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试药人苟到神明 第147节

  “小师弟,你知道咱们师傅的事么?”玉明羚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道。

  林诺非常诚实的摆了摆头。

  “平实你嘴真严,难怪师傅都是让你随侍左右,连这个也不告诉小师弟么?”

  林诺听得一头雾水,只把疑问的目光交给孙平实。

  孙平实摆摆头道:“这真不是我不说,师弟入门晚,进门后又忙着修习求道诀的事情,紧接着又是斗兽场事件、年终大比;更何况,你也是知道的,之前我们只是知道师弟不一般,但咱也没那个信心,能......”

  “行了行了,别说了,说到底还是不相信我们小师弟的实力和潜力。”玉明羚上赶着又损了一回孙平实。

  “我来告诉你吧,师弟,”玉明羚举起手边的酒杯:“来,咱哥三走一个。”

  咕噜一下,一种冰凉的感觉滑过咽喉,不到三四个呼吸的时间,那股冰凉便在胃里燃了起来。

  这种烈性烧酒,林诺称之为冰火两重天。

  烧得玉明羚一边张口,一边大口吞噎。

  “咱师傅,其实是州学里的,主动要求来到凌南郡,郡学,其实就是为了搜查半天子当年有没有留下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记载。”

  “所以,为了重视州学人才,学正、提举几人就将师傅安排在了玄阴学院,做起了副院长。”

  玉明羚的话让林诺心中一震,他没想到师傅背后竟有如此执着的目的。

  孙平实则在一旁补充道:“师傅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调查半天子的踪迹和手笔,但始终没有太大的进展。这次你去北境,不是也让你留意相关的线索了么。”

  “这么说来,师傅在郡学只是个临时所居,最终还要回到纪雁州学?”

  玉明羚点了点头:“等到师傅离开,玄阴学院也就不再会有副院长这一职位了。”

  说到这里,玉明羚又看了一眼林诺:“实不相瞒,我和你二师姐、平实,也是老登头在州学时的弟子,所以......。”

  “所以,师傅任期一到,你们也会跟着离开凌南郡学,而这就是你们此前不敢告诉我的原因?”

  “害怕我知道此事,而又不敢确定我也会被保举到州学,孤零零一个人留下来觉得孤单寂寞冷么?”

  “两位师兄真是有心了。”林诺发自真心道。

  玉明羚摆了摆手,笑道:“小师弟,你可别误会,我们可不是怕你孤单,只是觉得时机未到,不好多说罢了。”

  孙平实也点了点头,憨厚地附和道:“是啊,四师弟,咱们师兄弟之间,哪有什么隐瞒的心思?只是有些事情,确实得等你自己成长到一定程度才能明白。”

  林诺闻言,心中微微一暖。两位师兄虽然性格各异,但对自己都是真心实意的关心。

  端起酒杯,林诺郑重其事地说道:“两位师兄,不管将来如何,这段时间与你们相处的日子,我林诺都会铭记于心。”

  玉明羚哈哈一笑,伸手揽住林诺的肩膀:“瞧瞧,这话说得多见外!咱师兄弟三人,以后不论在哪儿,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谁也别想撇下谁!”

  孙平实举起酒杯,憨声笑道:“没错,四师弟,你放心吧,就算师傅任期到了,你没被保举到州学,我们也一定会想办法让你跟我们一起走。”

  “就是就是,不管怎么样,到时候,州学那边肯定也有你的位置!”

  林诺听罢,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却没有接话。

  他心里清楚,无论是郡学还是州学,未来的路终究还是要靠自己一步步走出来。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即便两位师兄真心实意,自己也应该有主意才是。

  不过此刻,听着两位师兄嘻嘻哈哈后的豪言壮语,他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和温馨。

  酒楼内灯火通明,三人隔着包厢窗户,看窗外夜色如墨,街上人流穿行如织。

  三人推杯换盏间,气氛愈发热烈。

  玉明羚兴致勃勃地讲起了当年跟随古帖笙初入州学时的趣事,而孙平实则时不时插上几句调侃的话,逗得林诺忍俊不禁。

  又吃了一会儿,三人酒足饭饱,扶墙搭背,相携离去,回到郡学。

  这个时候,林诺才会想起来一件十分要紧的事,那就是自己出门时,郡学中并未有执事弟子来拦住自己。

  看来七宝琉璃塔和青铜战剑的事,郡学高层已经商议好了。

  林诺正满心疑问间,所居小院的门扉已被人叩响了。

  “进来!”

