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确实是给镇武堂长脸,起码现在江湖上不至于有人说镇武堂后继无人,青黄不接了。
但晁宏图已经给了他令牌,他若是连这点事情都解决不了,还要去找柳随风,找晁宏图才能压下冯无伤,那也显得他太过废物了。
最重要的是,冯无伤才是白虎堂的堂主,县官不如现管。
这次就算陈渊能找他们解决此事,但下一次呢?自己还能次次都去总堂那边?
所以还不如就让那许飞舟长长记性,让冯无伤知道,自己可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之前双方关系还算是可以,一个送礼一个办事。
现在冯无伤主动撕破脸皮,陈渊不想忍,那就只能针锋相对。
“既然如此,陈大人还是要小心为妙。”
杜天风告诫一次后便径直离去。
陈渊没第一时间去阳山府上任,而是先回了开平府。
正常来说他是要跟许飞舟交接一下的,不过很显然陈渊没这个打算。
开平府内,崔关、陆离、杨志才等白虎卫士都在,还有天星牧场的关振山父子。
他们也是接到了陈渊执掌阳山府的消息,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所以才都汇聚在开平府内等着陈渊。
此时看到陈渊回来,众人先是齐齐行礼道喜。
“恭贺大人扬名江湖!”
陈渊摆了摆手,道:“这话最近都听得太多了,潜龙榜上有些名气而已,算不得真正的扬名江湖。”
“大人您如今可是将不少顶尖宗门世家出身的俊杰都踩在脚下,怎么不算是扬名江湖了?”
杨志才恭维了一句,又问道:“对了大人,为何堂主那边传来消息,说您要调任阳山府,由那许飞舟来执掌开平府?
那厮不过是一个溜须拍马之辈而已,凭什么过来摘桃子?那阳山府可是一个火坑啊。”
白虎堂的势力范围内就这么大,阳山府的事情白虎堂内的一些老人都是知道的。
在场的都是自己手下心腹,陈渊也没瞒着他们,淡淡道:“大都督这次给了我一个令牌,让我在关键时刻有资格号令所有监察使。
这般地位几乎等同于副堂主,咱们那位堂主是不放心我了,想要借此打压我。”
崔关沉声道:“大人您准备怎么办?我一切都听您指挥。”
他是柳随风培养出来的人,柳随风让他听陈渊的,他就只会听陈渊的,才不会去管监察使是谁。
陆离也是紧跟着道:“属下唯大人您马首是瞻,其他人属下才不会认!”
“我也一样!”杨志才连忙说道。
方才他说的有些慢了,导致让陆离抢先了。
关振山直接道:“我天星牧场受陈大人您的救命之恩,自然只服陈大人您。
不光是我天星牧场,开平府所有江湖势力,谁跟大人您作对,便是与我天星牧场作对!”
他们跟陈渊之间的关系已经彻底绑定,哪怕许飞舟背后是冯无伤,他们也只认陈渊。
陈渊对他们还是很放心的,这些人都不是白痴,知道此时此刻应该站在哪边。
“既然如此,那就把该拿的手段都拿出来吧,让这许飞舟知道,这监察使不是那么好当的。”
陈渊的眼中露出一抹冷色:“你们也都是镇武堂的老人了,镇武堂内以下克上的手段都不陌生。
关场主也应该知道本地江湖势力是如何对抗镇武堂的。
许飞舟不是想要开平府吗?这开平府进去容易出去难,我倒是要看看,他这个位置能不能坐安稳!”
第一百七十二章 老弱病残阳山府
许飞舟之前一直都在总堂内任职,并没有主政一方,执掌府城的经验。
他一个从天武卫空降下来的监察使要怎么在当地立足?
很简单,陈渊就是例子。
那就是靠绝对的实力压服内外,杀到本地江湖势力闻之色变,不敢与之争锋,才算是站稳了根脚。
但是陈渊有这种实力和魄力,他许飞舟有吗?
他不想去阳山府那个火坑,想要来陈渊已经整合的十分完美的开平府摘桃子。
但问题是这桃子他有实力摘走吗?
杨志才等人对视一眼,均是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们在陈渊面前自然是不敢用那种阳奉阴违的手段。
霍天英的例子就在眼前,敢跟陈渊玩这套的,直接就被一巴掌拍死了。
但他们不用却不代表不会用,此时有着陈渊的命令,他们的手段多着呢。
陈渊这时又拿出来两瓶极品丹药,一瓶给崔关,一瓶给了陆离和杨志才。
“崔关的实力已经到了轮海境后期,这瓶极品丹药足以助你踏入凝真境。
陆离和杨志才,你们两人实力稍弱,给你们太多丹药你们也没办法炼化。
这一瓶丹药你们两个分,也足以让你们修炼到轮海境中后期。”
随后陈渊又给了关振山一部功法,是陈渊从上官云的乾坤袋里得来的地级功法,应该是给上官氏旁系修行用的。
这种级别的功法陈渊已经用不着了,正好拿来给手下人。
“关场主,你们关家传承的功法太过单一,正好可以拿这门功法互补一下。”
“多谢大人!”
关振山接过功法,略微有些激动。
这可不是丹药这种一次性提升的东西,而是能够传承下去的功法!
