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外面纷纷攘攘,萧砚在外面应付客人。
不少人起哄道:“萧捕头文武双全!”
“当此大喜之日,当赋诗一首啊!”
方仲永惊喜叫道:“对呀对呀,为新娘子写首诗吧!”
这话一出,哄闹的酒席瞬间安静了下来。
院里院外,只有孩童偶尔发出的欢笑声。
所有人都等待着。
坐在房中的倩柔,心中猛然一紧,双手紧紧捏着嫁衣。
诗,他要为我写诗。
很快,窗外传来了萧砚清朗沉稳的声音。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一首诗念完,众人轰然叫好。
房中的倩柔芳心猛跳,虽然不太懂诗,但她知道这首诗很好。
而且,和她的气质容貌很配。
从外面的声音,就能听得出来。
“我要学诗词。”
“不然的话,良人爱我赞我,我都不懂。”
外间正院哄闹继续,萧砚人逢喜事,逐桌敬酒。
同僚好友们,热情祝福。
到方仲永那桌时,方仲永身边的红衣女子站了起来。
“恭喜萧捕头,大喜!”
萧砚抬眸,看到这女子眉目如画,眸中却是道不尽的复杂。
“多谢方大人。”
萧砚心里突然想到了什么,但是一杯酒下肚,转眼就忘了。
深夜客散,洞房合衾。
浓情蜜意,如胶似漆。
一声“良人”,便是一生。
……
三年后。
一日清晨,晨曦透入房中。
倩柔从梦中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地扑闪着。
一种异样的感觉,让她突然醒来。
感受到身后人的异动,倩柔不禁嗔怪起来。
“萧贼曹,快去上值,别揉了,都揉紫了。”
“你叫我揉的。”
“良人又唬我,人家什么时候说了?”
“初次见面,你就让我揉你。”
“呸,不可能!”
“那我问你,你叫什么?”
“倩柔啊……”
“那不就结了。”
三年时光,匆匆而过,倩柔对萧砚愈发沉迷。
十八九岁的少年郎,龙精虎猛。
熟透的倩柔,情浓似水,润物无声。
县城中最杰出的少年郎,和最美丽的女人,结成令人羡慕的一对。
又是一番疾风骤雨,两人起床。
倩柔给萧砚更衣,语气温柔。
“良人,倩柔等你回来。”
萧砚出门上值,倩柔来到书房,学习诗词文章。
良人文武双全,我若不通文墨,岂不是给良人丢脸。
书房墙壁之上,挂满了萧砚书写的诗词。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一首一首看去,如今的倩柔能看懂不少文中之意。
“良人之志,果然不小。”
日上三竿。
倩柔在丫鬟仆人的陪伴下,乘车出门采买。
马车之上,萧潇坐在倩柔怀中,小脑袋在她胸口拱啊拱。
“婶娘,我长大以后,也能成为你这样的美人吗?”
侄女仰头,眸若星河。
倩柔抚了抚她的脸蛋,“你以后一定比我美得多。”
“你才九岁,已经是个美人坯子了。”
马车停在首饰铺前,倩柔牵着萧潇走入店中。
她所到之处,总要引起众人低声议论。
“呀,是萧夫人,萧夫人越发美貌了。”
“老天怎么造出这么漂亮的人啊?”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倩柔心中甜蜜,随意挑了几件首饰。
她觉得自己很肤浅。
她就喜欢听别人羡慕的谈论她,谈论她的良人。
就喜欢听别人叫她“萧夫人”。
买了一包“饴糖李”蜜饯,倩柔带着萧潇回府。
这是萧潇最喜欢的甜食。
……
黄昏时分。
倩柔像往常一样,等着萧砚回来吃饭。
小娥来到房中:“娘子,衙门差人来报,郎君值夜,不回来了。”
“知道了。”倩柔应了一声,心中却是狐疑。
良人前几日刚夜值,怎么又要夜值?
萧砚若非夜值或者有急事,放班之后总是心急火燎地回家。
为此,他被不少同僚羡慕和嘲笑。
不知为何,倩柔心中七上八下。
这才三年,莫非他已经厌倦我了?
想到这里,倩柔坐立不安。
这三年,她除了读书习字,满脑子都是文武双全的良人夫君。
此时,难免患得患失。
她来到正院,唤来小丫鬟青禾。
“青禾,带点麦饼和兔腿送到衙门去。”
以前值夜,倩柔都会安排人给萧砚送饭。
一个时辰后,青禾带着食盒回来。
倩柔问道:“怎么又带回来了?”
青禾支支吾吾道:“郎君在外有应酬。”
“应酬?”倩柔总觉得,青禾的目光怪怪的。
“青禾,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倩柔平日温声细语,也不怎么管府上家事。
此时突然正色追问,青禾不禁紧张起来。
再三追问下,青禾终于坦白。
“郎君去珊瑚阁了。”
这话一出,倩柔脑中轰的一下。
眼中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扑簌簌掉了下来。
她颤声道:“他,他果然厌倦了我吗?”
当初苍山初遇,三年来点点滴滴在心头回荡。
倩柔伤心而绝望。
深夜。
萧砚推门而入,诧异道:“还没睡啊?”
倩柔坐在梳妆台前,目中呆滞。
萧砚走过去,倩柔顿时闻到一股浓烈的脂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