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说的是事实,他通匪杀死了上司,才上位的。
他要是进了大牢,仅仅是捕快通匪一项,就足够杀头了。
萧砚冷冷的说道:“是你久久无法上位,就买通了那个小头目,杀死了单牌头,你通匪!”
萧砚话音落下,围观的捕快们一片哗然。
“徐江这厮,竟然通匪杀自己人!”
“还真是为了上位不择手段啊!”
“前两年薛班头想查来着,最终还是贼曹公按下了。”
“嘘嘘嘘……别瞎说!”
当然,也有孟氏的捕快提醒徐江,千万别被诈了。
“徐班头,萧砚诈你呢,你别信啊!”
“总要看到证据再说!”
“谁知道那虎头崖的盗匪是不是污蔑的!”
周围乱七八糟的,说什么话的人都有。
徐江早已心神慌乱,本就精神崩溃的他,已然握紧了腰间钢刀。
这时候,谭承平站了出来。
“萧砚,不能只凭盗匪的一面之词,就定徐江的罪名!”
萧砚冷笑,幸亏早有准备,的确不能只凭盗匪孤证,给捕快定罪。
萧砚冲身后招了招手,何涛从怀中掏出两张揭发信分别递给谭承平和徐江。
萧砚说道:“谁说只有盗匪的口供?”
徐江和谭承平两人同时查看信件,都是脸色剧变。
两人还相互核对,诧异的发现内容完全相同,字迹也完全相同。
竟然是“销魂刀”的亲笔信,上面有徐江害死是上官的详细过程!
徐江全身冒汗,亲如兄弟的师兄,竟然揭发了他!
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
徐江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最后一根稻草压了下来,徐江目中露出凶光。
他眼前没有活路了,而且兄弟两人都要死。
不,还有一条活路。
此时的徐江已经非常极端,事到如今唯一的活路,就是弄死萧砚!
如果他杀死萧砚,就为孟氏除了一大害!
他知道三郎君多想让萧砚死,贵客朱郎君也想让萧砚死。
他的师父隐隐告诉他,县丞公也想让萧砚死,但是却碍于摘星楼不好下手。
如果他杀了萧砚呢!
他动手杀萧砚,是因为萧砚要自己的命,自己激愤杀人,并非东家指使。
摘星楼要报复,也只会找他徐江。
反正左右都是死,宰了萧砚拉个垫背也好!
情绪崩溃的徐江,没有犹豫多久,目中已然冰冷一片。
他为了除掉孟氏眼中钉,不惜豁出性命,孟氏一定会做出姿态。
萧砚就算再天赋异禀,二十天前仓窖案的时候,还是练肉巅峰。
就算用上军需丹药,也不过和自己实力相当,练皮初期而已。
徐江作为部曲子弟,和李耀祖一样,靴子里藏着利刃。
该死的萧砚,给老子死!
结束吧!
让软头刀、缩头刀的侮辱,见鬼去吧!
督邮厅堂。
孟三郎脸色铁青的看着外面,也被萧砚这一招打的措手不及。
原本按照计划刺杀萧砚,萧砚一死,朱凌之必然满意,四品的丹阳朱氏提携他,平步青云不在话下。
因为多年读书不能入品,孟谨之和方清霜并称文道二傻。
作为世族子弟,无法入品,就只能靠上层世族提携。
这是他孟谨之、平湖孟家的机遇啊!
签押房外。
在谭承平和徐江查看信件的时候,何涛偷偷把五六份信件传到了县衙捕快们手中。
“销魂刀”和那小头目,每人都写了二十份揭发信。
至于这件事传出去,邬俊怎么和孟氏交代,萧砚已经有安排了。
邬俊会说他被苏杭擒住,然后逼迫他交代的。
苏杭是县令的人,这口锅他就牢牢背着吧。
徐江在县衙处处和萧砚作对,萧砚要让这人彻底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你不是孟氏的马前卒吗,在下正好善使斩马刀!
谭承平发现萧砚的小动作,却也是无可奈何。
徐江要是被下狱,那这次刺杀萧砚的计划……就换余良去办吧。
虽然那个老油条奸猾无比,但是事到临头,也没得选了。
此时的徐江,头脑中轰轰作响,周围人的议论声像铁锤一样敲打刺激着他。
“徐江真的通匪!真是禽兽不如!”
“太可恶了,以后谁还敢和孟氏捕快一起剿匪!”
“家贼难防啊,徐江罪该万死!”
“兄弟两人个顶个的畜生,应该千刀万剐了!”
……
上百道目光注视下,徐江突然耸了耸肩,然后叹了口气。
“萧砚,算你厉害。”
此刻他和萧砚的距离不过三尺,他的靴中藏着中品短刃,短刃是四师兄“毒龙刀”淬过剧毒的。
四师兄没说什么毒,只说只要破皮,三十息内必死无疑!
“拿下!”萧砚一声令下。
侯进几人刚要动手,徐江冷哼一声,“滚开,本班自己会走。”
他说完话,抬手整了整自己的方帽,将上面象征身份的貂毛扶正。
捕快班头啊,县衙的中层,在县城中能量很大。
利用这个身份,他能为徐家谋多少利,但是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众捕快看到,徐江将身上的差服整理平整,还低头将靴子正了正。
低头的瞬间,徐江眸中闪过寒光,右手迅速从靴子中拔出剧毒短刃!
就算萧砚有鳄鱼皮甲,徐江练皮初期利用中品凡兵全力一击,完全可以刺穿!
作为部曲子弟,对兵甲非常熟悉,绝不会出错。
就算刺不死萧砚,只要刀刃沾上萧砚的血,他必死无疑。
众人只见徐江手中寒光一闪,一柄湛蓝利刃已经刺向了萧砚小腹!
侯进惊得脸色煞白,嘶声爆喝:“头儿小心!”
徐江和萧砚距离太近,其他人根本无法阻止。
谁也想不到,徐江竟然敢在县衙动刀子,拒捕刺杀同僚。
谭承平倒吸一口凉气,转而心中大喜,脸皮兴奋到抽动。
太好了!
孟氏就需要一个死士刺杀萧砚,不用等赵沉动手了,徐江自己动手正好。
好好好,不愧是孟氏忠仆,悍不畏死的马前卒。
“断头刀”徐江,真壮士也!
只要这一招得手,你徐家老小下半生无忧了!
督邮厅堂中。
孟谨之看到这一幕,也是心中大喜。
“好!好个徐江!”
“本郎君没有看错人,宰了萧砚!”
“你杀了萧砚,徐家就是临海孟氏的大功臣!”
众人看到寒芒的同时,尖锐的碰撞之声也传了出来!
铿!
像是刀刃刺到了坚硬的岩石,声音刺耳,但是并没有破开的声音!
所有人震惊的发现,萧砚脖颈和手臂上,一道道龟甲纹路一闪而逝!
徐江手中绽放蓝光的短刃,顶在萧砚的小腹上,无法寸进一步!
“龟甲纹,坚如龟甲!”
“萧班头修炼的是珍奇练皮法门!”
“珍奇的锻体功法,可比珍奇的武学罕见多了!”
“摘星楼,人家背后是摘星楼啊!”
看的细心的捕快,已经发现了萧砚的修为进展。
“龟甲还不致密,但也是练皮中期了!”
“萧班头练皮中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