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的铜精产量，从三千斤，慢慢涨到三千五百斤，再到四千斤。
半个月后，黑石崖山腹的仓库里，堆满了暗金色的铜精。
李婉糖来看了两次，每次都震惊得说不出话。
“一山，”她忍不住问，“这么多铜精，你打算怎么用？”
周一山站在那堆铜精前，沉默了很久。
怎么用？
最简单的办法，是把铜精铸成铜洋。
神州各省都有自己的铜洋，含铜精比例各不相同。
滇省的铜洋含铜精最少，所以最不值钱。
他可以铸自己的铜洋，含铜精比例比潇湘之地的还高，甚至可以直接铸银洋。
这样的货币，拿到市面上，肯定抢着要。
但他不想这么做。
铜精能聚集天地灵能。
一块铜精放在那里，周围的灵能浓度就会慢慢提升。
放的铜精越多，提升的幅度越大。
如果能把这些铜精铸造成某种东西，既能当货币流通，又能持续释放灵能……
那这东西，就不再是普通的货币了。
它本身就是一种资源。
一种谁拿着都能受益的资源。
但问题是怎么铸？
把铜精铸成铜洋，是最简单的办法。
但铜洋太小，蕴含的铜精太少，释放的灵能微乎其微。
把铜精铸成更大的东西？
那就不方便流通了。
把铜精掺入纸币？那只能用于小规模发行。
大规模发行的话，纸币容易磨损，铜精丝线容易断裂，而且造假的人也能仿制。
周一山想了很久，还是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最后，他决定去请教一个人。
临斋先生。
青竹院。
藏书楼里，临斋先生正伏在案前，用字模神通整理着新一批的档案。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周一山，微微一愣。
“周老板？稀客啊。”
周一山拱手行礼。
“先生，打扰了。”
临斋先生放下手里的活，站起身，把他让到旁边的茶室。
两人坐下，临斋先生亲自煮茶。
茶香袅袅，在屋里弥漫开来。
临斋先生看着周一山，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
“周老板，你今日来，可是有事？”
周一山点点头。
“先生，晚辈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先生。”
临斋先生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请说。”
周一山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先生，您说，这天地间的灵能，是从哪里来的？”
临斋先生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周一山，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周老板，你问这个做什么？”
周一山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临斋先生放下茶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周老板，你可知道，老朽这些年研究龙朝内库档案，最大的发现是什么？”
周一山摇摇头。
临斋先生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竹林。
“龙朝鼎盛时期，有一批专门研究天地奥秘的方士，他们被称为天机师。”
“这些人不修战力，只研究天地法则，他们的任务，就是搞清楚这个世界是怎么运转的。”
“他们留下的笔记，有一部分被收入内库，后来又混入了八千麻袋档案里，老朽这些年，就是在整理这些东西。”
第四百二十四章 本源神纹与星神修者
他转过身，看着周一山。
“周老板，你问灵能从哪里来，老朽可以告诉你。”
“五百年前，红月破碎。”
“那红月，不是普通的月亮，而是一块蕴含着本源法则的灵能结晶。”
“它破碎之后，碎片散落天地，化为空间碎片，沉入虚空深处。”
“而那些碎片逸散出来的灵能，经过五百年的稀释，就成了我们现在修炼所用的灵能。”
周一山瞳孔微缩。
灵能，是红月碎片逸散出来的？
“那破碎神纹呢？”他问，“那些老物件里蕴含的破碎神纹，又是从哪里来的？”
临斋先生走回座位，重新坐下。
“破碎神纹，是更高层次的东西。”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老朽这些年研究下来，发现这世间的力量，是有层次的。”
“最底层，是灵能，这是红月碎片逸散出来的最稀薄的力量，修者吸收灵能，可以淬炼身体，提升修为。”
“往上一层，是破碎神纹，这是红月碎片本身蕴含的法则碎片，在某些特定条件下，比如承载着强烈执念的老物件中，会凝聚成形。”
周一山点点头。
这些他都知道。
“再往上一层，”临斋先生继续说，“是普通神纹。”
周一山眉头一挑。
“普通神纹？”
“对。”临斋先生说，“破碎神纹，是神纹的碎片，如果把这些碎片拼凑起来，修复完整，就能得到普通神纹。”
周一山想起混沌空间里，用祭坛中散溢的那些破碎神纹碎片，修复残剑、巨钟、护心镜……
“普通神纹之上，”临斋先生的声音变得低沉，“是一阶秩序神纹。”
“那些神纹不再散乱，而是有了一定的秩序和规律，它们比普通神纹更强大，更稳定，更接近法则的本源。”
周一山点点头。
他体内那枚火峰山神纹，原本就是一道一阶秩序神纹。
“一阶秩序神纹之上，是二阶秩序神纹。”临斋先生说，“这些神纹更加复杂，更加强大，往往蕴含着多种不同的法则属性。它们不再是单一的力量，而是一个完整的系统。”
周一山默默点头。
他晋阶化星修者之后，他的界碑星图，也进化为一道二阶秩序神纹。
“那二阶秩序神纹之上呢？”他问。
临斋先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周老板，接下来的话，只是老朽的推测，不一定对。”
周一山点点头。
“先生请讲。”
临斋先生深吸一口气，说：
“老朽推测，二阶秩序神纹之上，并不是三阶秩序神纹。”
周一山一愣。
“不是三阶？那是什么？”
“本源神纹。”临斋先生说，“或者叫先天神纹。”
“本源神纹？”
“对。”临斋先生说，“二阶秩序神纹，是由本源神纹分化出来的，就像一棵大树，本源神纹是树干，二阶秩序神纹是树枝，一阶秩序神纹是更细的枝条，普通神纹是树叶，破碎神纹是落叶。”
周一山怔住了。
他从未深思过这些神纹，不过经临斋先生这么一点拨，感觉确实与万物至理相合。
“那本源神纹又是从哪里来的？”他问。
临斋先生看着他，目光深邃。
“周老板，你可知道，这世间最强大的修者，是什么境界？”
“星神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