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清局势是不是,这是你该问的吗?
倏然。
静慧看向任青山双手,又看向背后,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眼睛眯起。
声音顿时大了几分,脸色极其严肃。
“玉芝,你听好了,此刻,为师彻底原谅你了。”
“也是此刻,我云台圣境的掌门之位,传给眼前这人,由你作证。”
周玉芝顿时愣住,两行眼泪夺眶而出。
师父……原谅我了!
今日处境,都因自己,才让狐妖有机可趁,还害了师父。
而现在……师父当真原谅我了!
任青山同样愣住。
——这师太,难道知道了地书?
她刚才看我,是看我有没有拿霸王枪?
若没有拿,她认为是收入地书?
所以……传我掌门?
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真不怕我是妖?来诈她?
“云台秘法,共三层,先天,罡气,金身。”
“我便传你二人。”
“用心铭记!”
静慧缓缓开口,当即念着秘法。
任青山不敢大意,逐字默记。
可以修炼到金身的法门!
虽不知,这老师太,是否在骗我……
不过听上去,当真是极其玄奥。
周玉芝同样困惑,虽然不知道师父为何做出这个决定,但她听出一种交代遗言的意味。
将这篇法门,反复念了三遍,静慧嘴角浮现一抹恬淡微笑。
“此法,若无霸王枪配合,无法修成。”
“纵有霸王枪配合,也须耗费海量气血,便连我,都因气血不足,无法修成。”
“年轻人,你叫什么?”
她话里有话。
任青山非常清楚,她是在和我说,但却防着周玉芝!
同时也明白了,她为何传法。
“我叫……任青山。”
“公输策的徒弟。”
“太子的好友。”
“朝廷的武秀才,还是一家粮行的掌柜。北境大旱,我来赈灾,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贡献。”
“师太放心……我,算是个好人吧。”
感觉她已经油尽灯枯,死感很重,任青山想让她走得安心。
静慧点头笑笑,眼神越发平静安详。
“放我出来吧。”
“贫尼……咳,暂且还死不了,再活十年,还是没问题的。”
任青山:嗯?
卧槽?
她!
她?
“方才传你的秘法,是真的。”
“传你掌门,也是真的。”
“你若不信,杀了我也可,无论你是正是邪,秘法既已传出,贫尼便可心安。”
任青山默默看着她。
老师太,你让我很难办啊……
看着她视死如归的眼神,任青山默然片刻,还是打开了这个铁笼。
草!
暴露就暴露!
大不了去西域当小国国主。
或者去海外当逍遥岛主。
杀她,真下不去手。
“请吧,师太,我扶您出去。”
任青山伸手扶她。
却忽觉不对,她竟已闭上眼睛,没了呼吸。
嗯?
任青山彻底无言。
师太,你是不是有点太皮了?
她用这种方式……彻底走的心安了。
……
……
145,任掌门
“你要这个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吗?”
“你哥哥带领铁旗王府的大军,来救你了。”
看着如同流浪女的郡主,任青山轻声问道……女人的脸面往往比命都重要。
不好意思,郡主,这件事,我吃你一辈子!
周玉芝下意识摇头,眼中浮现恐惧。
那比死还难受。
“后山有野温泉,我带你去洗。她是谁?”
任青山给出解决方案,问向昏迷过去的女子。
周玉芝:“是东方师姐的女儿,东方听篁。帮,帮我们找两套干净的衣服……”
她脸上满是哀求。
东方师姐?
任青山很快想到,先前向三尾狐汇报工作的那个黑斗篷女人,心头大致了然。
三尾狐控制她的手段有二:一是毒,二是捉了她的女儿。
“你们中的是什么毒?”
“看看这些中,可有解药?”
心念微动,任青山从怀中取出先前在狐妖房间中盗取的瓷瓶,分别让她辨认。
周玉芝认出解药,服了一颗。
让东方听篁也吃了一颗,悠悠醒来。
任青山又为两人分别渡了几丝真气,将笼子打开,让她们在原地等待,先行恢复片刻。
自己则推开石门,快速上去,以视野为导航,只走无人处,找了两套普通弟子衣服,顺手拿了两块肥皂,这才回到地窖,带两人走地道,去往后山温泉。
“我为你们望风。”
山谷间雾气蒙蒙,一汪清澈温泉散发袅袅白雾,将衣服和肥皂放在旁边,任青山背向两人,做警戒状。
须臾。
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
后山。
虎妖和蛟妖还留在那里,时不时找视野开阔且隐蔽的地方,查看金顶。
仿佛是在等金顶尘埃落定。
眼下金顶上强者众多,他们不敢靠得十分近,即便瞭望,只知大概情况,不知究竟发生什么。
两人意见已经发生分歧。
虎妖想走。
他的面孔,尚且不能完全变化成人,一旦被看到,立刻就要遭受围剿。
蛟妖却是完全人形,身穿普通弟子衣服,他不想走,也不想让虎妖走,免得自己落单,失去助力。
听着两妖打辩,任青山哑然失笑。
转而看向另一处视角。
金顶上。
燕山府云台分会的长老何文正,十万火急上山,汇报“霸王枪”丢失一事,引得一片喧嚣,众人反应不一。
方才拦下周玉麟的谢靖,倒是把几个长老和不少弟子召集出来,这几个长老性子偏弱,纷纷道出实情,都是中毒,必须按月服用解药,且功力大减。
这段对话,让任青山顿时明白,为何云台烂成这个样子。
长老中毒,功力大减,相比起中毒的恐惧,更恐惧的是被弟子和外人发现……只能彻底沦为三尾狐的帮凶。
周玉麟虽明白了原委,但心头怒火,依旧无处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