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发展到了一定时间,嫡系和旁系之间的血脉关系将会非常之淡,矛盾也会越加严重。
最后嫡系覆灭旁系,旁系上位成为嫡系这种事情数不胜数。
所以这天下只有八大世家,但其他宗门联盟,道统教派却是数不胜数。
来到东山城后,众人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张家彻底降服。
面对众多凝真境的武者,张家几乎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数百名张家武者被压在宅院内跪下,三名张家的轮海境武者跪在最前方。
张家没有家主,而是三房共同议事,实力也都相差不多。
陈渊走出去,凝视着张家三房的房主,淡淡道:“说说吧,究竟是你们张家整体勾结血神教,还是你们其中之一勾结血神教?”
“大人我们冤枉啊!”
“血神教臭名昭著,我们又怎么会去勾结血神教呢?”
“大人明鉴,那偏关城林家、临源城孙家前车之鉴就在眼前,我们怎敢勾结血神教?”
三人连忙磕头喊冤,感觉一个个都是清白的。
陈渊轻轻摇头:“为何都是死到临头还要嘴硬呢?”
摆了摆手,陈渊喊来吴炳鉴,指着张家那一群人道:“挨个拉出来砍头,砍到他们说为止。”
对于一家之主来说,家族的意义就在于传承。
家族若是都死绝了,那这个家主便没有丝毫意义,只能算是个散修武者。
陈渊的办法很简单,就是杀,杀到他们受不了为止。
此言一出,张家三房的房主面色顿时一变,其他张家人也是鬼哭狼嚎,疯狂求饶着。
慧明皱了皱眉,他看了一眼行深,发现行深也是眉头紧皱,显然对陈渊的举动也是有些不满,觉得对方太过凶残。
见状慧明走出来,沉声道:“陈大人,眼下你自己都不确定张家究竟谁跟血神教勾结你便要胡乱杀人,这跟乱杀无辜有什么区别?”
陈渊嗤笑一声,道:“滥杀无辜?敢问慧明大师,那些被张家掳掠来送给血神教妖人当气血丹药的江湖人算不算无辜?
就算有人不知道他们家族竟然与血神教勾结,但他们张家拿了血神教的好处发展壮大,他们也从其中受益,这能叫无辜?
总不能捞到好处的时候是张家人,事情败露就成无辜了吧?”
陈渊一直认为,诛九族是有一定道理的。
凭什么好处你享受到了,结果出了事情一个人杀头就可以了?
“强词夺理!”
慧明冷哼一声:“与血神教勾结者只诛恶首便足够了,我佛门中人绝对不允许滥杀无辜!”
陈渊的面色也沉了下来,冷声道:“合着坏人都让我当了,你们出来装菩萨来了?
那好,你行你上,有本事你来感化他们,让他们把恶首供出来。”
慧明冷哼一声,站在张家众人身前,双手合十沉声道:“诸位施主,我乃金刚般若寺僧人慧明。
血神教十恶不赦,你们其中若是有人与血神教勾结,此时若能站出来,也算是回头是岸。
我以金刚般若寺的名声保证,只诛恶首,绝不牵连无辜!”
慧明说完之后,整个张家宅院寂静了片刻,随后便又是一阵喊冤之声,并没有人站出来认罪。
行深叹息一声,沉声道:“慧明,回来吧,莫要耽误陈大人做事。”
陈渊轻笑两声,那声音却好像巴掌一样拍在慧明的脸上,让慧明的面色一阵红一阵白。
“菩萨心肠也要看时候的,这种时候要的是金刚手段!”
陈渊一挥手,淡淡道:“开杀吧。”
话音落下,吴炳鉴等人便开始挨个砍头杀戮。
金刚般若寺那五名僧人却都背过身去,口诵往生咒,脸上一副悲悯的模样。
陈渊撇了撇嘴。
他最看不上这帮和尚的一点就是伪善。
明明也想要快些知道血神教的踪迹,主动放弃了救这些张家的人,但却还表现出一副不忍慈悲的模样,也不知道是在给谁看。
杀了几十人后,张家那三位房主便彻底崩溃了,开始交代。
他们三房的领头人同时与血神教有勾结,这张家三房还真没有一个冤枉的。
按照他们所说,血神教之前只有一人潜藏在山君岭内,但最近却有好多血神教武者前来,要求他们提供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但同样,血神教给他们好处也是越来越多,其中甚至还有地级功法和大量血炼丹药。
虽然知道这丹药是用活人气血炼制的,但他们还是忍不住诱惑服用,并且冒着被镇武堂发现的风险去给对方送去武者。
至于山君岭中究竟有多少人他们并不知晓具体人数,但根据以往送去武者的数量来判断,对方大概有十人左右,而且绝对有凝真境的武者在。
因为只有凝真境的血神教武者,其吸纳的气血必需要搬血境以上。
至于其隐藏地点,张家的人怀疑血神教的人应该藏在山君岭东侧的悬崖峭壁之上。
因为他们送人时,都只是把人送到悬崖之下,血神教的人从从上方垂下绳子把人吊上去。
得知了大致情报后,镇武堂这边只留下少部分人把张家处理了,其他人则是直奔山君岭而去。
山君岭之所以名为山君岭,是因为这山脉之上老虎众多,甚至时常下山伤人。
后来有不少江湖人来山君岭猎虎,贩卖虎皮,短短几年内,这山君岭却是再也看不到一只老虎了。