  “弟子拜见林师兄,师兄安好,这是学正大人要我交换您的战利品,战利品本身并无问题,七宝琉璃塔的修复措施已经得到妥善处理,请师兄不必挂怀,此外这是五十枚元玉,请师兄笑纳。”

  “以上就是学正大人要我转告师兄的话,请问师兄可有话要我转告学正大人。”

  林诺先是心中暗叹一声果然如此,方才缓缓道:“没什么,替我谢谢学正大人,就说林诺知道了,一定会加倍努力,不辜负学正大人的爱护。”

  来人点头称是,随即恭敬地退了出去。

  林诺关上门,低头看着手中的元玉,心中思绪万千。学正大人的态度看似温和,实则深藏不露,这份“爱护”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他一时难以揣测。

  但无论如何,七宝琉璃塔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转身走到桌前,林诺将元玉放下,还是觉得十分吃惊。

  林诺怎么也想不到,学正郑正铎竟会将青铜战剑直接还了回来。

  莫非郡学高层也摸不清这青铜战剑的来历?

  虽然心有疑问,但奈何这种问题,属实不是一时间能够找到答案的,林诺只能摇头一笑了之。

  眼下并不是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

  趁着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林诺又悄悄摸出了郡学,来到了此前和孙平实、玉明羚喝酒的酒楼。

  这倒不是说林诺没有喝好,再次跑来一醉方休。

  而是因为此前在与那两人喝酒谈天之时,偶然听到厢外有酒客说最近失踪了好些酒虫酒鬼,人少了,喝酒都不热闹了。

  这些言论非是一个酒客,而是引起了好几桌酒客的共鸣。

  林诺心中顿时升起一丝疑惑,这些失踪的酒客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决定暗中调查一番。

  酒楼老板是个精明的中年人,见到林诺再次光顾,脸上堆满了笑容:“客官,您这是还没尽兴?要不要再开一坛好酒?”

  林诺摆了摆手,压低声音问道:“老板,我刚才听几位客人提到最近有不少酒友失踪,这事你知道些什么吗?”

  老板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叹了口气,语气变得低沉:“唉,这事我也正头疼呢。最近确实有不少熟客突然不见了踪影,连个招呼都没打。有些人甚至前脚刚从这儿离开,后脚就没了消息。街坊邻居都在传,说是有邪祟作怪。”

  “邪祟?”林诺眉头微皱,心中警觉起来。

  这种说法明显是不了解修士手段的凡人说词。

  老板点点头,神情有些不安:“是啊,有人说看见那些失踪的人最后都往城东的烟花巷去了,可谁敢去那儿查探啊?”

  林诺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随口应付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酒楼。

  夜色深沉。

  林诺躲在酒楼所在主街对面的一个巷口,盯着那些刚从酒楼出来的散单酒客。

  林诺打定了一个胡子拉碴酒客的主意,此人一看就是常喝花酒的家伙。

  出了酒楼后,这名酒客便直奔城东的烟花巷的红楼,快活去了。

  林诺故技重施,进了红楼对面的暗巷,并打开了画气梳灵符和听幽道的听取范围。

  这一次,林诺在一次见识到了上次那个紫菱的手段。

  只不过让那名酒客‘回到故乡’之后,那名红楼女子倒是不慌不忙的起了身,站在梳妆台边的半身镜旁,微微一笑。

  而后,那红楼女子竟然从脑袋开始,一点一点变成了那名酒客的模样,然后出门跟红楼老鸨付了钱后,径往城南的方向走。

  林诺赶紧跟了上去,一路上,这名诡异的‘假酒客’,走走停停,任然装作酩酊大醉有些困倦的模样。

  林诺心中警惕,暗自思忖这诡异的变化究竟意味着什么。

  紧紧跟随在“假酒客”身后,同时小心地隐藏自己的气息,以免被对方察觉。

  复行数百步,街道两旁的灯火逐渐稀疏,城南的方向显得愈发冷清。

  不多时,“假酒客”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四周静谧得只听得到风声。

  林诺放慢脚步,屏住呼吸,借助墙角阴影掩护自己。

  只见那“假酒客”走到小巷尽头的一座匠人家的柴火院前,轻轻敲了三下门,随后又退后几步,似乎在等待什么。

  片刻之后,宅院的篱笆木门缓缓打开,一个戴着兜帽的黑袍人探出头来,与“假酒客”低声交谈了几句,便将其迎了进去。

第165章 借刀杀人?

