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提供有效线索者,赏金狮币一百枚!擒获或击杀邪魔者,赏金狮币五百枚!”
莱顿家族那边的人给出了极高的赏金,让人群里不少人都特别激动,恨不得从身边随便扯一个人出来当作邪魔上交。
杜克在心里快速盘算着,第七前哨站的人被俘,意味着他们可能已经泄露了一些关于巫师的情报。
觉醒者的能力多种多样,即使这三人经受得住严刑拷打,也有很多方法能够探查到他们脑海里潜藏的情报。
莱顿家族背后一定还有更高层次的人存在,莱顿家族也就是一个打下手的罢了,背后有着更厉害的势力。
杜克看着那特制的囚笼,知道这三人暂时应该死不了,对吞噬者位面的土著来说活着的更有利用价值。
恐怕他们也已经了解到了关于巫师位面不少的事情,一定会商讨一些应对的策略。
杜克也没有想过要去营救这三人,他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去营救,能带着这里的消息抵达第五前哨站就是最大的尽力了。
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万一第五前哨站的消息已经泄露了,那后面又将何去何从。
他所知的情报里面,只有第五前哨站的位置信息,完全不知晓其他前哨站的情报。
杜克的目光再次扫过高台上那三个凄惨的身影,随后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如同融入晨雾般,迅速离开了喧嚣而充满危险的中央广场。
“必须尽快离开鹅峰堡,抵达第五前哨站了。”他心里多了一些紧迫感。
现在已知的是鹅峰堡应该潜藏着很强的觉醒者,一旦暴露自己就会有极大的危险。
被俘虏的那三人境界都比自己高,依然变成了这幅模样,足以说明他们面对了极为强大的敌人。
这个敌人多半就是覆灭第七前哨站的那个存在,仅仅是莱顿家族的那名二级觉醒者大概率是无法做到这一步的。
现在连第五前哨站的消息都有可能泄露,杜克就更需要抓紧时间赶过去了,迟则生变,而且也需要将这里的情报带过去。
现在莱顿家族将巫师称之为邪魔,并且公布相关消息,说明局势也在发生着一些变化。
杜克担心的是,若是再晚一些可能连出城都变得困难了,渡鸦之喙那边的渠道就不一定可靠了,说不定过几天都不一定能走了。
鹅峰堡温暖的晨光,此刻落在杜克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刺骨的冰冷和紧迫感。
杜克没有继续在鹅峰堡里面闲逛,回到旅店的时候霍克还没有回来,商队的大部分人都还在沉睡,奔波劳累了这么久许多人的身心都已经极度疲惫。
他在渡鸦酒馆里面等待了一会后,感知到霍克回来了。
霍克回到渡鸦酒馆后,径直就来到楼上,还没敲门杜克就让他直接进去。
“大人,事情已经谈好了,今天晚上正好要走一次线,可以顺带把你带上。”霍克带回来了一个好消息,身上有一些酒气,脸上浮现出一些疲惫。
霍克显然是一宿没睡,多半还请人吃饭喝酒了,只为了帮杜克办成这件事。
“那就好,我随时可以出发。”杜克说道。
他本想赏赐霍克一点东西,但是一想到刚才经历的事情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杜克身上很多东西都与巫师有关,给了霍克反而可能是害了他。
第342章 离开
从莱顿家族那边的动作来看,大概率吞噬者位面不少地方都已经知晓了巫师的事情。
后续定然会更加严格地审查有关巫师的事情,一切有可能与巫师有关的人和事都会被高度重视。
杜克现在能做的,就是不给霍克任何与自身有关的东西。
哪怕是最普通的金币也不行,不过霍克本身也没有要求什么回报,只是单纯地想为杜克做事。
若是没有杜克,霍克这支商队都走不到现在,早就死在灰林盗的袭击之中了。
霍克也很清楚他这样的小人物,后续大概率也不会和杜克再有什么交际,心里只想替杜克办好事情。
“辛苦了。”杜克看着霍克布满血丝的眼睛和身上的酒气,点了点头。
“应该的,大人。”霍克似乎也感觉到了杜克身上那股比昨日更加凝重的气息,没敢多问。
他低声补充道:“接头地点和方式有点特殊,需要您亲自去确认。老疤……就是酒馆老板,他会带您去。时间是今晚午夜,您万事小心。”
夜幕,如同浸透了墨汁的帷幕,缓缓覆盖了喧嚣与混乱的鹅峰堡。