本来他关家就深受陈渊救命之恩,此时他更是在心底暗自发誓,别说那许飞舟是冯无伤的义子,就算他是晁宏图的义子,也别想在这开平府与陈大人争锋!
崔关收下丹药,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也没有道谢,只是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大人,那许飞舟也是刚刚突破凝真境,给我半个月时间,踏入凝真境后我有八成把握杀了他。”
陈渊:“……”
崔关做事还真是简单粗暴,也不知道柳随风是怎么教的。
“杀人就落了下乘,以下克上不是以下犯上,你若是杀了许飞舟,反而会给冯无伤出手的借口,也是给柳军师添麻烦。”
陈渊眯着眼睛道:“许飞舟可以死,不过却不能让人挑出毛病来,总之他若是来硬的,你再出手便可。”
崔关点了点头。
他向来不喜欢思考这么多东西。
陈渊不让他杀他便不杀,陈渊让他杀,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干掉许飞舟。
“许飞舟现在还在总堂内,过些时日应该就会带人上任。
冯堂主对这个干儿子还是很上心的,肯定不会让他一个人上任,应该还会带一些人来。
我这边前往阳山府上任,开平府这边你们随机应变就成。”
吩咐完众人后,陈渊便要前往阳山府。
“大人,用不用带些人去?”
陆离道:“若是带开平府的人不合规矩,我也可以让父亲从临源城调一些人过来。”
“不用,阳山府情况特殊,麻烦不在监察使府内,而是在外。”
…………
阳山府,监察使府衙内。
作为白虎堂境内最大的府城,监察使府衙的面积自然也不小,但其内的白虎卫士却少的可怜,只有不到百人,甚至比临源城这种小城的镇守使府都不如。
而且这些白虎卫士大部分也都年岁偏大,几乎看不到几个年轻人。
此时议事堂内,三名平均年龄都已经有五十多岁的铸气境都尉正在那里百无聊赖的打牌。
一名五十出头、脸上满是风霜之色的都尉走进来,见状顿时一皱眉。
“新任监察使的任命已经下来了,你们还有闲工夫在这里打牌?不准备去迎接一下?”
“就咱们阳山府这副模样,一个个老弱病残,歪瓜裂枣的,有什么好迎接的?别再把新来的监察使大人给吓到了。”
其中一人自嘲一笑:“放心吧老郑,我心里有数,已经让人到城门口盯着去了,等监察使大人来了我们自然会收拾好的。
于大人还算是有些韧性了,在阳山府呆了好些年,也不知道这位新来的大人能呆几年,我估计三年可能都坚持不下来。”
老郑摇摇头道:“我在总堂那边有些朋友,倒是听说过一些这位新任监察使大人的事迹。
这位新来的大人可跟其他监察使不同,其年纪轻轻便掌控整个开平府,使得当地的江湖势力无不拜服。
而且这一位可是我镇武堂的俊杰人物,都上了潜龙榜,能跟那些宗门世家出身的天骄争锋。
有这般人物来担任我阳山府监察使,说不定大家日后的日子能好起来了呢?
老三你们都把衣甲整理整理,给新来的监察使大人留个好印象。”
“开平府跟阳山府可不一样,开平府的规矩放在阳山府还能用?老郑你还是太过天真了。”
老三虽然嘴上说着,但还是站起身来,将议事堂内的牌都收起来,同时也把自己那敞开的领口和歪七扭八的衣甲给正了正。
就在这时,外边一个声音忽然传来:“开平府和阳山府有何不一样?都是我镇武堂管辖之地,难不成还有别的规矩?”
陈渊大步踏入议事堂内。
在场几名都尉愣了一下,看到陈渊的衣甲后顿时反应过来对方的身份。
一边震惊于对方的年轻,一边连忙躬身行礼:“属下见过大人!”
陈渊是暗中潜入监察使府内的,就是想要看看本地的白虎卫士都是什么情况。
现在一看,这些白虎卫士倒是没有那种桀骜不驯之辈,对于他这位新任的监察使也没有不满的情绪。
但他们却一个个斗志全无,颓废的很,说是老弱病残倒也差不多。
陈渊一摆手,道:“勿用多礼,方才你们说阳山府的规矩跟其他州府不同,现在仔细说说,究竟有什么不同?”
老郑一咬牙,直接道:“大人,属下郑全安,本就是这阳山府人士,在天武盟时期便加入镇武堂。
那时候这阳山府便是阳山四派说了算,对我等这些散修武者多有压迫。
本以为加入了镇武堂后能够扬眉吐气,但是历任监察使却都对那阳山四派绥靖忍让,导致现在这监察使府名存实亡。
大人您也看到了,咱们监察使府就这么点白虎卫士,但凡是有关系的,能调走的都调走了。
至于每月税收更是几乎等同于零,只有逢年过节去跟阳山四派讨要,人家才跟打发要饭的一样稍微给一些。
冯堂主的性格脾气您想必也都知道,只有各地监察使府往他那里送钱,他是从来不可能往下发钱的。
所以咱们阳山监察使府衙甚至连麾下白虎卫士的月俸都时有亏欠,最终才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交浅言深,按理来说这些话他是不应该跟一个刚刚上任的监察使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