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出一道分身,投胎于宋国蒙地,名庄周,世人称之庄子。
庄子著《逍遥游》,开篇即言: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世人皆以为寓言,唯有鲲鹏本尊自知,此乃自身化形之象。
庄子与惠施论辩“鱼乐”,留下千古名句。道家因庄子而大盛,与儒家并称“显学”。
孔宣亦动。
他本是开天辟地之初第一只孔雀,五色神光无物不刷。见众大能皆入人道,便对通天教主道:
“老师,弟子欲入儒家,辅佐老师分身。”通天教主大笑:
“善!”孔宣分出一道分身,投胎于邹国,名孟轲,世人称之孟子。
孟子继承孔子学说,提出“性善论”,主张“仁政”,倡“民贵君轻”,儒家因之大盛。
孟子游说诸侯,虽屡遭挫折,却矢志不渝。
晚年与弟子万章、公孙丑等论道,著《孟子》七篇,流传后世。
百家争鸣,并非各说各话。诸子之间,多有交锋论道。
最著名的,当属稷下学宫。齐国稷下学宫,乃天下学者汇聚之地。
邹衍的阴阳五行、许行的农家之术、扁鹊的医道、田穰苴的兵法、惠施的名家之辩、商鞅的纵横之术。
荀子的史家小说、庄子的道家逍遥、孟子的儒家仁政……
诸子百家,齐聚一堂,各抒己见,互相辩难。
一日,邹衍与许行论道于稷下学宫。邹衍道:
“五德终始,循环往复。朝代兴衰,皆由天命。”
许行反驳:“天命虚无,农事为本。若无五谷,何来王朝?”二人争论不休,各不相让。
扁鹊在旁听罢,笑道:“二位所言皆有理。然若无健康之体,何来农事?何来王朝?”三人相视而笑。
又一日,惠施与商鞅论道。惠施道:
“名实之辨,万物之本。名不正则言不顺。”
商鞅冷笑:“名实何用?法治为本。令行禁止,国强民富。”
二人争论良久,庄子闻之,大笑:“名实与法治,皆为人道之用。何必分高下?”二人沉默片刻,皆以为然。
最精彩的,当属孟子与庄子之辩。
一日,孟子与庄子相遇于稷下学宫。孟子道:
“人性本善,扩而充之,可为尧舜。”庄子笑道:“人性本无善恶,如混沌之初。善恶之分,皆人为之。”
孟子反问:“若无善恶,何来仁政?何来王道?”庄子道:“无为而治,逍遥自在,此乃真道。”
二人争论三日三夜,不分胜负。邹衍、许行、扁鹊、田穰苴、惠施、商鞅、荀子、左丘明皆在旁听,各有所悟。
消息传到天庭,众大能皆笑。红云道:“孟子与庄子之辩,实乃吾与鲲鹏之辩。”
镇元子道:“正是。孟子乃孔宣分身,庄子乃鲲鹏分身。孔宣与鲲鹏论道,倒是有趣。”
娲皇宫中,女娲微笑:“孟子性善,庄子逍遥。一者入世,一者出世。皆为人道所需。”
血海之中,冥河冷哼一声:“争来争去,不如一战!”然他嘴角也露出一丝笑意。
须弥山上,接引与准提对坐。接引道:
“名家惠施,与纵横家商鞅之辩,实乃吾与师弟之辩。”
准提点头:“正是。名实与法治,皆为人道之需。”二人相视而笑。
三皇天中,九位圣人俯瞰人间百家争鸣之景,眼中满是欣慰。
伏羲道:“百家争鸣,人道大兴。诸子论道,各显神通。此乃我人族之幸。”神农点头:
“阴阳、农家、医家、兵家、名家、纵横家、史家、小说家、道家、儒家……十家争鸣,百花齐放。”
轩辕道:“只是不知,这些思想流派,能否经受住时间的考验。”颛顼道:“时间会给出答案。”
帝喾道:“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为人道留下了宝贵的财富。”
尧帝道:“正是。百家争鸣,人道之盛,莫过于此。”
舜帝点头。禹沉默片刻,忽然开口:“百家争鸣,始于人道气运动荡之时。若非诸侯争霸,礼崩乐坏,何来百家争鸣?此乃乱世之象,亦是盛世之基。”
帝辛道:“禹帝所言极是。乱世出思想,盛世行其道。百家争鸣之后,必有大一统之世。”九位圣人相视而笑。
不周山巅,混元殿中。
天帝九灵元圣端坐于混沌云台之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红云入阴阳家,镇元子入农家,女娲入医家,冥河入兵家。
接引入名家,准提入纵横家,他本人入史家、小说家,鲲鹏入道家成为庄周,孔宣入儒家成为孟子。
稷下学宫中,邹衍论五德,许行讲农桑,扁鹊施针砭,穰苴演兵法。
惠施辩名实,商鞅说法治,荀子述史家,左丘明记春秋,庄子言逍遥,孟子说仁政。百家家争鸣,各显神通。
