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山微微点头说道:“现在老山城外围的地皮价格已经降到原来巅峰时期的一成不到,我现在有足够的资金,足可以撬动这个盘子。”
“万一洋人继续往下砸盘,跌到不足半成怎么办?”
“那就继续收购。”
“你有足够的资金,把整个老山城外围的地皮全买下来吗?”
“现在机械厂那边在我这丽的存款有350万块法兰币,合计3500万铜洋。最近老山城各大中小储户在我这里存储的钱款也达到了1000万块铜洋。我手中的资金足足有4500万块铜洋,半个亿财产,你觉得我能不能把老山城外围的地皮撬动起来?”
闲五哥听到后,当下被惊得目瞪口呆。
尽管他也听过外面传闻,灵能机械厂往储蓄银行这边存了一大笔钱。
他万万没想到可以达到3500万块铜洋,而且还有后续老山城各大中小储户存储进的1000万铜洋。
这也太吓人了!
闲五哥面色凝重,看着周一山问道:“周兄弟,你可想好了?”
“我自然想好了,而且我还有件事情拜托闲五哥帮我去做。”
“什么事情?”
“我希望闲五哥把我要投资老山城外围地皮的事情传出去,再拉拢一批投资客,大家一起投资进去,共同把老山城外围的地皮给捂热,这也是四行十三帮还有外省行会解套的唯一机会。”
“解套?”闲五哥听着这样一个陌生的词汇。
虽然听起来陌生,不过这个词却是用的相当之精妙。
当下,闲五哥一拍大腿,说道,“干了!你放心,我闲五哥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人脉广,老山城外围的地皮已经跌到了底价,我会发动我那些老兄弟,大家一起投资进去。”
“好,那就拜托了。”
接下来几天,整个老山城这边再一次轰动起来。
周一山先出手,直接拿出500万块铜洋,购买老山城外围的地皮。
本来还在观望的老山城的富商大贾看的老山城储蓄银行这边砸下了真金白银,也不甘落后,纷纷跟投。
而这个时候,法兰国洋行这边则是大量对外抛盘。
很快,老山城外围土地的价格,从一亩一万块铜洋,跌到了八千块铜洋,相当于巅峰时期半成的价格。
此时投入进去的老山城各大商贾都有点慌了。
他们没想到砸进去这么多钱,老山城地皮的价格还在往下跌。
周一山这边则是又砸进去500万块铜洋,全部买了老山城外围的地皮。
法兰国洋行这边丝毫不把老山城这边的人放在眼里。
现在老山城外围的大部分地皮都掌握在他们手里。
他们不相信神州这边有这么多钱可以往里砸。
哪怕是能往里砸这么多钱,他们也不相信这些钱可以撑足够的时间。
就看谁撑的时间长,谁的资金充足,谁才能够最终获胜。
法兰国洋行这边继续抛盘,地皮的价格从原来的8000块铜洋一亩,降到了5000块铜洋一亩。
整个老山城哀嚎遍野,没有人再敢把钱投资到地皮当中,更没有人敢通过抵押的方式投资地皮。
周一山再次投入500万块铜洋,购买老山城外围的地皮。
老山城外围的地皮一直跌到4000块铜洋一亩便没有继续往下跌。
在周一山手头已经购买了3000亩的地皮。
这3000亩的地皮,几乎相当于一个镇的大小。
而老山城外围的地皮,一共也就在1万亩上下。
其中有2000多亩在四行十三帮还有外省行会手里,4000多亩在老山城各大洋行手中。
“还差一点。”
周一山又砸下500万块铜洋,买了1000多亩地皮。
现在他手头的地皮达到了4000多亩,洋人手中的地皮3000多亩。
第二百四十五章 办厂的计划
他已经成为老山城外围地皮的最大庄家。
而老山城外围的地皮,也从原来的4000块铜洋一亩,跌到了3500块铜洋一亩。
到此时,周一山才停止了大肆购买。
老山城洋行那边却是高兴地举办起party。
老山城储蓄银行已经被彻底套进去了。
老山城储蓄银行所用的钱大部分都是储户的钱,尤其是灵能机械厂的钱。
只要跟灵能机械厂那边打声招呼,储蓄银行必然破产。
储蓄银行一旦破产,整个老山城不管是四行十三帮,还是外省行会,就会彻底崩溃。
到那个时候,老山城便是法兰国洋行的天下。
灵能机械厂那三百五十万法兰币的存款,周一山这边也在担心。
一旦灵能机械厂那边风云变幻,法兰人翻脸抽资,这巨款瞬间就能变成抽干他银行血脉的裂魂针。
“不能把命脉系在洋人的裤腰带上。”周一山眸中精光一闪,“这四千亩地,荒着就是废土,烂在手里。必须让它活过来,生出实实在在的铜洋和灵韵!否则,银行的钱便是无根之木,潮水一退,立现原形!”
开发地皮,谈何容易?
