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听出了它话里的不甘,也没再追问。
他一边消化着这些信息,一边把这一切在脑子里捋顺。
妖帝和妖主的划分靠的是运气和入主的早晚。
封神榜那边,估计也是一样的玩法。
早去的就是一代神,晚一点的就是二代神。
方辰忽然想起一件事,开口喊了一声:“对了,霜噬前辈——”
霜噬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带着一种警惕:“小子,你还有什么问题?”
方辰连忙陪着笑脸,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讨好:“哎,前辈不要这么苛刻嘛。
这些又不会暴露你们什么。万一我活下来,我保证第一时间去幽州给前辈找回心脏。”
霜噬哼了一声,那声音里的冷意淡了一些,但刻薄还在:“先活下来再说吧。有屁快放。”
方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倒是很乖巧:
“好嘞。我还有两个问题。我听说现在妖族魔族还有妖圣在幽州,可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那些妖圣不来进攻我们人族的地方?难道是什么规矩吗?”
霜噬冷笑了一声:“之前那些妖圣为什么不打,我不清楚,可能是你们人族这边有实力相当的圣阶吧。至于现在——”
它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小子,你是不是以为这个时代的战争,是人族和神鬼妖魔四个种族的战争?”
方辰愣了一下,脱口而出:“不是吗?”
霜噬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嘲讽,那种嘲讽不是针对方辰的,而是针对整个时代的:
“小子,你太高看你们人族了。从古至今,人族顶多算是神鬼二族的奴仆罢了。
真正的战争,是神鬼和妖魔的对抗。
明白了吗?
他们之所以没有来你们人族的地盘,只是因为遭到了神鬼二族的打压。”
方辰的脑子里嗡了一下,像被人敲了一闷棍。
是啊。
自己这是先入为主,总感觉人族是在对抗全世界。
但细想一下,确实人族也就是沾了灵气复苏前的空白期。
占领了大量的地盘。
给了他一种,异族全都要进攻人族的错觉。
可根据缙云的话,他知道,人族和四族之间有种微妙的平衡。
神族和鬼族无法生育,需要从人类当中挑选奴仆。
而妖魔二族则是可以被人类驯化。
当坐骑、契约兽甚至炼源术。
也就是说,妖魔二族其实可以提升人族的实力。
这恰恰是神鬼二族不允许的。
所以,他们提前扼杀妖魔二族。
毕竟神族和鬼族是可以寻找圣子替他们提前复苏部分能力。
而妖魔二族,可是没有圣子的。
只能老老实实等山海经现世。
“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方辰琢磨明白了,至于神鬼二族的战力。
虽然现在不太可能出现圣阶强者。
但他见识过了曾衍的手段,只要血脉足够纯粹,借用封神榜上的力量,对抗那些妖圣也不是不可能。
更别说,还有鬼族的手段。
虽说境界的差距摆在这里。
但是即便是自己和宁雨薇,却也差点被那地阶的江临渊阴了一手。
而拥有封神榜和生死簿的神鬼二族,对抗那些普通妖族,即便境界差了些许。
也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方辰抬眼看着天上,又是宛如小山般大小的火球砸了下来。
他已经学会了享受。
相当于蒸个滚烫的桑拿吧。
省省力气。
就在这时,方辰又想到什么,问道:“霜噬前辈,那这稽杀令的范围是多少?”
“差不多三百公里吧。”
霜噬的话小了许多,像是没电了一样。
“小子,接下来你只能用肉身硬抗了,有什么话我都告诉你了,能不能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接下来没事不要叫我,这五行之力对我的神魂也有一点影响,不过你不要想着就能脱离我的掌控。”
“我想要扼杀你,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三年后,若是你没死,我会出来见你的。”
说完,方辰感觉副意识又空了出来。
看来霜噬又走了。
“哎,真是寒心啊,不愿意同甘共苦之人。”
方辰对霜噬的话很上心。
特别是那句,对他的神魂也有影响。
可能不足以灭杀他留在自己体内的印记,但是,也说明接下来的袭击会更加疯狂。
“三百公里……”
方辰琢磨着。
得找一个偏僻的地方。
这里距离仪苍城很近,三百公里也会波及到那里。
干脆找个无人区去渡劫,这样也不会牵连到其他人。
方辰打定主意,决定了最后一次移动。
这每移动一次,相当于就刷新了一次场地。
本来已经减少了万分之一的灵力,又重新续上了。
对于他来说,很是不利。
所以,尽可能选择一个好的地方,就不再移动了。
终于,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飞行,方辰是一路火花带闪电的,来到了一个峡谷。
他用精神力扫过。
确定这四周没有什么灵蕴和灵晶。
这样天地灵力也会少上许多。
这样自己面对的强度也会低上一些。
“好吧,事已至此,开始渡劫吧。”
“只是可惜……”
方辰想起了宁雨薇腹部的孩子。
“看来第一次见到他,都是三年之后了。”
方辰嘴角挑起,说不激动是假的。
但是随后又带上了一丝忧虑。
一是忧虑自己的生死,能不能活下来还是问题。
二是……
自己还没有正式和宁雨薇成亲,未婚先孕。
虽然在这个世界不算大毛病,但是人家雨薇可是宁家的掌上明珠。
景安城的天之娇女。
自己还是欠妥了。
“等渡劫结束……我就。”
“呸,瞎立什么FLAG!”
第440章 重生!
三个月后。
方辰又一次从时停里出来。
周围的空气还残留着上一轮攻击的余温,焦糊味混着血腥气钻入鼻腔。
从时停领域出来的一瞬间,他的身上又多了几道新伤,左肩被一道风刃切开了一道口子,深可见骨,右腿被地刺扎穿了一个洞,鲜血顺着小腿往下淌。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处理,因为下一轮攻击已经到了。
进入时停,缉杀令会暂时失效,那些铺天盖地的攻击会凝固在半空,像一幅被定格的末日画卷。
这是他惟一能喘息的时刻。
但好消息也仅此而已。
出来之后,迎接他的依然是无穷无尽的攻击,而且一次比一次猛烈。
三个月来,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
进时停,疗伤,出来,挨打,再进时停,再疗伤,再出来,再挨打。
像一个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
缉杀令的力量在不断增强。
最开始只是地表附近的泥土、砂石、草木、流水。
一个月后,地底几十公里深处的灵矿被挖掘出来了,那些深埋在地壳中、积累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灵性矿石,从地底升起,在半空中融化、重组、变形,化作一道道带着灵蕴光泽的攻击。
火焰的温度更高了,高到他的皮肤在接触的瞬间就会起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