临近午夜,喧嚣声浪稍歇。笃、笃笃。三声间隔均匀的轻微敲门声响起。
杜克睁开眼,无声地滑下床铺,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是独眼老板老疤,他罩着兜帽,那张饱经风霜、带着刀疤和独眼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对杜克微微颔首,示意跟上。
他没有说话,转身就走,脚步轻得像猫。
杜克紧随其后。两人如同两道沉默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穿过依旧弥漫着酒气和鼾声的走廊,从后厨一道不起眼的小门溜了出去,再次踏入那条充斥着隔夜馊味和寒意的后巷。
冰冷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灌入巷子。
老疤带着杜克在黑暗中熟练地穿行,避开几处堆满垃圾的角落和可能有人窥视的窗口。
最终,他在一处散发着浓烈恶臭的、黑黝黝的污水渠口前停下脚步。
这里已经是城市边缘,靠近高大的城墙根,不远处还能听到城墙守卫模糊的交谈声。
这个位置极为偏僻,正好处于守卫巡逻路线的盲区,整夜都不会有守卫来到这里。
老疤没有看杜克,只是伸出粗糙的手指,指了指脚下那黑洞洞、不断涌出污水的渠口。
他的意思很明确,直接到渠口里面去。
老疤率先矮身,动作异常敏捷地钻入了那散发着恶臭的污水渠。
杜克紧随其后,强大的水元素亲和度让他直接操纵四周的污水没有贴近自己,同时最大限度地收敛了自身的气息。
冰冷的、粘稠的污水瞬间淹没了膝盖,刺鼻的气味令人作呕。
不过这都只是表象,实际上污水并没有沾染到杜克身上,只是看见来人站在了污水里。
如此漆黑的下水道里,老疤也无法发现这样的细节。
下水道内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前方老疤极其轻微的涉水声和粗重的呼吸声是唯一的指引,空气污浊不堪,混杂着腐烂物和排泄物的气味,几乎令人窒息脚下是滑腻的淤泥和不知名的垃圾。
两人沉默地在黑暗中前行了大约半个小时,期间拐过了数个岔口。
杜克一直以黑暗之眼观察着四周,他们现在已经走出了鹅峰堡的城区,目前位于鹅峰堡西边的荒野下。
正常来说下水道系统到这里应该早就到达出口了,但是令杜克没想到的是,这里还有通往更远处的岔道。
前方的岔道极为狭长,一看就知道不仅仅是作为下水道的一部分而修建的,从四周的痕迹来看这些岔道和下水道系统几乎是同一时间修建的。
也就意味着,当修建鹅峰堡这座城市的时候,便已经修建好了这些通往远处的岔道。
杜克猜测这大概是莱顿家族为自己准备的一条后路,只是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没有用上而已,知道这条路的人也极少。
两人在更加复杂、狭窄的岔道中穿行了近一个小时。
空气越来越稀薄,地势似乎在不断抬升。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还有隐约的风声。
老疤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一个需要弯腰才能通过的、被茂密藤蔓半遮掩的洞口,又指了指洞外,然后对杜克做了一个噤声和出去的手势。
杜克点点头,率先矮身钻出洞口。
冰冷的、带着草木清香的寒风瞬间吹散了地底的污浊,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身处一片陡峭山壁的中部,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幽暗山谷。
头顶是璀璨的星河,远处,鹅峰堡的巨大轮廓如同匍匐的巨兽,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的剪影和零星的灯火,已被远远甩在身后。
这里,已经离开了莱顿家族的势力范围,踏入了边境的无人地带。
远处的黑暗中,影影绰绰站着另外三个人影,都带着行囊似乎在等待什么,显然和杜克一样,是准备偷渡的客人。
