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从技能树开始肝经验 第378节

  六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垂悬而下,每盏内部都跳动着稳定的、暖金色的魔法火焰,将整个大厅笼罩在一片柔和而尊贵的光晕中。

  墙壁上装饰着以秘银丝钩勒的浮雕壁画,描绘的是白银之手历史上的著名战役——圣银骑士团与深渊恶魔军团的对峙场面,人物栩栩如生,铠甲纹路纤毫毕现。

  深渊恶魔位面是一个高等位面,尽管当初白银之手解决的只是很小一拨深渊恶魔,也足以让他们自傲。

  长餐桌呈U形铺开,覆着雪白的手工蕾丝桌布,边缘垂落的流苏在魔法气流中轻轻摇曳。

  银质烛台每隔半米便是一座,细长的白烛火焰宁静。

  餐具是成套的珐琅彩绘瓷盘与雕花银器,每张座位前都摆放着手写姓名的烫金卡片。

  侍者穿着笔挺的深灰制服,无声而高效地穿梭于席位之间,为入座的巫师们斟上琥珀色的精灵陈酿。

  空气中弥漫着清淡的、混合了月光花与银叶草的熏香,还有烤乳猪、蜜汁火腿与松露浓汤的诱人香气。

  角落里有四名来自某个低等位面的精灵乐师,正以竖琴与琉特琴演奏着舒缓的西海岸宫廷组曲。

  这不仅仅是晚宴,更像是一场巫师贵族间的正式社交场。

  杜克找到自己位于长桌中段的座位,卡片上以优雅的花体字写着:“杜克”。

  这是现场唯一一张没有姓氏的卡片,因为平民是没有姓氏的。

  而在座的,能够成为二级巫师或者一级晶化就能坐在这里的,即使出身一般,也不会只是一个平民。

  人陆续到齐。

  主位自然属于雷蒙德,这位半神巫师比杜克想象中更加……不似巫师。

  他须发皆白,面容却如四十许人,身披白银之手标志性的纯白法袍,领口与袖口以银线绣着繁复的守护符文。

  他坐在那里,并未刻意散发威压,但整个厅堂的能量流动都隐隐以他为核心,自然而然地形成一种微妙的场。

  雷蒙德正与左手边一位身着荆棘圣塔高阶法袍、面容端庄的女巫低声交谈,那是荆棘圣塔此行带队的三级导师,艾琳娜。

  杜克的目光扫过在座的其他年轻面孔。

  塞缪尔·克劳福德坐在长桌另一端靠近角落的位置,独自占据了小半张侧席,仿佛刻意与人群保持距离。

  他的深蓝巫师袍换成了更正式的宴会款式,暗纹在烛光下隐现,家族徽记以秘银线重绣,矜贵而疏离。

  他面前的金樽几乎未动,只是以指尖缓慢转动杯沿,偶尔抬眸扫视全场,那双眼睛在烛影下更显幽深。

  厄运丧钟的代表是那位病态苍白的消瘦男子,坐在阴影最浓的一角,若非刻意去看,几乎会忽略他的存在。

  杜克记得他在登艇名册上的名字,莫里斯。

  他面前的食物纹丝未动,只有一杯深红色的液体微微晃动,不知是葡萄酒还是别的什么。

  荆棘圣塔那位清冷的女巫坐在艾琳娜导师身侧,杜克听到邻座有人低声称呼她薇拉,荆棘之花黛尔的嫡传弟子,荆棘圣塔年轻一代公认的天才巫师。

  荆棘之花黛尔就是荆棘之塔这个巫师组织的首领,也是一名四级巫师,据说距离五级巫师也并不遥远了。

  杜克也曾从薇薇安那里听说过薇拉的名字,是一名极有天赋的巫师。

  能够成为黛尔的学生,就能够说明薇拉此人的不简单。

  白银之手这边的年轻翘楚名为莱昂,据说其祖上曾是圣银骑士团的副团长。

  圣银骑士团就是白银之手的前身,这原本是一个骑士组织,后来才慢慢发展为了现在的巫师组织。

  还有几位来自其他中小势力的年轻巫师,气息同样不凡。

  杜克的目光继续在厅内扫视。

  长桌的显要位置——主位的右手侧、紧邻艾琳娜的下首,坐着一位他此前未曾注意到的年轻男巫。

  那张座位前的烫金卡片上,以流畅的花体字写着一个名字:

