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月前,金刚般若寺召开讲经大会,但因为一些沙弥弟子的失误,导致金刚般若寺内混进来不少邪道高手来闹事。
随后事后被金刚般若寺镇压下来,不过等寺内盘点时却发现丢失了一样宝物。
那丢失的宝物乃是五百多年前,金刚般若寺主持‘降世菩提’莲池大师留下的至圣摩诃舍利!
五百多年前正值上代王朝末期,大夏还未崛起,天下大乱,江湖动荡,就连身为佛门祖庭之一的金刚般若寺也不能幸免。
那时候的莲池大师不知道动乱何时才能够平息,所以为了保证宗门弟子延续繁衍,在寿元未尽的巅峰时期选择主动坐化,留下了这至圣摩诃舍利。
这枚舍利子蕴含着极致强大的佛性,沐浴在舍利子光辉之下,可以提升佛门功法的修炼速度。
而且若是有修行金刚般若寺功法的弟子沐浴佛光,还能够有所感悟。
就是这枚至圣摩诃舍利,在那个动荡的年代帮助金刚般若寺渡过难关,培养出了不少优秀的弟子。
如今五百年的时间过去,这至圣摩诃舍利上的力量已经消耗了九成,不过仍旧是至宝。
最重要的是其意义非凡,对金刚般若寺来说至关重要。
那次讲经也是因为外来的僧人太多,金刚般若寺这才拿出至圣摩诃舍利来让大家都沐浴佛光,同样也是为了讲述当年的故事,弘扬金刚般若寺的名声。
但却没想到,这次却出现了这般意外,导致舍利丢失。
最重要的是就连金刚般若寺自己都不知道盗走至圣摩诃舍利的究竟是哪一路邪道高手。
当初来闹事的人太多了,有名有姓的便有几十人,外加浑水摸鱼的怕是足有上百人。
这件事情被金刚般若寺瞒了下来。
若是传扬出去,一是丢脸,二也是怕盗走舍利的贼人警觉隐藏起来,三则是怕江湖上的一些人知道这至圣摩诃舍利是宝贝,就算是意外得到也不还回去。
所以金刚般若寺只能派出一队队僧人外出追寻当初在讲经大会上闹事的邪道凶徒,对外则称是为了要帮当初意外殒命的弟子报仇。
这样一来能遮掩本身目的,二来也能营造出金刚般若寺的强势形象,杀我一名普通小沙弥,那也是要虽远必诛。
这段时间以来,金刚般若寺在江湖各地杀了不少当初闹事的邪道凶徒,但却都没能找回至圣摩诃舍利。
金刚般若寺外出追凶的队伍都是按照追凶对象的实力来配置的。
公羊厉元丹被废,受伤严重,所以才派了两名凝真境的大高手,还有三名轮海境的武僧来追踪。
那些实力强大的邪道凶徒,金刚般若寺派出的阵容更加豪华,也更加重视。
公羊厉在那些邪道凶徒中实力也就是中流而已,金刚般若寺内部都没将他视作为最大的怀疑对象。
但实际上,那盗走至圣摩诃舍利的却正是这公羊厉。
而且原剧情中,行深这几人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肯定没能杀的了公羊厉。
后续血神教在幽州大面积冒头,引得江湖众多大派绞杀,公羊厉是在那一战中被杀,同样也暴露出了至圣摩诃舍利这件宝物。
而那舍利最后也落入了慕容氏的手中,金刚般若寺知道消息派人来索要,还跟慕容氏产生了冲突,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这舍利子带回金刚般若寺。
陈渊低头沉思着。
那至圣摩诃舍利就算是力量已经在五百年中消耗了九成,但仍旧是至宝。
自己修行《无垢琉璃金刚经》,一样可以炼化舍利子。
而且金刚般若寺对这舍利子如此重视,陈渊怀疑这舍利子是不是还有其他用处,要不然只是因为其意义非凡,便值得金刚般若寺这么大动作?
