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五十辆，第二批一百辆，第三批一百二十辆……
徐铸带着工人三班倒，机器昼夜不息。
那些周一山亲手“分灵”的神纹机械，每一台都像不知疲倦的铁牛，吭哧吭哧地产出零件，再吭哧吭哧地组装成车。
李婉糖每天盯着账册，眼睛都不敢眨。
进账的数字，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
半个月，回款五百万。
一个月，回款一千二百万。
周一山看着这些数字，心情激动。
乱世之中，机会稍纵即逝。
抓住了，一飞冲天。
抓不住，万劫不复。
就在周一山忙着扩大生产的时候，一个意外的访客来到了老山城。
那天傍晚，周一山正在灵船厂和段啸天讨论漓江七号的设计方案，李婉糖匆匆赶来。
“周先生，有人找你。”
“谁？”
“滇省督军师长，吴宇民。”
周一山一惊，放下手中的图纸，快步向外走去。
总号的书房里，吴宇民正坐着喝茶。
见周一山进来，他站起身，笑着拱了拱手。
“周老板，久仰大名，今日终于得见。”
周一山回礼：“吴师长客气，不知师长远道而来，是有何事？”
吴宇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递上。
“督军大人亲笔信，请周老板过目。”
周一山接过信，拆开细看。
信不长，但内容却让他心中一惊。
蔼墨轩在信中，先是客气地夸赞了他一番，说他这些年经营有方，为滇省实业做出了巨大贡献。
然后话锋一转，提出一个请求：
希望周一山能为滇军提供一百辆灵能运输车，用于前线补给。价格就按市价结算，现款交易。
交货期限是三个月内。
周一山抬起头，看向吴宇民。
吴宇民笑着解释：“周老板，督军大人正在向巴渝、贵省、桂地用兵，战线拉得太长，补给困难，听说你的灵能货车质量好、跑得快，比那些西洋货强多了，所以想跟你买一批。”
周一山沉默。
这是一笔大单。
但他也清楚，这笔钱不好赚。
时间太紧了。
“吴师长，”他缓缓开口，“一百辆，三个月，时间太紧了，精密工坊而且未来一年的产能都已经被预定了。”
吴宇民似乎早有准备：“周老板，督军大人说了，时间可以商量，四个月也行，但要保证质量，至于说其他地方的预定，有滇省用兵紧急吗？”
周一山沉默，进而问道：“为什么选我们精密工坊？”
吴宇民看着他，笑容收敛，换上一副郑重的表情。
“周老板，实不相瞒，以前滇军用的，都是法兰国提供的装备。现在法兰国自己打起来了，顾不上咱们，督军大人不得不另想办法。”
“他派人打听了一圈，发现整个滇省，能造灵能货车的，就你一家。而且你的货车，比西洋货不差。”
他顿了顿，又道：“督军大人说，你这样的实业家，是滇省的宝贝。以前被洋人压着，发展不起来。现在洋人走了，你该腾飞了。”
周一山沉默良久。
他想起蔼墨轩这个人，手腕强硬，心狠手辣。
如果不答应，恐怕自己的厂子就开不下去了。
“吴师长，”周一山缓缓开口，“这笔单子，我接了。”
吴宇民眼睛一亮，站起身，再次拱手。
“周老板爽快！我这就回去复命，具体细节，咱们再派人商议。”
送走吴宇民，李婉糖从里间走出来。
“周先生，你真的接？”
周一山看着她：“你觉得不该接？”
李婉糖摇摇头：“不是不该，是……风险太大，一百辆货车，价值在两千万以上，牵扯大量原料、人工、资金，万一滇军那边出了什么岔子付不了款……”
“不会。”周一山打断她，“蔼墨轩不是傻子，他以后还需要咱们，不会做一锤子买卖。”
李婉糖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你说得对。只是……”
“只是什么？”
李婉糖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周先生，你不觉得，你现在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实业家了？”
周一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我本来就是。”
第三百七十六章 交付的时候你跟我说没钱了？
四个月后，一百辆灵能货车，按时交付。
吴师长围着车转了十几圈，还亲自开出去跑了一圈，最后竖起大拇指：
“好车，比西洋货强！”
“师长满意就好。”周一山松了一口气。
“这批货车大大提升了滇军的补给效率，前线将士士气高涨，攻城略地，节节胜利，只是……”
周一山心中一愣：“只是什么？”
“由于督军府军费紧张，恐怕一时无法拿出两千五百万铜洋……”
周一山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沉。
军费紧张？
两千五百万铜洋，那可是整整一百辆灵能货车的全款。
为了赶这批订单，精密工坊推掉了所有其他客户的订单，三班倒连轴转了四个月，原料、人工、能耗，哪一样不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
现在货交了，钱却收不回来？
吴宇民连忙摆手：“周老板别急，别急！我不是来赖账的，督军大人亲口交代，这批货款绝不能拖欠，只是……眼下确实拿不出这么多现钱。”
他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周老板有所不知，滇军现在三线作战，巴渝、贵省、桂地，哪一处都要钱粮。军饷、弹药、药品、修炼物资……每天花出去的铜洋像流水一样。督军府的银库，现在比脸还干净。”
周一山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那吴师长的意思是……”
“用东西抵。”吴宇民直截了当，“督军大人说了，绝不让周老板吃亏。滇省别的没有，山货、矿产、地皮，有的是。周老板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周一山心中一动。
用东西抵？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入品灵矿。
现在西洋那边打成一团，入品灵矿成了战略物资，价格涨了三成不止，而且有价无市。
如果能用这批货款换几座灵矿，不但不亏，反而赚了。
“我想要入品灵矿。”他直接说道。
吴宇民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摇头。
“周老板，这个……恐怕不行。”
“为何？”
吴宇民叹了口气：“入品灵矿，现在都是督军的战略资源，你想想，滇军打仗要造枪造炮，哪一样离得开灵矿？督军早就下了死命令，所有入品灵矿，一律由督军府统购统销，一粒都不能外流。”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不瞒你说，之前法兰国人想用低价买咱们的灵矿，督军都没松口。现在西洋人自己打起来了，这些灵矿更是命根子。换别的都行，唯独这个，不行。”
周一山沉默了。
他理解蔼墨轩的考虑。
乱世之中，入品灵矿就是命脉。
滇军能同时打三场仗，靠的就是这些入品灵矿炼制出来的装备和补给。
换作是他，也不会把命根子拿出去抵债。
但除了灵矿，还有什么是他想要的？
他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混沌空间！
自从进阶化星修者后，混沌空间上方的十万里大山本源图录，变得越来越清晰。
那些原本模糊的山影，如今一座座显现出来，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哪些山是直接与混沌空间锚定对应的。
十万里大山外围，一共有七座土山在图录当中。
这七座土山，对应着现实世界中十万里大山最外围的那些不起眼的山头。
它们没有入品灵矿，没有珍稀灵药，甚至连妖兽都少见，在旁人眼里就是荒山野岭，一文不值。
但周一山知道它们的价值。
他已经有四座在手——厚峦山、苍烟山、赤焰山、青螺岭。
每一座入手后，都在混沌空间中显化，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助益。
剩下的那三座土山也差不多快到手了。
外围土山再往里一些，是火峰山、玉龙山、苍山等将近两百座大山。
这些是滇南四城下属的山脉，也是四城主要收入来源。
这些山里，有不少蕴藏入品灵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