此时山君岭峭壁的一座断崖上,人为在此处开凿出了一座山洞。
山洞内浓郁的血雾弥漫,几十名武者躺在周围。
这些武者有的已经彻底昏死,但有的则是已经清醒,但却周身大穴被封禁,只能惊恐的呜咽嘶吼着。
十多名血神教的武者则是在吸取着他们的气血,用内力将对方的气血硬生生从皮肤表层抽取出来,随后汇聚成精纯浓郁的血球,注入到盘坐在中央,一名身材枯廋的中年人体内。
那中年人身材高高瘦瘦,但全身上下却没有几两肉,宛若皮包骨一般。
特别是脸上,眼眶深陷,双目血红,肤色苍白,好像是个能活动的骷髅一般,模样极其的骇人。
他便是血神教堂主,‘邪骨血屠’公羊厉。
在场这些血神教的武者中,还有一名凝真境的武者叫做何成。
在公羊厉没来之前,便是他召集这些血神教武者聚集,准备离开宁州的。
当寇叔将林家覆灭,风邪云身死的消息带来后,何成便感觉宁州有些凶险了。
镇武堂开始大面积搜查血神教武者,他们能躲得了一时,但却躲不了一世。
而且总是躲躲藏藏也耽误修行,所以他便召集了一部分血神教弟子准备去幽州。
谁成想公羊厉却忽然来到宁州西部,并且将他们全都按在了这里,让他搜集武者气血,帮他恢复伤势。
公羊厉是秦州那边血神教的堂主,跟他们并不是上下级的关系。
但宁州这边的堂主有事不在,按照血神教的规矩,他们也必须听从公羊厉的吩咐。
此时等公羊厉吸收完气血,何成走到他身前,道:“公羊大人,眼下宁州这边已经开始搜查我血神教中人了,而且其手段狠厉,直接以杀戮逼迫当地的江湖势力供出我们来,继续停留在这里,我怕会引来镇武堂的人啊。”
公羊厉用那宛若骷髅一般的脸凝视着何成:“怎么,你是看我元丹破碎,没了宗师境界的修为,所以便不将我放在眼中,想要教我做事吗?”
第一百章 陷阱
血神教武者遍布江湖,不过实力最强的血神教武者大部分都在中原九州。
中原之地本就处于朝廷的掌控之中,而且江湖势力众多,高手繁盛。
血神教的武者想要潜伏在这种地方,难度可不是宁州这种偏远地方能比的。
公羊厉绰号邪骨血屠,就是因为只要公羊厉一旦被发现,立刻下杀手屠戮当地宗门世家,制造混乱以逃离。
死在他手中的武者,甚至要比何成用来吸取气血修行的武者还要多。
此时就算公羊厉元丹破碎,无法保持宗师境界的战力,何成被他瞪一眼仍旧是浑身一抖。
“公羊大人息怒,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也是担心万一镇武堂真找上门来,会将大人您陷入险境之中。”
公羊厉轻哼一声:“本座从秦州一路逃来宁州都无事,金刚般若寺那些秃驴都奈何不得我,本座又岂会将自己陷入险境?
尔等放心,我与你们仇堂主也是相识的,又岂会坑害你们?”
公羊厉都这般说了,何成也不敢违逆。
但直觉告诉他,继续留在这里还是有些危险的,起码要换个地方才行。
东山城距离山君岭可不算远,那张家万一挺不住把他们供了出来,岂不是要被镇武堂包饺子?
就在这时,一股血气波动忽然自外界传来。
何成面色一变,连忙道:“公羊大人!有人触及到了外界的预警阵法,绝对是镇武堂的人追来了!”
公羊厉淡淡道:“莫要大惊小怪,这种仓促布下的预警阵法随便有个大点的野兽都会误触的。
这山君岭上老虎这般多,误触阵法不是很正常?”
“山君岭的老虎早在几百年前就被杀光了!”何成怒吼一声。
他当真不明白,为何公羊厉竟会如此狂妄无脑,这不应该是一位自中原武林闯荡下来的血神教堂主应有的素质。
公羊厉眉头一竖,眼神冷冽的看了一眼何成。
但还没等他说些什么,陈渊等人便已经攻入了这山洞之中。
行深一见公羊厉,原本那慈祥的面色顿时化作金刚怒目。
“公羊厉!你这恶贼终于被我等抓到了!”
公羊厉怪笑一声:“你们这些秃驴还当真是执着啊,一路从秦州追到了宁州还死死粘着我。
不过你们自己本事不济,抓不到我的踪迹,还要靠着镇武堂的力量这才找到我,你们神气什么?”
金刚般若寺的五名僧人面色都不怎么好看。
公羊厉说的是事实,他们已经追丢了公羊厉,若是不靠镇武堂的力量,他们此时恐怕还在宁州大海捞针呢。
行难沉声道:“莫要与这恶贼废话,直接动手!”
话音落下,行深行难师兄弟直奔公羊厉而来,齐元明和杜天风则是联手围攻那何成。
慧明三人和其他镇武堂的人则是开始绞杀其他血神教的武者。
这些血神教的武者实力倒是都不弱,都有轮海境的修为。
不过其战力别说跟风邪云相比,就连跟顾红鸢比都不如。
陈渊跟血神教的高手较量习惯了,冷不丁换成这些普通弟子还当真是有些不习惯。
不过这些普通血神教武者也只是跟风邪云与顾红鸢比差一些,跟其他同阶轮海境武者比还是有着很大优势的。
起码一对一的情况下,吴炳鉴等人对付他们便吃力的很。
也幸亏有陈渊和慧明三名金刚般若寺的僧人在,要不然定然是镇武堂这边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