总之不论如何,陈渊是准备找机会夺取这至圣摩诃舍利。
金刚般若寺这帮秃驴还想找回舍利,那就让他们慢慢找去吧!
陈渊道佛魔三修的好处现在便体现出来了。
不论是何种宝物功法,只要拿到手便可以动用。
“陈大人,风邪云是你诛杀的,你跟血神教这帮妖人打交道也是最多,你有什么看法?”
杜天风看向陈渊,还想让陈渊来主导这一切。
陈渊还未开口,齐元明便皱眉道:“杜大人,陈天只不过是轮海境的镇守使,有你我这两位监察使在,还有金刚般若寺的高僧在,他听命便是,难不成还要让他来指挥我们?”
杜天风咳嗽了一声,淡淡道:“我这人有自知之明,我带着人面对风邪云输的很惨,陈大人既然斩杀风邪云,他能力自然比我要强,谁有本事便听谁的,这不是很正常吗?”
齐元明诧异的看着杜天风。
他跟陈渊才相处几天,怎么如此帮着对方说话?
这时行深忽然道:“之前诛杀血神教圣子风邪云,当真都是陈大人做的?”
杜天风点点头:“不怕行深大师您笑话,当初我带着六位镇守使去追杀风邪云,结果却还是被他逃了,死了三位镇守使,我自己也身受重伤。
是陈大人临危受命,审查出隐藏在偏关城内的血神教余孽,随后带着人出手围杀,这才将风邪云斩杀。
可以说全程都是由陈大人自己主导的,我的人没用,甚至还放跑了一个血神教余孽。”
行深沉声道:“既然如此,我等愿意听陈大人的吩咐行事,只要能诛杀那公羊厉,一切都好说。”
慧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被行深瞪了一眼,顿时不敢再多说话了。
杜天风和金刚般若寺的人都同意让陈渊来指挥,齐元明就算是想要反对也没办法。
他只好阴阳怪气道:“陈大人有什么高见,说说看吧。”
陈渊没理齐元明,只是对行深问道:“行深大师可以确定,公羊厉是逃到了我宁州西部了吗?”
行深点点头:“这一路上我们都紧追不舍,甚至有好几次都差点便摸到了他的尾巴,但却总棋差一招。
直到进入宁州西部后,对方却好像突然消失了,再也找不到对方的踪迹。”
陈渊轻轻敲了敲桌子,道:“若是这般,那估计就是宁州这边有人接应了公羊厉。
血神教的人之前都分散在整个宁州,但伴随着我将风邪云斩杀,誓必会惊动一些血神教的妖人聚集在一起。
公羊厉虽然元丹破碎,但却也依旧是血神教的堂主,所以他也是有资格号令这些血神教武者的。
宁州西部就这么大,所以我怀疑是因为我斩杀风邪云后惊动了这批人,然后公羊厉发现他们聚集在一起,便借助他们的力量逃离,并且将痕迹清理干净,导致你们追丢了人。
人聚集在一起倒是比之前更好找了。
围杀风邪云那次,吴炳鉴等人放跑了一名血神教的老者。
这段时间的追杀倒也有了不少线索,正好我们可以根据这线索顺藤摸瓜找上去。
至于如何对付血神教的人也是简单的很,无非就是快狠准三个字。
快是指不顾一切,莫要拖泥带水,发现与血神教有勾结的势力也勿用什么证据,直接杀过去,逼问出血神教妖人的下落。
狠是指一旦发现下落,直接全力出手,以雷霆之势瞬间将血神教的妖人打垮。
准就更好说了,看准目标,抓大放小,说不定还能再顺藤摸瓜抓到几条大鱼。”
行深点了点头。
陈渊说的条理分明,起码他是挑不出毛病来。
重要的是这里是宁州,他们金刚般若寺只有五人,在追丢了人后,也没能力像大海捞针一样将人找到。
见齐元明不再反对,杜天风直接拍板:“那便按照陈大人说的做,我这便去让吴炳鉴把他们这段时间找到的线索汇聚起来。
诸位大师今日暂且在偏关城内休息,明日里咱们便按照陈大人的规划,直接动手!”