  艾德里安·维森费尔斯。

  姓氏带着贵族家族特有的优雅与矜贵,音节如流水滑过天鹅绒。

  杜克在此之前并未见过此人,但当他真正将目光落定才意识到一个微妙的事实:并非此人方才入席,而是他坐得太静、太自然,以至于融入厅堂的氛围之中,让人几乎忘了去注意。

  此刻一旦注意到,便再难移开视线。

  那是一位年轻的男巫,身量颀长如雪杉,一袭渐变赤红与海蓝交织的法袍,赤红是火,海蓝是水,两种本应对立、冲突的元素纹路在袍服上如熔岩与寒流般缠绕流淌。

  他的面容俊美近乎神祇雕像,蜜金色的长发以一枚素银荆棘环束于脑后,眉宇间是自然而然的从容,仿佛被众人瞩目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坐在那里,面前的金樽微倾,正与邻座的薇拉低声交谈着什么。

  他的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银灰色的眼眸专注而温和。

  周身没有刻意散发的威压,但火与水两种元素在他身侧流转得那样自然,如同呼吸,如同心跳。

  “那是维森费尔斯家的那位……”杜克邻座那位来自小型巫师组织的年轻女巫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不住的好奇。

  她的同伴是个圆脸的年轻男巫,闻言立刻凑近了些:“水火双系那个?我还以为只是传闻……”

  “不是传闻,我导师的师兄在东海岸交流过……”女巫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复杂,“二十四岁,二级双系元素巫师。”

  杜克能听见类似的窃窃私语从长桌各处隐约飘来,像晚风拂过麦田时细碎的窸窣。

  “维森费尔斯家族……这位可了不得,天生就拥有水、火两系都极高的元素亲和天赋”

  “听说是隔代觉醒,他母亲那边有烈焰血脉的渊源。”

  “水火双系……这要怎么修?这两种元素光是共存就需要耗费大量精力去平衡……”

  “所以人家二十四岁能到二级,你二十四岁还在液化边缘徘徊。”

  “……你这人说话真讨厌。”

  白银之手的莱昂举起酒杯,遥遥向艾德里克致意。

  他的动作坦荡,语气真诚而不失分寸:

  “维森费尔斯阁下,久仰。听闻去年您独立完成了一项二级任务,似乎是关于深海火山口的某种净化?”

  艾德里安微微侧首,举起面前的高脚杯回礼。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赤红与海蓝交织的袖口在烛光下泛起细碎的双色波光。

  “铁拳阁下过誉。”他的声音平稳、温和,带着西海岸贵族特有的、略带低沉的优雅腔调,“那只是一次常规的深渊侵蚀清理,维森费尔斯家族与白银之手在西海岸的合作由来已久,想来雷蒙德大人也曾听闻。”

  莱昂笑了笑,没有追问细节,只是点头道:“水火双系的元素巫师,西海岸近百年未见,期待此行有机会与阁下交流。”

  这是客套,也是真心。

  荆棘圣塔的薇拉放下酒杯,清冷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审慎的兴趣。

  她微微颔首,语气淡然:

  “维森费尔斯阁下,荆棘圣塔的古代文献馆中藏有部分关于元素平衡理论的残篇。若您有兴趣交流,我可以代为引荐。”

  艾德里安回以微笑:“多谢薇拉小姐的心意,维森费尔斯铭记于心。若有闲暇,也欢迎阁下造访维森费尔斯家族的藏书塔,相信对你也有一些价值。”

