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先入门。
“大人,囊中实在羞涩,却是不知,分期可行?”
“每月三两,我径直上交一两五,大人先传我武。”
任青山笑容灿烂。
“哈哈,你倒是都打探清楚了,如此也可,不过,你若是没有长性,待不够一年,短的银钱可须得补给我。”
这竟仿佛是潜规则,方勇刚一口答应。
“这个自然。”
任青山笑着点头,心中长长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却也生出几分憧憬。
虽月俸被砍一半。
但好歹,算是可以武道入门了。
……
【开山掌】
入夜。
陆家盐场的门房。
任青山在油灯下,详细看着手头这本武道秘法,虽只是入门,却也颇为繁复。
来到陆家已半月有余。
护院的活儿不算辛劳,主要便是巡逻,以及看管盐场,每两天值一个夜班,然后轮休一日,竟比前世九九六还舒服。
这门开山掌,入门法共分三个部分:桩功,静功,招式。
桩功是以站桩的形式,搬运气血。
静功是打坐,调理气息。
招式便是打法,入门仅有一招——大力开山,共计三十六个动作,最高可爆发十二成力,能将这一招练熟,威力便已不俗。
除此之外,还需秘药,融化于水中,每十天药浴一次,才不会受伤。
任青山已经药浴过一次,感觉不错。
当然,滋补效果肯定比不上地书。
真正步入武道后,知晓武道的各种奥秘后,任青山才彻底明白,地书是何等逆天的宝物!
武道千辛万苦。
非资质出众的天才,普通人要想修炼至铜皮境,通常需要打磨三年。
要想成就铁骨,也是三年起步。
至于银血……就更是旷日持久,五年肯定是要的。
往后每突破一重,都愈发艰难。
而但凡遇到瓶颈,便有可能彻底卡住,或许终生都无寸进。
而且……
修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若是练的不慎出了岔子,或者偷懒一段时间,抑或者生病,再或者与人斗争受伤……境界还会跌落。
尤其过了七七四十九岁,气血便会日渐衰败,同样会境界跌落。
然而……
对于自己而言,有地书在,这些问题,全部都不是问题。
只要有足够的地,便可源源不断转化地力。
没有瓶颈!
受伤,可凭地力固本培源……
资质普通,可用地力增加悟性……
这般神效,武者喝酒时吹牛逼,都不敢这么吹!
……
……
10,年考,银牌
时间如水。
转眼,便进入腊月。
陆家庄下了第一场雪,天寒地冻,银装素裹,屋檐下的冰冷都有手臂粗细。
这日上午。
校场积雪已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金牌方勇刚和另外一个金牌陆九,将一众护院召集起来,宣布一则消息。
“马上要过年了,我陆家惯例,年前要对所有护院,来一次摸底。”
“看看你们在过去一年,修行是否懈怠,可曾有进步。”
“实力提上来了,品级当然也要提,月俸自然会高。”
“来吧,依次开始,展示。”
人群中。
任青山听到这些,心头不由微动。
来陆家已经三个多月,从秋收到腊月,领过三回月俸。
每次领得三两银子,转头就要给方勇刚交一两半。
本次年考,是个不错的机会。
铜牌月俸三两,若能晋位银牌,便可涨到五两。
眼下,自己的实力,板上钉钉,绝对银牌无疑。
陆家护院,一共两个金牌,七个银牌,十四个铜牌,以及杂役三十几个。
能达到两千斤巨力,基本就是银牌的水准。
至于金牌……
纵有这个实力,任青山也要暂且藏着。
从一个普通人,不到半年,突破银血境,要死啊?
这种事要是传出去,县令都得找上门,盘问是否修了什么邪法。
稳扎稳打。
等后年,考朝廷的武秀才!
……
“测力!”
“第一位,陆景阳。”
方勇刚开始点名。
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少年,从人群中走出,走到一排石锁前,开始测力。
石锁大小不同,从小到大,依次排列,五百斤,一千斤,两千斤,三千斤,五千斤……颜色渐然从石色,变成铁色,再变成纯粹的黑色。
超过千斤的石锁,都是由陨铁打造而成,密度极大,也是打造贵重兵器的好材料。
陆景阳是铜牌。
陆家的远房亲戚。
站在一千斤的石锁前,他调匀呼吸,运转血气,手掌肉眼可见的粗大一号,吐气开声,稳稳抓着,将这磨盘大小的石锁,举了起来。
“坚持十息!”
“十!”
“九!”
方勇刚开始计数。
十息过后,陆景阳气息生出几分紊乱,脸色潮红,却是坚持下来了,将石锁快速放下。
舔了舔嘴唇,还是走向下一个,两千斤的石锁。
回头有几分紧张的说道:“两位大人,我想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
两千斤,便是银牌。
“试试吧。”
方勇刚摆手,却是走到他身后,以做保护。
陆景阳站在石锁前,口中喷出一道长长白气,将上身衣服脱了,活动开全身后,扎个马步,双手抓住石锁。
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他眼中流露出恨意,仿佛那石锁,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待恨意积蓄到一定程度,这才发力,陡然上举!
愤怒,可有效提升气血爆发,这是武道心得。
开山掌的秘法中有记载,恨天无把,恨地无环。
只是,对肝气不好,所以需要秘药调理。
在陆景阳如同不共戴天的试举下,石锁被他举起些许,而他整个人已经汗出如浆,前胸后背,都是一层细密的白毛汗,使出全身力气,他勉强举过膝盖,再次大吼咆哮一声,还想再用把力。
倏然。
方勇刚动了。
轻轻巧巧,便夺过他手中石锁。
“你下去吧。”
“爆肝到极致,会伤元气根本,半年之内,你都缓不过来。”
“不要好高骛远,再练一年。”
陆景阳眼中流露感谢,行礼道谢过后,穿好衣服,走回人群。
力气,是最公平,也是最显而易见的。
举不起来,那便当真是举不起来。
没办法。
只能再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