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这时压低声音,“但是恐怕藏不了多久,今天一大早,府外突然多了一些人,怕是有心人的眼线。”
“你把仓库地址和钥匙给我,你先回家,当做什么也不知道,记住,只有你什么也不知道,你家小姐才安全。”
“记住,一切如常。”
王伯点了点头,“是,梁真传,老奴省得,你放心。”
梁成并没有急着去乔家码头仓库,把账册令牌和血书妥当放好,就把李慕找了过来。
“李慕,我让你查的事,有眉目了吗?”
李慕点点头。
“师兄,您让我查的事,已经有了些许进展。”
李慕把查到的东西详细述说后。梁成眼中精光一闪,没想到竟然有其他收获,有趣。
“很好,现在你先跟我出去一趟。”
“是。”
……
乔府码头仓库。
把堆积的货物移开后,徐志躺在临时搭起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白布,用冰块镇着。
揭开布,梁成看见了他胸前的伤口,从左侧胸肋刺入,贯穿肺叶,手法干脆狠辣。
一剑而死。
“真气境高手。”
梁成蹲下身细看,“剑气凌厉,不是一般好手。”
梁成站在原地,看着徐志苍白的脸。
这个曾经飞扬跋扈的徐家三公子,如今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他曾觊觎乔芷,由此也跟自己起了冲突。
李慕这时候有些疑惑,“师兄,既然是真气境强者出手,他怎么可能回得去乔府?”
梁成点点头。
他心中也有如此疑惑,他感觉这事很不简单,他重新盖上白布,转身离开地窖。
“李慕,去查一下西街三号仓库是哪家的产业。”
“是。”
……
梁成回武院没多久,李慕就查出了结果,而后梁成让李慕不要声张,继续查下去。
当夜,梁成就去了聚宝轩。
钱万金正在二楼雅间核对账目,见梁成来访,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梁真传这是……”
“钱掌柜。”
梁成直接打断,“西街三号仓,是聚宝轩的产业?”
钱万金笑容一僵,他放下账本,慢悠悠擦了擦手:“梁真传问这个做什么?”
“私人恩怨。”
这回答让钱万金有些出乎意料。
他沉默了几息,才缓缓开口:“梁真传还是不想放过徐家?不然徐家隐秘租借我聚宝轩的仓库,一般人查不出来。”
钱万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眼外面,然后关紧窗户。
“现在西街三号仓库明面上是永昌货栈的仓库,东家姓陈,但实际上那是徐家的私库。”
“聚宝轩不清楚仓库里存了什么?”
“不清楚。”
钱万金摇了摇头,“这仓库被徐家租借,我聚宝轩一向诚信为本,自然不会过多干涉。”
钱万金坐回椅子上,神色复杂:“不过,梁真传,听老钱一句劝,西街三号仓是个马蜂窝,捅了,会有一群人跳出来咬你。”
梁成平静道,“不就是徐家么?”
钱万金摇了摇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沾着茶水写了个二字,然后才开口。
“徐家要是也只是白手套呢?梁真传,既然之前案子已经因为徐天行之死,尘埃落定,咱们又何必继续揪着不放呢?”
“我知道梁真传为人正直,但是江湖不是打打杀杀,大家和气生财,不好吗?”
梁成没有说话,钱万金盯着梁成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罢了,你既然铁了心要查,我就多说一句。”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十天前,永昌货栈的账房先生突然暴毙,说是失足落水。”
“账房先生叫什么?”
“姓孙,孙有福,家住城东桂花巷,有个瘫痪的老娘。”
钱万金顿了顿,“他死后第三天,他娘也不见了,街坊说,是被远房亲戚接走了。”
“钱掌柜知道的很多嘛……”
钱万金脸色一变,尬笑道:“恰好知道一些,毕竟我聚宝轩生意遍布全城,知道的东西自然多一些。”
梁成也不纠缠,起身抱拳:“多谢。”
钱万金起身相送,等梁成离开以后,他脸色阴沉。
这小子,果然难缠,差点被他套出话来。
“怎么样?消息传出去了吗?”
阴影处出现一个人影。
“放心,一切准备妥当,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那好,事关那件东西,一定不要出差错。”
“是。”
……
梁成出了聚宝轩,在回武院的路上,突然心中一凛,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手握刀柄。
“谁,出来!”
第97章 袭杀
夜深,长街寂静。
梁成握紧腰间争先刀的刀柄,脚步平稳,全身肌肉悄然绷紧,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随时可以爆发出雷霆一击。
转过街角,灯火渐渐稀疏,一阵寒风卷过,吹起地上几片枯叶。
梁成停下脚步。
前方十丈外,一道佝偻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月光洒在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正是徐家太上长老,徐锦江。
他脸上没有之前在徐府门前那股仿佛行将就木的暮气,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周身气息极力收敛,但是那股属于真气境圆满的威压,还是如无形的潮水般弥漫开来。
“梁真传。”
徐锦江平静开口,声音干涩,“夜深了,你怎么还不回武院歇息,在外要小心。”
梁成看着对方,忽然笑了。
“徐前辈专门在这里等我?”
“有些话,想与梁真传说说。”
“请。”
徐锦江沉默片刻:“梁真传,徐家已经付出代价,家主天行都死在武院大牢,产业更是被罚没大半,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老夫闭关十年,不问世事,此番出关,只想保全家族一点香火,不做他求。”
他抬起头,看着梁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为何你还要继续查下去?”
梁成闻言眼神一冷:“徐前辈可能不知道,如果不是我梁某命大,恐怕早就死在徐家手中。
而且前辈敢保证,徐家真的什么也没有做吗?我就算不追究,徐家真的愿意放过我吗?”
徐锦江脸色一变。
梁成冷笑一声,声音压低,字字清晰:“现在夜深人静,你亲自出手拦我,是有人逼你必须杀我灭口吗?”
徐锦江眼中精光暴涨,周身气息轰然爆发!
“梁成,你太聪明,也太不懂进退。有些事,一旦知道的太多,就注定活不长。”
“终于不装了吗?”
梁成右手按上刀柄,淡金色的光泽从皮肤下透出,“徐锦江,你闭关十年,今日晚辈也想讨教一番?”
话音未落,徐锦江先行动手!
他佝偻的身形,瞬间挺直,仿佛年轻了二十岁,一步踏出,地面铺就的青石板,寸寸龟裂。
他右手五指成爪,指尖泛起诡异的暗红色,带起腥风血雨幻影,直抓梁成咽喉。
“蚀血爪!”
爪风未至,那股阴寒刺骨的真气劲力已经扑面而来!
这一次,梁成不退反进!
“锵——!”
而后争先刀出鞘!
刀身乌沉,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冷冽弧线,刀锋破空的尖啸中,隐有风雷炸响!
【风雷斩·惊雷】!
刀爪相交!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竟然直接火星四溅,梁成感觉一股阴寒诡谲的劲力顺着刀身传来,试图侵蚀他手臂经脉。
他冷哼一声,断浪诀真气奔涌而出,淡蓝色气劲如潮水一般,直接将暗红劲力生生震散?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后退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