。
这……便是政治。
政治没有对错,只有强弱。
四皇子想查我的地书。
却殊不知,他自己,也早已经被盯上,欲被除之而后快。
“那么,九皇子呢,又是什么来历?”
任青山眼神依次看过三位老人,若有所思的问道。
风惊弦脸上肌肉微微抽搐。
“二十年前,一位前朝的公主,借着陛下选秀女的由头,秘密潜入宫中,想要刺杀陛下,却被陛下擒住。”
“陛下念她血脉高贵,美艳无双,后而宠幸,甚至诞下一位皇子。”
“便是这位九皇子了。”
任青山眼神微微错愕。
难怪,九皇子名为周世霸。
“霸”这个字,就不像皇家的名字,锋芒太盛,且不王道。
太子世乾。
三皇子世安。
其他皇子,世峰,世川,世仁,世文……都是中正平和,彰显山河锦绣,煌煌正统。
九皇子,世霸,倒仿佛是人皇,故意出言讥讽。
前殷皇族的血脉后裔,倒要看看你如何世霸?
这皇帝……仿佛还挺有幽默细胞。
而皇家之事,自然也没什么仁义不仁义的。
“咳……”
“师父,弟子忽然想起,宗门还有一件急事,尚未处理……告辞!”
心头各种浮想联翩,任青山当即开口说道,拱手起身。
三人:……
公输策抚须大笑。
风惊弦无言哼笑。
姜荣:“姓任的小子,滚回来!”
任青山从善如流,当即停下脚步,咕哝道:“回来就回来,只是这个滚字,我不爱听。”
“嗯……我倒有一事,请问姜老,可有天地真炁的线索和下落?”
“哎,静慧师父传我云台秘法,她老人家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云台能出一位罡气强者,否则,九泉之下,她都难以安心。”
想让我做事,对付一位皇子……可以!
但,加钱!
……
……
159,周世霸:我是傻福
“我没有天地真炁的线索,凡天地真炁,若非随机出现,便都在陛下暗卫的勘察范围之中。”
姜荣听到任青山的话,傲然说道。
你骄傲个什么劲儿……
任青山心中默默吐槽,看向风惊弦和公输策,验证这条消息。
应该是真的。
风惊弦点头,长叹口气。
他卡在先天十三炼将近三十年,无法破境……都是泪。
公输策眸光微动。
有心想问弟子武道修为,怎么现在就开始关注罡气境了?
但此事,他不想让另外两人得知。
于是只沉声道:“此事于你而言,若能找回太子,立下大功,明年再考中武状元,十年内,必是平步青云,等成为朝廷一方重臣,获得一份天地灵炁,并非难事。”
又画饼。
任青山若有所思,转而看向风惊弦,补刀笑道:“原来,风老,还算不得重臣?”
风惊弦脸上肌肉猛地抽搐。
小子!
好毒的嘴!
“此乃风老伤心往事,青山,你无须再提。不过,此事却和朝廷无关,陛下给过机会,只是我们没有抓住。”
“朝堂之中,强手如云,但凡有什么好处,当然都需要争。”
“但世间之事,却也当真不好说。当年,军部一位强者和风老公平竞争一份天地灵炁,那一次,是我们输了,那人夺得天地灵炁,顺顺利利晋位罡气境。然而,四年后,便在一场战争中死去……风老虽落败,离开朝堂,却反而落得安安稳稳,颐养天年。”
公输策唏嘘说道。
这个弟子,穷精猛进,虽不是问题,但很多事情,毕竟欲速则不达。
“原来如此。”
“这件事,我也只是随口问问,眼下我的修为,距离罡气境还很远。”
“好吧,继续说正事,我需要一份最高权限的兵符,先以半月为期吧,好好查查这件事。先前收录的卷宗,也给我看上一眼。”
“至于皇子夺嫡之争……我与三位一样,自然一心向着陛下,向着太子,其他皇子的嫌疑,总归要查得清清楚楚,证据确凿才是。”
任青山伸手要权。
要干活儿了!
顺便去其它两处圣境插眼。
至于能不能查出,暂且两说。
三个老将各有心思,师父和风老还好,姜荣,或许隐藏了一些信息。
但不管怎么说,以三老的关系,都可以说是自己的盟友。
“好,便以半月为期!”
姜荣十分果断,立刻做出决定,伸手入怀,丢来半枚虎符。
任青山随手接了,又寒暄几句,就被带到后帐。
帐中是堆积如山的卷宗。
每日,北境发生的各种事情,都会汇总到这里。
如今也有将近一月过去,所积累的信息不少。
“我同他先说说吧,两位暂且忙着。”
公输策朝姜荣、风惊弦拱拱手,笑着说道。
两人微微点头,不再打扰,转身离去。
……
后帐中。
师徒俩对视一眼,眼中均有些心事。
公输策舔舔干裂的嘴唇,缓缓开始介绍。
“太子殿下是十月十七当晚,也就是你在云台金顶大战那夜失踪的。当时,他住在清河府衙门附近的别院,房屋四周都有先天武者守卫,一共六人,都是五炼以上的水准,耳目极其灵动。”
“当夜子时一刻左右,太子房间的烛光灭了,应是睡下。他那床上,本有通向地下的暗格,是专门设计的,若有危险,随时可以此逃离……以太子之尊,不管走到哪里,这等布置,都是应有的。”
“床下暗格通往地道,地道通往城外,里面储存各种衣服和乔装打扮的东西。然而这些,都没有动用,也并无战斗的痕迹,好似整个人,不翼而飞了。”
“地道出口,在城外清河之畔,清河府先前航运不通,码头尚未修建,但连通运河后,河道上小船如织,昼夜不停。”
“门外守卫的武者,约在四更过半时分换岗,接手他的武者,隐隐觉得不对,因今夜不曾听到太子殿下的呼噜声,往常这个时候,太子大都鼾声如雷。此人召集两个同伴,又仔细的听了听,都听不到,这才察觉有些不对,敲门数遍后,进门查探,床上人已经不在,被褥散乱,被窝都凉了。”
“从子时到四更过半,长则一个半时辰,短则半个多时辰,期间太子何时失踪,他们委实不知,发现人没了,这才急速上报,于是全城搜捕。”
公输策将各种细节,说得清清楚楚。
务求不隐瞒任何信息,干扰任青山的判断。
密室逃脱?
任青山心中好笑想着。
太子,好雅兴!
“太子是什么武道修为?”
任青山先前见过他,知道他是先天,但具体几炼不知。
“姜老说,太子已是先天八炼的水准,更穿有一件陛下亲赐的内甲,睡觉时都穿着,纵是罡气强者,要想毫无声息的伤他,或者控制他,都不容易。”
任青山吸了吸鼻子,指节轻轻敲击桌面。
“师父更倾向于哪个判断?”
公输策听到弟子这么问,脸上流露苦笑。
“一开始,我觉得是太子,或者陛下暗卫的布置,但如今一个月过去,依旧未归,老夫心中,实则也忐忑惴惴。”
“若是另生波折事端,被敌人所趁,那可当真弄巧成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