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兵书,此前并未公诸于世。
但是,这字字句句都是诸葛武侯毕生治军用兵和选将用人的精髓。
言简意赅,直击兵家核心。
远比呼延勒的《山河战策》更为通透,乃是兵家千古绝唱。
萧砚的声音缓缓落下,擂台上的呼延勒脸色瞬间大变。
从最初的不屑,到诧异,再到僵硬,最后彻底惨白。
他双眼发直,嘴唇不停颤抖,双手攥紧。
“武侯兵法?
这是诸葛武侯的兵法真义!
是失传多年的《武侯兵法》啊!”
呼延勒毕生钻研兵法,最是尊崇诸葛武侯。
他对武侯的用兵之道研究颇深,只是从未见过完整遗著。
此刻听到萧砚吟诵的内容,字字贴合武侯精髓,绝非杜撰。
与此同时。
金墉殿内,太康帝脸色愈发难看。
他素来推崇诸葛武侯,大乾官方练兵之法,掺杂了不少武侯用兵的精髓。
所以,但凡军中将领,都会觉得萧砚的兵法十分熟悉。
虽然熟悉,但却更加凝练!
“武侯兵书啊……货真价实!”
王濬站在殿内,听得直发愣,瞪大了眼睛。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卫瓘,语气满是诧异。
“萧砚这小子,还真懂兵法?
没想到连兵家绝学都精通,藏得也太深了!”
卫瓘白了他一眼,神色沉稳,低声回道。
“你仔细听,字字贴合诸葛武侯的用兵治军之道。
与大乾练兵之法中的武侯精髓,一脉相承。
我看这小子,定然是通过诸葛氏女郎,拿到了武侯遗著。
这可不是他自己的东西!”
卫瓘、王濬都是军中宿老,深谙兵家之道。
仔细琢磨,自然能明白其中端倪。
王濬闻言恍然大悟,拍了拍额头。
“原来是这样!
呼延勒这辈子最尊崇武侯,把武侯兵法奉为圭臬。
今日听到武侯真义,必定心服口服。
这一场,他输定了!”
他随即转向另一侧,五位北境的武圣,同时别过脸去,不想看他。
但是王濬不以为意。
“赢了,我们又赢了!”
“想装听不见,听不见我们也赢了!”
殿内其余众臣,也纷纷低声议论。
有人惊叹萧砚的才华,有人忌惮萧砚的实力。
整个金墉殿内,议论声不断。
擂台上,呼延勒呆立良久,久久没有说话。
“你,田守机将武侯兵法遗著传给你了!”
萧砚缓缓颔首,道:“不错,这正是正宗的武侯兵法。”
“这两篇,名为《兵权》《将善》!”
良久,呼延勒长叹一声。
声音里满是颓然与敬佩,对着萧砚深深躬身作揖。
腰杆弯得笔直,没有半分不甘。
“这一揖,不是冲你,而是冲着武侯遗著!”
“老夫钻研兵法数十载,自以为学有所成。
今日听闻武侯真义,才知何为兵家大道。
在武侯遗著面前,老夫甘拜下风。
这一场,是老夫输了!”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沸腾!
五胡阵营本就颓丧的众人,此刻脸色彻底垮了。
金墉城内外的大乾百姓,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震得整个金墉城都仿佛在颤动,所有人都在高喊萧砚的名字。
萧砚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朗,传遍四方。
“会盟大比,五局三胜。
本侯已然连赢四场,慕容霸,该你们了!”
金墉偏殿内,成都王放声大笑,长沙王也跟着喝彩。
有河间王、齐王等人脸色愈发阴沉,却无可奈何。
五胡阵营彻底沉寂,再无半分声响。
鲜卑观战区的慕容德、慕容冲,都将目光看向了崔瀚。
“崔老,北境的颜面,就看您了!”
萧砚以一己之力,连破强敌、辩经点化、兵法决胜。
狄秦、雍国、羯赵、汉国,接连败北!
只有号称五胡最强的燕国,这真是五胡最后的颜面了!
崔瀚衣袂齐整,神色倨傲自信。
身后小童双手捧着赋文卷轴,静候登台收官。
诸王偏殿内,潘岳、陆云、左琛三人端坐案前。
案上摊着数卷亲笔大赋,皆是耗费心血的扛鼎之作。
三人低声商议,对最后这场文道之争做出了决定。
“五胡会九王,是不用比了。”
“最后一场文道对决,关乎中原颜面。”
“大乾强于五胡的,本就是文道,绝不能输!”
“萧君侯若有不备,我等即刻将赋文呈上。”
万众目光齐齐聚焦,只待崔瀚登台展赋。
崔瀚抬手,正要从童子手中接过卷轴。
突然,身边不远处,骤然踏出一道身影。
卑弥呼女王快步而出,先转头望向慕容德所在方位。
她脸上堆起极尽谄媚的笑,躬身九十度,极尽讨好之态。
随即转身,大步走到金墉台边上。
她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尖锐张扬。
“萧君侯,大比过半。
本王没资格与你论赋文,反倒有一件稀罕宝物。
此时,要拿出来与诸位助兴品评!”
她抬眼望向金墉殿顶层,声音陡然拔高。
“都说大乾地大物博,无奇不有。
张公所著《博物志》,立言成道,写尽神州山川风化、天下奇珍。
本王倒要看看,大乾是否真有能与我手中之物匹敌的至宝!”
话音落,五胡阵营顿时骚动。
卑弥呼这是要挑衅大乾,算是给他们挽回颜面。
崔瀚眉头紧锁,持卷的手骤然收紧。
萧砚立于台心,睥睨看向卑弥呼,语气平淡无波。
“卑弥呼,你想当众献宝?”
卑弥呼腰杆挺得笔直,语气愈发刻薄。
“君侯连番大比,也是辛苦。
本王只是以宝物助兴,看看大乾是否真如传闻般藏尽天下奇珍。
若是拿不出对等宝物,岂不是空有虚名。
连《博物志》的记载,都成了空谈妄言?”
她目光扫过诸王偏殿与满城百姓,“我邪马台远渡重洋,都能携至宝而来。
号称天朝上国的大乾,总不会连一件拿得出手的宝物都没有!”
倭奴国本是大乾属国,后来转而投靠燕国。
大乾的百姓,对着东洋小国本就厌恶。
此时,卑弥呼身为一国女王,奴颜婢膝。
她看似献宝,实则是挑衅大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