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在心中道。
“这便是变数。”他在心中道。
“不过,这也合理。洪荒大能入人道传道,本就是为了享人道气运。
他们的思想,自然会吸引更多人追随。
而追随者多了,自然会衍生出新的思想。
这便是人道,这便是演化。”
他望向人间,望向稷下学宫中百家争鸣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百家争鸣,百花齐放。好,好极了。”
他阖上双眼,沉入那无垠的混沌道悟之中。
殿外,周天星斗大阵依旧缓缓运转,亿万星辰洒下亘古不变的清辉。
那清辉,落在人间的每一寸土地上,落在稷下学宫中正在论道的诸子身上,落在正在争霸的诸侯身上,落在正在劳作的百姓身上。
冰冷,而无情。却也温暖,而永恒。
第295章 鸿蒙量天尺
秦国嬴政,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
自秦孝公用商鞅变法,秦国便走上了强国之路。
惠文王称王,武王举鼎,昭襄王开疆,孝文王、庄襄王承前启后,至嬴政即位,秦国已是天下最强之国。
然六国合纵,屡次攻秦,秦虽强,却始终无法东出函谷。
嬴政即位之初,年方十三。
他端坐于咸阳宫王座之上,目光如炬,扫视着殿中群臣。
他的头顶,隐约有一道金色的气运光柱冲天而起,与九鼎遥相呼应。
那是秦国六世积累的气运,是百万秦军将士的血魂,是商鞅、张仪、司马错、白起等无数先贤的遗志。
嬴政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寡人欲一统天下,诸卿以为如何?”
殿中沉默片刻,李斯出列,朗声道:
“大王,六国合纵虽强,然各怀异志。齐王建苟安,楚王负刍昏聩,燕王喜怯懦,韩王安无能,赵王迁猜忌,魏王假平庸。此乃天赐良机,大王不可错失。”
嬴政点头,又问:“以何策破之?”李斯道:“离间六国,使其自相猜疑。
再以重金收买六国权臣,使其君臣离心。待其内乱,秦军东出,必可一战而定。”
嬴政从之。于是秦军东出,十年之间,灭韩、破赵、逼燕、亡魏、吞楚、并齐。六国皆灭,天下归一。
嬴政即皇帝位,号曰始皇帝,定都咸阳。
统一大典之日,咸阳宫前,万民跪伏。
嬴政身着玄黑天子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登上祭坛。
祭坛高三丈,以五色土筑成,四周插着代表六国降旗的旗帜。
香烟袅袅,钟鼓齐鸣。嬴政仰望苍天,缓缓开口:
“朕统六国,天下归一。筑长城以镇九州龙脉,卫我大秦,护我社稷。
朕以始皇之名在此立誓,朕在,当守土开疆,扫平四夷;
朕亡,亦将身化龙魂,佑我华夏永世不衰!”
话音落下,天地变色!
九天之上,紫气浩荡三万里,如一条横亘天穹的紫色长河,自东海之滨一直延伸到咸阳上空。
大地之下,无数地脉齐齐震颤,一道道金色莲花的虚影自山川河流、平原丘陵之中涌现,遍地绽放。
九州大地,九鼎同时震动。
发出低沉而欢快的嗡鸣,自地脉深处缓缓升起,悬浮于咸阳宫上空,九道金光交相辉映,将整片天空染成金色。
人道气运,再次汇聚!
那气运之磅礴,竟比成汤立商时更加浩大,比武王立周时更加恢弘。
自三皇五帝以来,人道气运从未如此昌盛。
三皇天中,九位圣人并肩而立。伏羲望着那九道冲天而起的金光,眼中满是欣慰:
“九鼎再现,人道气运汇聚。自周室衰微以来,人道气运动荡数百年,今日终于重归一统。”
神农点头:“嬴政此子,雄才大略,不输三皇五帝。”
轩辕道:“他继承了历代秦君的遗志,完成了六世帝王未竟之业。此功,足以载入史册。”
颛顼道:“只是不知,他能否守住这天下。”
帝喾道:“守天下比打天下更难。且看他如何治理。”
尧帝点头。舜帝道:“无论如何,他统一六国,使天下百姓免受战乱之苦,此乃大功德。”
禹沉默片刻,缓缓道:“秦朝若能长治久安,人道气运将再上一个台阶。”
帝辛望着咸阳方向,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嬴政……好,好极了。”
嬴政统一六国之后,并未止步。
他深知,武力可以夺取天下,却不能治理天下。
若要长治久安,需有制度,需有文化,需有思想。于是,他重用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