这三人一个穿着洗得发白佣兵皮甲、脸上带着一道新鲜疤痕的中年汉子,眼神凶狠,手一直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杜克敏锐地感受到了这人身上的气息,这是一名一级觉醒者,实力还不错。
中年佣兵很明显也感受到了杜克的气息,眼神里浮现出一丝忌惮。
另外两人一男一女,男的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人,商人打扮,怀里死死地抱着一个包裹。
那名女人则有些特殊,身材火辣,穿着暴露,一双长腿显露无遗。
能穿成这样出现在这个地方,显然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杜克也从这女人身上感受到了觉醒者的气息,也是一名一级觉醒者。
尽管这女人穿得如此火辣,其他人也没有多看她一眼,或者说都不想招惹上麻烦不敢多看。
现场不止这三个人,一旁忽然钻出来一个人影,这是一个身形瘦削、身材矮小的男子,嘴上留着两撇胡子,看起来如同一只老鼠一般。
第343章 灰鼠
这个如同老鼠般矮小、留着两撇胡子的男子,就是渡鸦之喙这条走私线路的接头人,别人一般都叫他灰鼠。
“人齐了?”灰鼠的声音沙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
老疤点了点头,看了眼杜克,随后对灰鼠说道:“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最近城里风声有些紧,你们抓紧吧。”
他说完后就直接回到了那个通往污秽之地的洞口,迅速消失在黑暗中,他的任务到此结束。
灰鼠的目光再次扫过杜克、疤脸佣兵、火辣女子和抱着包裹的商人,沉声道:“都听着!我是灰鼠,负责带你们过境。规矩很简单:跟上我的脚步,保持安静,掉队或者惹麻烦,别指望有人救你,后果自负。”
他身上的气息也不简单,俨然也是一名一级觉醒者,只是看起来比佣兵和那个女人都要弱一些。
只是能够常年走条路的人就没有易于之辈,其他人也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实力更强就看轻灰鼠。
火辣女子轻笑一声,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磁性:“明白啦,灰鼠老大,芙蕾雅可不会捣乱的。”
她看似随意地扭动了一下腰肢,火辣的身材在星光下展露无遗,但那双微微上挑的媚眼深处,却闪烁着如同毒蛇般的冰冷和审视,在杜克身上快速扫过。
那个商人模样的男人则紧张地连连点头,把怀里的包裹抱得更紧了,声音带着惶恐:“明、明白,我一定听话!”
佣兵和杜克都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眼灰鼠,等待他接下来的动作。
灰鼠见四人都对自己说的没有意见,便说道:“跟上,保持距离,注意脚下!”
他随后转身如同灵巧的山羊,沿着陡峭山壁上一条几乎难以辨认的羊肠小道,向着北方疾行而去。
杜克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悄无声息地用坐标耳环记录了这里的坐标。
这个位置比较偏僻,又靠近鹅峰堡,以后潜入也更方便。
众人随后跟随在灰鼠身后,行走在这条极为狭窄的小道上,旁边是万丈深渊,头顶是璀璨星河,冰冷的夜风呼啸着掠过山壁。
杜克、佣兵、芙蕾雅都很轻松,可以轻易跟上灰鼠的脚步,速度都很快,几乎没有太多停留。
三人都是一级生命,走这种路对他们来说毫无难度,几乎可以说是闲庭信步一般。
但是对于那名商人来说就很艰难了,普通人没有足够的胆魄和身体是很难通过这条路的。
没过一会,那名商人就落在了队伍最后面,他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一旁的山壁上面,双腿发软,走得极慢。
他忍不住看了眼旁边的万丈深渊,心跳瞬间加速,连忙闭上眼睛就抓着一旁的山壁。
悬崖下面这时候又正好吹起了一阵狂风,吓得商人一时间竟然不敢动了。
他现在正好处于小道中间,前后都是极为狭窄的道路,整个人都快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