他连日苦思,始终不得其法。
连日来,周一山都因为此事心神不宁。
这日清晨,他照例来到位于老山城货栈。
水伯正指挥着十几个力夫,将新到的货物分类堆放。
见到东家来了,水伯连忙迎上来,脸上却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愁容。
“东家,你来了。”
周一山点点头,目光已投向货栈深处。
这间货栈占地颇广,原本规划得井井有条,此刻却显得有些拥挤。
尤其是在西北角那片区域,灰褐色的布匹堆积如山,几乎要顶到仓库的横梁。
“那是……”周一山眯起眼。
“回东家,都是土灵布。”水伯苦着脸道,“这两个月,用土灵布作抵押来贷款的主顾越来越多了。前些日子行情还好,陆陆续续能出掉一些。可最近这个月……几乎没人来问价了。”
周一山缓步走向那布山。
离得近了,那股属于土灵布特有的灵棉沉闷气味愈发明显。
他伸手抚过最上层一匹布的边缘——入手粗砺厚重,布面毫无光泽,颜色是那种不均匀的灰褐色。
“一共多少?”他问。
水伯从怀里掏出个油渍麻花的小账本,翻了几页:“截至昨日,各家抵押在此的土灵布,合计三万八千匹。按市价……呃,按现在的市价,约值五十万块铜洋左右。”
“五十万块铜洋?”周一山眉头微挑,“三万八千匹土灵布,就值这个数?”
“东家,这土灵布……它就这个价。”水伯无奈道,“一匹布还不到20块铜洋,结实是真结实,可除了做气血武者的号衣、仓库的垫布、打包的封皮,谁要啊?有点闲钱的灵能修者或气血武者,都去买洋布了,哪怕是最次的斜纹灵布,也比这贵百倍。”
周一山没说话。
他运起一丝神念,悄然探入手中那匹布。
在神念的感知中,土灵布维异常致密坚韧,如同纵横交错的古藤。
在这些纤维深处,蕴藏着极为微薄却异常顽固的灵能。
那是灵棉生长时吸收的地脉土行灵能,让这布料天生耐磨损、抗撕扯。
但也仅此而已。
与江南自带灵韵的云锦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抵押这些布的主顾,都是做什么生意的?”周一山收回神念,问道。
“多是些小布商,或者跑短途水运的船家。”水伯道,“他们从大江中下游收了布,本想运到我们这边赚点差价,可最近老山城这边也不好卖,资金周转不开,就拿货来咱这儿抵押换现钱,就盼着行情好转把布赎出去卖掉。可这行情……眼看着一天不如一天。”
周一山绕着布山慢慢踱步。
三万八千匹土灵布,堆积如山。
这些占地方的滞销货,占用了银行大量资金。
说不得,最后还是要折在他手里。
如果土灵布的行情持续低迷,未来可能会有更多此类抵押品涌进来,最终变成一笔笔难以变现的坏账,积压在货栈里发霉。
储蓄银行依靠货物抵押贷款的模式运作,讲究的是货物周转快、变现易。
如果大量抵押品滞销沉淀,不仅占用资金和仓储,更会动摇整个贷款模式的根基。
这土灵布,看似小事,实则是可能溃堤的蚁穴。
“我知道了。”周一山对水伯道,“这些布,好生保管,我来想办法。”
离开货栈后,周一山没有回银行,而是转向老山城最热闹的东城。
他需要更深入地了解,这土灵布到底滞销在何处。
东城布街不长,却挤满了大小铺面。
有气派的洋布庄,玻璃橱窗里陈列着色彩鲜亮的斜纹灵布、卡其灵布。
也有本地的土布店,门面朴素,挂着的多是蓝靛染的粗布或未经染色的原色灵麻布。
周一山走进一家既卖洋布也卖土布的兴隆布庄。
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见周一山衣着气度不凡,忙堆笑迎上来。
“客官想看点什么?咱们这儿有新到的法兰国细斜纹灵布,颜色正,料子挺,有避水、防御、轻身等诸般神通妙用……”
周一山摆摆手,径直指向角落里堆着的一摞灰褐色布匹:“那种土灵布,怎么卖?”
掌柜脸上笑容淡了些:“哦,那个啊。便宜,实在便宜。客官要是想要,按捆算,一捆十匹,给150块铜洋就成。”
”周一山即便有心理准备,还是被这价格惊了一下。
他拿起一匹,仔细看了看,和货栈里的一般无二。
“这么便宜,为何还堆在角落?”
“唉,客官有所不知。”掌柜叹气道,“这本地土灵布,除了结实,一无是处,灵能修者或者气血武者都宁愿多花几个钱买斜纹灵布。”
“我听说,这布是用灵棉织的,”周一山问,“按理说,该有点灵效才对。”
掌柜笑了,带着点揶揄:“灵棉是不假,可这灵效……客官,这么说吧,它就像个力大无穷的哑巴,有劲使不出!你看这块洋布,”他扯过一匹浅蓝色的斜纹灵布,“印有防水兵纹,穿着它在水中如履平地。可土灵布呢?它的那点地脉灵能,封在布里,就是死物。想引动?难!手工刻画兵纹,费时费力,成本比布本身贵十倍,除非用特殊的灵能兵纹染料机器……那代价,谁出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