  林诺眉头紧锁,意识到事情远比表面复杂。

  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林诺就准备跃上墙头,但就在此刻,其心中闪过一丝无端的危机感。

  不进反退,林诺双腿元力猛然流转,下一刻,人已猫身矮进退到隔壁一间民房的檐下。

  嘶嘶~嘶嘶

  林诺隐身在隔壁民房下的瞬间,屏住呼吸,利用血神道猛吸一口气,不仅隔绝了气机感应,甚至还将通玉金刚一身的热量感应都给隔绝了。

  这还不算,林诺甚至利用青铜战剑,将自身所在的周围空间完成了半虚化的状态。

  只要没有人亲身前来‘探草’,不会有任何人能发现林诺所在的位置。

  这一瞬间的安心,让林诺不由得感慨起来,自己当年在故乡的时候,多读了点那些‘没用’‘不能赚米’的书,真好,换了这么个空间类宝物。

  若非有面板在,林诺都要以为这个流淌着黑色的异空间才是自己的金手指了。

  尤其令林诺惊喜的是,处于异空间太牢和现实世界交叠状态下的自己,已然可以利用画气梳灵符和听幽道,将那间柴火院中的情况感知个大概。

  林诺也将柴火院墙头弹出来的嘶嘶声,看了个究竟。

  将真气极力汇聚瞳眸的瞬间,林诺差点被吓出了墙角廊柱的阴影。

  那赫然竟是一条条口吐芯子的青蛇,那青蛇细细条条,很像是林诺所熟识的竹叶青,但脑袋却接近三角形。

  三角形的脑袋上,出了没有耳朵,那五官面目却和人一模一样。

  这些在墙头的青蛇见四下无人,瓦巷寂静,方才渐次退回到院中。

  “外面一个人也没有,肯定是你的小虫子们感应错了......”

  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若不是林诺听过根本不会知道是谁。

  因为这道女声显然被柴火院事先的布置给降低了声量,否则以目前林诺水火相济的状态,仅十数米相隔,根本不会出现音声模糊的情况。

  这声女音的主人,自然还是紫菱。

  紫菱的身份,林诺已然有了几乎确认的笃定,此女应当就是白鹿叛军地区比较流行的狂悖之邪蛇母派的成员。

  此前,在白相城周边郊外村庄所遗留的蛇蜕,应当也是蛇母教派未能处理干净的尾巴。

  毕竟蛇母派的成员,每到一个地方,就会不自觉地引起周边蛇类的蜕皮行为。

  “我并没有收到它们反馈的异常,相反一切正常。”

  回话的是个轻柔却爽朗的男声,同样使林诺感到熟悉。

  “那为何这般小心谨慎,难道这么一个小小的白相郡城内,还会有阶二甚至阶三阶四的修士来跟踪我不成?”

  长着小人脸的三角脑袋的怪蛇们,一条又一条接连爬上了紫菱的裙摆和纤纤细腰,有的甚至绕在了紫菱的香肩和白皙的脖子上,甚至有两条小青蛇垂落在紫菱微微凸起的峰峦上。

  “哈哈,那倒不会,我只是觉得小心驶得万年船,毕竟这里好歹也是义淮王的地盘。”

  “那个老东西有什么好怕的,就算是他亲临此地,我们二人也可提前感知,断不会像深空图的那帮家伙一般不知死活,竟然就直接在斗兽场里硬碰硬,到了最后,还被桃花源的家伙捡了漏,顺手牵羊了去。”

  “兴许吧,我只是觉得这次会面太顺利了,居然没有人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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