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珊瑚生长极慢,每长一尺,根茎便粗一圈。
品相与价值,更是翻倍。
这五尺的比四尺的还要大上一圈!
色泽更艳,简直不似人间凡物,太过稀有。”
最后这番话,故意放出去了。
百姓闻言,感慨赞叹声更甚。
大乾诸王见状,也纷纷点头称赞,面露欣赏之色。
“不错,卑弥呼懂得礼数!”
“不枉我朝多年庇护!”
“这么高的血珊瑚宝树,可真是太难得了!”
赞声未落,成都王陡然反应过来。
“献礼向来只献一份,今日为何是两株?”
心思深沉的河间王也道:“还一大一小,差距如此分明。”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笼罩全场。
诸王的心绪,再度紧绷起来,人人心有疑虑。
倭国女王献礼,绝不简单!
绣衣台的观战区,萧砚和宋不均毗邻而坐。
“萧砚,又是这该死的血珊瑚宝树!”
宋不均抱怨声落下,陈凡和贺奔两人小跑着来到萧砚身边。
“君侯大人,看那卑弥呼,乐的像个傻子!”
陈凡笑容满面:“四尺五尺,也敢拿来炫耀。”
“这老虔婆想露脸,这下可把腚露出来了!”
宋不均在旁边听着,眉头大皱。
“滚滚滚!
你想看这老虔婆的腚,老子可没兴趣!”
陈凡尴尬挠头。
贺奔拱手道:“两位大人,该当如何?”
这时候,坐在后面的萧锋也凑了上来。
“小砚,这下有好戏看了!”
宋不均一脸诧异,这些人怎么这么开心。
萧砚命令道:“贺奔,你带一队人,跟着兄长回府。”
“拿我的令牌,找浑天街管事术士帮忙,速去速回。”
萧砚住在内城浑天街,管事的术士都会传送阵术。
“得令!”
萧锋和贺奔陈凡离开,宋不均瞪着眼睛看着萧砚。
“你们在搞什么鬼?”
“宋大帅,稍安勿躁。”萧砚摆了摆手,指了指擂台。
“看戏,看戏!”
擂台上。
听到石淙的话,卑弥呼脸上谄笑更盛。
“石使君见多识广,小王钦佩之至!”
说完话,她快步走到台心宝树旁。
她先是对着金墉殿太康帝的方向,深深躬身,姿态谦卑到了极致。
语气故作恭敬温顺,实则字字藏刀。
“倭奴国邪马台,近日在沿海绝境之处,寻得两株稀世血珊瑚宝树。
此乃我国独有奇珍,生长千年难遇一株。
世间仅此两株!
大乾地大物博,疆域辽阔。
但是,却找不出第三株这般品相的佳品!”
她缓缓抬起手,指向那株五尺高的血珊瑚,声音刻意拔高。
但是,她的目光不再看金墉殿。
而是看向燕国众人所在的方向。
“这株大的,名曰‘平天下’!
献给大燕皇帝陛下,祝大燕国运昌盛,威震四方。
来日,雄霸天下,万邦来朝!”
随即又转头,指向四尺高的宝树,语气瞬间轻慢几分。
“这株小的,名曰‘守旧邦’。
献给大乾皇帝陛下,望陛下笑纳。
安守旧土,国泰民安,国运兴盛。”
话音落下,殿中台下短暂死寂后,立刻骂声一片!
“混账,鲜卑猪狗何以平天下!”长沙王的隆隆怒吼声,第一个响彻金墉台。
王濬的怒吼紧随其后:“卑弥呼,老子明日就灭了你倭奴国!”
诸王怒不可遏,纷纷拍案怒骂,吼声传遍全场。
“卑弥呼,无耻之尤!”
“献宝分大小,赐名藏深意,故意辱我大乾不如大燕!”
“首鼠两端的三姓家奴!”
“卑弥呼,你找死吗!”
让燕国“平天下”,让大乾“守旧邦”。
这可以说是赤裸裸的羞辱了。
太康帝脸色骤沉,龙颜大怒,周身气压骤降。
“哼,放肆!”一声冷哼响彻大殿。
龙椅扶手被他攥得咯吱作响,怒到了极致。
石淙当即脸色涨红,气急败坏地跺脚。
他指着台下,对着绣衣台观战区破口大骂。
“都怪萧砚那小子!
当初在平湖县,非要阻拦孟氏探宝。
若是任由微臣放手去寻,早就挖出更大的血珊瑚宝树了!
如今让倭奴国这样的弹丸小国骑在头上,公然羞辱我大乾。
这是奇耻大辱!
奇耻大辱啊!”
周遭众臣见状,纷纷附和石淙。
对着萧砚口诛笔伐,落井下石,言语刻薄至极。
“就是,石使君本是一心为陛下寻宝,为大乾争颜面。”
“全被这不懂大局、狂妄自大的小子毁了!”
“区区贱籍出身,不识大体,狂妄无知。”
“害我大乾受此奇辱,罪该万死!”
金墉台顶端,太保卫瓘神色冷然。
“这老虔婆,挑唆是非,不识好歹,忘恩负义!
枉费大乾多年庇护之恩。”
王濬更是厉声怒骂,声音洪亮,传遍全场。
“当年大乾宽厚,封你们两位超凡为王,待你们不薄。
后来,慕容霸杀了你们两位超凡。
你们立刻转头归顺,摇尾乞怜。
欺软怕硬,这般行径,与畜生何异!”
不远处的慕容霸笑容满面:“这说明,大燕天命所归,哈哈!”
张华神色淡然:“若是昔日强盛时,倭国断然不敢如此。”
慕容霸哈哈大笑,神色得意洋洋。
他看向卑弥呼的眼神满是赞许与满意,朗声开口。
“卑弥呼,忠心可嘉。
邪马台国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宝树,本王替父皇收下了!”
“好,甚好!”其余四大武圣也跟着哄笑。
五胡使团瞬间欢声一片,气势大涨。
慕容冲看向卑弥呼的鄙夷尽数消散,暗自点头。
“这女人,倒是有些手段。
懂得讨好主子,能派上用场。”
慕容德也笑道:“倭奴国果然识时务,懂得审时度势。
日后必有可为,值得扶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