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还有云台圣境的先天长老,云台分会各处的高手,是主要防守方。
以及,吃瓜群众们。
其它两处武学圣地的强者。
太阿府的镇妖司、守军、当地武者。
都如过江之鲫,尽数朝山上汇聚而去。
一座武学圣地,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自然会让人意识到,出问题了!
这般动荡,是云台的危机,却是外人的机会。
圣地百年底蕴,积累无比丰厚,纵人数众多,但即便仅能分到一小杯羹,也够美美饱餐一顿。
况且,大义、名分在手。
北境曾与万妖国毗邻,对于除妖之事,无论是重视程度,还是武者热情,都十分踊跃。
一方有妖,八方除之。
任青山略烦。
有种要被抢人头的感觉。
妖是我杀的。
霸王枪归我。
视野也是我的。
如今,都来了?
他狠狠抓着缰绳,双腿用力紧夹马腹,驱策身下骏马……小骚马,跑快些!
……
脑海中不断切换着视角。
让任青山略微宽心的是,直至此时,地窖依旧没有被人发现。
此处隐秘之地,连虎妖和蛟妖都不知。
这两头妖在将三尾狐留下的痕迹尽数消除后,就从后山的隐秘地道悄然离开,藏在后山,默默观察情况,进可攻退可守。
大抵还心存观望之意。
……
铁旗王府的武者明火执仗。
为首之人,应该是周玉芝的哥哥。
他看上去三十多岁,铁塔般的汉子,实力惊人,手持两把大锤,口中不断呼喊着妹妹的名字,从山脚广场,一路杀到山上圣殿,眼睛都不眨一下。
有他打头。
其他先天武者纷纷跟随,自是趁乱上山,寻找机会。
暗中杀了不少云台弟子。
以及摸尸。
乱了。
彻底乱了。
众人路上所见,只要是云台武者,几乎尽数被屠,连话都不多说半句。
这百年清净的武学圣地,如今已是一片地狱。
任青山已经开始肉疼。
有种自己家被打劫的感觉。
……
“玉麟兄,稍安勿躁!”
“此事容我云台解释!”
一个身穿黑衣的青年武者,手持长枪,拦在周玉麟面前,大声喊道,眼神焦急。
周玉麟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谢靖?”
谢家历代镇守绝天山脉,是军部贵勋世家。
近水楼台,谢靖在云台学艺。
“云台,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谢家,莫非也和妖族有所勾结?我妹妹呢?”
周玉麟咬牙切齿。
“谢家满门忠烈,自然没有勾结妖物。”
“情况尚未查探清楚,令妹也未必身死,如今你在云台杀这么多人,只会便宜了不怀好意的外人!”
“周兄,可否给我三分薄面,暂且罢手?等把云台上上下下集合起来,问清楚不迟。”
谢靖沉声说道,声音凛然。
对于他而言,这也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宗门遭遇围攻,罹经这种大难,人人自顾不暇,长老乱做一团……在这种情况下,若能凭借家族威名,加上自己的本事,平定这场纷争,必定在门派内名望大涨。
周玉麟森然看着他,思索十几息。
“我给你一个时辰,将你云台的长老,尽数召来。”
“还有,你家掌门呢?掌门在何处!为何当起缩头乌龟?”
“难道静慧大师也已经被害了?”
静慧大师,正是云台掌门,在北境声望极隆。
若非如此,小妹也不会拜她为师。
但谁能想到,堂堂武学圣地,竟会和妖有关!
“不会。”
“定然不会。”
“我去召集长老!”
谢靖强行镇定道。
周玉麟到底给他面子,一伸手,后方跟随他的王府武者,为之偃旗息鼓,停留休息。
跟随而来的武者,虽不想就此罢休,但情况不明。
一时半会儿间,却也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夜幕中。
云台圣境的金顶上,武者林立,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血腥气。
……
转过一处拗口。
云台雪山,赫然映入眼帘。
任青山弃了马,没有走大路,而是钻进山林。
全图视野,
云台山脉,在自己眼中,没有任何秘密。
他甚至知道云台圣境,历年来在山中留下的所有密道和藏宝。
走进一处巨大树洞,将树洞下方覆土的石板掀起,任青山沿着密道之一,悄然上山。
……
约莫一个时辰后。
金顶。
当周玉麟的耐心已经到达极限,谢靖焦头烂额时,任青山到达地窖。
用力推开和山石浑然一体的厚重石门,一股臭味扑面而来。
这里的三人……
像是被囚禁在铁笼中,没法出去的狗。
吃喝拉撒,都在笼中。
堆积的坚硬面饼。
木桶里的水。
以及……无法直视的便溺。
高品武者纵然吃喝拉撒的需求不多,可以忍很久,但毕竟还是有。
又不是神仙。
屏住呼吸,看着这人间地狱般的场景,任青山沉声道:“狐妖已被我所杀。”
听到这话……
周玉芝枯槁的眼神中,浮现出极其明亮的光芒,她死死抓着铁笼,惨白脸上浮现红晕。
另一位女子泪珠簌簌而落,惊喜叫了一声,软软晕倒。
白发苍苍的老女人,眼神微动,虽动容,却还保持冷静。
“你是谁?”
她干涩问道。
“先别问我,你是谁?为何被狐妖所擒?”
任青山沉声问道。
老女人双手合十,低声说道:“贫尼静慧,郡主的师父。郡主被狐妖所擒,狐妖冒充她身份,偷偷上山,暗中毒了我。”
即便这种时刻,她身上,依旧有种强者的气度。
只是没什么卵用……
“果然是云台掌门,她为何不杀你?”
静慧长叹口气:“云台秘法,除我之外,无人习得,她自要逼问。你既杀了她,可曾获得霸王枪?”
听到这个问题。
任青山一时默然……心生灭口。
师太,话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