行深点了点头,冲着杜天风双手合十一礼:“既是如此,那便麻烦杜大人了。”
五名僧人被带下去安顿好,等到镇武堂的人都走了,慧明这才忍不住道:“行深师叔,为何您答应要听那陈天的号令指挥?”
之前一直都风轻云淡,慈眉善目的行深面色却忽然沉了下来,好似金刚怒目一般。
“因为白虎堂内,只有那陈天成功斩杀过血神教圣子!
你我追踪过公羊厉,知道血神教那帮家伙有多么阴险狡诈,一旦让他们再度潜伏到江湖上,我们去哪找人?
万一舍利真在公羊厉身上而我们却与其失之交臂,这罪过你承担得起吗?
我知道你与广济亦师亦友,感情深厚,自然是想为他报仇。
但昔日莲池上师为了我金刚般若寺的延续,能在巅峰时期选择坐化。
你却为何不能为了寺中暂时忍下这些私怨仇恨?
难不成对于你来说,你的私怨比至圣摩诃舍利还重要?”
慧明面色苍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忙发誓:“弟子不敢!”
一旁的行难叹息一声,在一旁劝道:“师弟,慧明平日里对寺内也是兢兢业业,不敢有半分懈怠。
今日也是见得仇人,一时之间被贪嗔痴念影响,过于执着了,他应该不会有这般想法的。”
有行难在一旁相劝,行深面色缓和,扶起慧明,沉声道:“切记莫要让贪嗔痴三毒影响你的心境。
戒律约束贪欲,禅定平息嗔怒。
待得事情解决,你想要找那陈天了却因果我不拦着你。
但现在,一切皆以寺中大事为重!”
第九十九章 你行你上
第二日一早,吴炳鉴等人便将之前寇叔逃离后,他们追踪过后所找到的线索都汇总过来。
寇叔身受重伤,最后遁入东山城外的山君岭后便消失不见。
但是,自从寇叔遁入山君岭后,他们却查到东山城内出现了许多江湖人失踪的事情,而且来往的商队忽然变多了,好像一瞬间变得繁华了起来。
所以吴炳鉴等人分析,东山城内绝对有人跟血神教勾结,而且山君岭内的血神教妖人也不止寇叔一个。
若是只有寇叔一个人疗伤,几名武者便足够了。
但根据他们调查,已知的失踪人数便有十余人,更别说还有暗中他们不知道的。
所以山君岭内的血神教妖人绝对不在少数。
确定了目标后,众人立刻直奔东山城而来。
路上吴炳鉴也是立刻把东山城内势力的详细情况跟在场众人汇报着。
跟偏关城一样,东山城内也是一个小世家张家一家独大。
不过跟偏关城林家比,这张家的实力稍弱一些,只有三名轮海境。
像是这种小城,一家独大其实才是正常的,临源城那种四家平分一城的才是少数。
听完之后,杜天风微微皱眉:“张家我也是知道的,在东山城内也繁衍了二百多年,其家族主要便是靠山吃饭,主要收购一些山君岭中产出的灵药,去外界卖出高价,也算是兢兢业业比较沉稳的。
你们说这为何勾结血神教的都是一些小世家呢,宗门势力倒是很少,应该说几乎没有。”
陈渊道:“因为宗门是一群人的,而是世家却是一少部分人的。
在宗门内,哪怕你只是一个杂役弟子,将来也有可能成为宗主掌门,你自然便会去维系宗门的利益。
但世家嘛,嫡系就那么几个,旁系再怎么努力,除非篡位,要不然也成不了家主。
勾结血神教,得利的永远都是少部分人。
在宗门内你若是敢做这种事情,下面可是有无数人想方设法把你拉下台。”
宗门与世家这两种传承方式,孰优孰劣其实一目了然。
倚靠血脉传承始终不稳定,而且嫡系旁系之分也会让世家的内部变得极其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