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文种,却修成武圣人仙 第1110节

  鲜卑阵营。

  拓跋清玉双手抱胸,神色始终淡然平静。

  她目光淡淡落在擂台方向,眼底没有波澜。

  萧砚本就是这般出人意料的人,总能藏着旁人想不到的底牌。

  她可是吃过大亏的。

  一旁的慕容冲,他脸色愈发阴沉。

  这次来洛京,他对萧砚的恨意更深了。

  就在这时,卑弥呼女王快步从一侧走过来。

  她凑到慕容德身前,腰身弯成九十度,脸上堆着极尽谄媚的笑容。

  语气卑微又讨好,“大王无忧,不必动怒。

  萧砚能赢,不过是耍了些小聪明,算不得真本事!”

  她见慕容德脸色阴沉,搓着双手,继续柔声宽慰,句句都顺着慕容德的心思说。

  “大王英明,我大燕国力强盛,麾下高手如云。

  我大燕乃是五胡之中最强的部族,日后必定能问鼎天下。

  区区一场会盟大比的失利,影响不了大局。”

  这番话,句句说到了慕容德的心坎里。

  原本阴沉的脸色,竟然渐渐缓和了不少。

  卑弥呼女王见状,谄媚更甚,眼神狡黠。

  “依小的看,剩下的两场比试,让汉国先登台。

  我大燕最强,理应压轴登台。”

  慕容德淡淡瞥了她一眼,缓缓点头。

  “这是自然,我大燕乃是五胡之首,自然要坐镇全局。”

  不远处,拓跋清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精致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慕容冲,你看那个女人。

  奴颜婢膝的样子,像不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她的声音不算小,周遭不少鲜卑族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卑弥呼女王自然也听进了耳中,可她却浑然不觉。

  慕容冲看向卑弥呼女王,当即冷哼一声。

  “可不是嘛,本就是毫无骨气的母狗。

  为了讨好主子,众目睽睽之下,脸皮都不要了。”

  二人的嘲讽直白刺耳,卑弥呼女王却始终垂首躬身,仿佛没听见。

  “大王,小的还有一计,能壮我大燕声威。

  杀一杀大乾的傲气……”

  金福躬身退下,萧砚身姿挺拔,立于擂台中央。

  “五胡既已败局已定。

  剩下的比试,大可按规矩继续,本侯奉陪到底。”

  慕容德听到萧砚的话语,脸色又是一沉。

  “请呼延公先登台,比兵法对决!

  文道乃人道之基,自当压轴。”

  这话听起来冠冕堂皇,挑不出任何毛病。

  匈奴汉国备战区。

  呼延勒闻言,整理了一下衣衫,面色凝重地迈步登台。

  他站定在擂台中央,先是深吸一口气,随即昂首挺胸。

  “老夫钻研兵法数十载,耗尽心血著成《山河战策》。

  此书包揽春秋战国、秦汉历代兵法精髓。

  兼容并包,更融入老夫毕生征战治军的所思所想。

  论排兵布阵、治军谋略,老夫敢称九州第一!”

  话音落下,五胡阵营的众人,纷纷扯着嗓子喝彩。

  喝彩声断断续续,勉强撑起了几分场面。

  呼延勒捋了捋颌下花白的胡须,目光转向萧砚。

  “萧砚,你年纪轻轻,历经战事寥寥。

  老夫的《山河战策》,你可曾读过?”

  萧砚摇了摇头:“本侯读过很多兵法,唯独没有读过阁下大作。”

  呼延勒神色傲然,道:“你这小辈,还真是见识短浅。”

  “今日会盟大比,北境五国已然败北。”

  “但是,你想在老夫手上再赢上一场,那可是千难万难!”

  萧砚语气没有丝毫起伏,道:“请赐教!”

  呼延勒双手负后,将《山河战策》中的治军要义,背了出来。

  “凡用兵之要,先治其心,次整其形,后据其势。

  治心者,明赏罚,立信义……

  整形者,严部伍,习进退……

  据势者,察山川,辨地利……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

  兼采诸子兵家之长,弃偏执之弊,重实战而轻虚论。

  不唯古制,不困古法。

  以安民固疆为根,以克敌制胜为要……”

  话音落下,五胡众人轰然喝彩!

  金墉殿中,卫瓘颔首道:“这老小子,还真是有些门道。”

  “仅这一篇,就包含《孙子兵法》《司马法》《尉缭子》数篇大作。”

  张华却道:“兵法可不是拾人牙慧。

  此人的《山河战策》,确有些经验和感悟。”

  王濬叹道:“这老贼和我同龄,仗倒是打了不少。”

  “不过无所谓,反正咱们已经赢了,哈哈哈!”

  呼延勒捋了捋颌下花白的胡须,目光转向萧砚。

  “萧砚,老夫的《山河战策》,如何?”

  萧砚微微颔首,神色淡定,语气平淡。

  “呼延公的兵法博采众长,梳理历代兵家精髓。

  的确是难得的佳作,耗费心血颇多。”

  萧砚话锋一转,“但本侯手中,也有一卷兵法。

  此兵法堪称兵家绝唱,还请呼延公品鉴。”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金墉殿内的众臣、偏殿的诸王、五胡的众人,无不面露诧异。

  但是,经过了之前的辩经,他们习惯了一些事情。

  萧砚这人,太过神奇。

  他再出什么招数,似乎也不足为奇。

  萧砚清了清嗓子,没有拿出任何书卷。

  舌绽春雷的声音沉稳有力,字字清晰。

  “夫将者,国之辅也。

  辅周则国必强,辅隙则国必弱。

  故君之所以患于军者三:不知军之不可以进而谓之进,不知军之不可以退而谓之退,是谓縻军;

  不知三军之事而同三军之政,则军士惑矣;

  不知三军之权而同三军之任,则军士疑矣。

  三军既惑且疑,则诸侯之难至矣,是谓乱军引胜。”

  呼延勒脸上,轻忽的神态渐渐凝重。

  萧砚的说辞,从未在过去兵书中见过!

  这是他自己总结出来的?!

  金墉殿中,诸王也有不少知兵者。

  长沙王愣愣听了片刻:“有,有些东西啊!”

  成都王则道:“有些熟悉,但是却更深刻!”

  秦王突然道:“这兵法精髓,有诸葛武侯的遗风啊!”

  擂台上,萧砚继续开口,语速依旧平缓。

  “将有五善四欲。

  五善者,所谓善知敌之形势,善知进退之道,善知国之虚实,善知天时人事,善知山川险阻也。

  四欲者,所谓战欲奇,谋欲密,众欲静,心欲一也。

  善将者,不恃强,不怙势。

  宠之而不喜,辱之而不惧。

  见利不贪,见美不淫……”

  他吟诵的,正是《武侯兵法·将苑》中的《兵权》《将善》两篇核心扼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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