  塞缪尔终于停下了把玩杯沿的动作。

  他的目光穿过长桌,落在艾德里安身上。

  那张冷漠的少年面容上看不出羡慕或忌惮,只有一种极深沉的评估。

  他眉心那道几乎难以察觉的竖痕微微收紧,显然是他的第三只眼在感知什么。

  片刻后,塞缪尔垂下眼帘。

  手中的暗影符文湮灭又重聚,湮灭又重聚,没有说话。

  杜克放下酒杯,垂眸,指尖在杯沿轻轻拂过。

  他也一句话没说,尽可能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长桌另一端,艾德里克正与莱昂讨论水火复合在实战中的能量消耗问题。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灰蓝色的眼眸专注而从容。

  薇拉偶尔插话,问的都是关于元素平衡的细节,语气淡然却切中要害。

  莫里斯沉默地听着,空洞的眼眶里幽光流转。

  ……

  宴会进行过半,雷蒙德举杯起身。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清晰传入每人耳中:

  “诸位,此行前往中央群岛,是难得的机缘。但在抵达六环高塔之前,我希望西海岸的年轻一代能够打破壁垒,彼此相识。

  巫师之路漫长,未来的你们,或许是并肩作战的袍泽,或许是学术交锋的对手,但首先——”他顿了顿,银白的长眉下目光温和却深邃,“你们是同出一源的西海岸同袍。”

  他举杯。

  满厅的年轻巫师们随之起身,银器与瓷盘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杯盏交错间,烛火在水晶杯中投下细碎的光影。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虽轻,却带着某种郑重的默契。

  雷蒙德饮尽杯中酒,缓缓落座。

  宴会的气氛在这一刻微妙地松弛了些许,虽然那层无形的矜持并未真正消融,但至少,在表面之上,众人开始愿意多说几句客套话,多交换几个点头与微笑。

  杜克安静地坐着,没有刻意去寻找交谈对象,也没有回避偶尔投来的目光。

  当莱昂途经他身侧时,两人碰了一杯,简单寒暄了几句关于黑帆近期在吞噬者位面的战事收尾。

  莱昂似乎对战争之血改良项目有些耳闻,但并未深问,杜克也乐得浅谈即止。

  邻座那位年轻女巫终于鼓起勇气,与杜克多聊了几句。

  她来自西海岸一个名为灰烬之塔的中型巫师组织,此行是第一次离开大陆,对中央群岛既期待又忐忑。

  杜克听着,偶尔点头,偶尔应和,语气温和得近乎平淡。

  女巫聊了一会儿,似乎觉得这位黑帆的年轻巫师虽然寡言,却并不难相处,于是渐渐放松下来,开始絮絮说起自己在组织里的琐事。

  杜克没有打断她。

  精灵乐师换了一支曲子,从舒缓的宫廷组曲转为略带欢快气息的舞曲。

  侍者穿行如常,为酒杯续满琥珀色的精灵陈酿,撤下冷掉的烤乳猪,换上温热的蜂蜜松饼与糖渍栗子。

  月光花与银叶草的熏香渐淡,取而代之的是窗外夜风带来的、高空特有的清冷气息。

  深夜,雷蒙德放下餐巾,朝艾琳娜微微颔首。

  艾琳娜起身,声音温和却不失威严:“时辰不早,明日还需继续航程。诸位且回舱室歇息,后续时日尚长,不必急于一时。”

  这是散场的信号。

  众人陆续起身,低声交谈着离开主厅。

  薇拉与莱昂并肩而行,仍在讨论着什么法术细节,莫里斯独自飘向阴影深处,几乎与走廊融为一体。

  艾德里安被几位年轻巫师围住,正不疾不徐地回答着关于水火平衡基础训练的问题,语气耐心,却也在不着痕迹地向前移动。

第718章 中央群岛

  七日后,杜克离开舱室和以前一样前往空中餐厅吃饭。

  飞艇中部的空中餐厅位于舰体最上层,是一处三面环绕炼金水晶幕墙的宽阔空间。

  这种设计杜克曾在海港城的高级场所见过的,昂贵,却也不张扬地宣告着这艘飞艇的特殊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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