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本座那个年代,人族和妖族都是禁止通婚的,两族相处的并不和平。当然,总有一些傻子相信爱情可以跨越种族,谱写过很多可歌可泣的人奸和妖奸的爱情故事。我有一种预感,也许在你们这个时代又要上演这种闹剧了。”
连山信听的出来,弥勒对于人妖之恋十分不屑。
不过他不一样。
他觉得只要漂亮,人族还是妖精都无所谓。
做人岂能如此狭隘?
“小子,本座劝你别轻易去找她。万一她是个陷阱,你就麻烦大了。”
连山信点头:“当然,定远侯都沉住气了,何况是我。不过我想,灵山和谢阀的人,也许会对那个黑棺感兴趣。”
他现在用的是谢辞渊的身份,灵山也派了精兵强将来苗疆。
有的是人可以做他的探路先锋。
死了他也不心疼。
对于连山信的这种想法,弥勒无话可说,祂感觉自己上古时期和释迦争锋的时候太缺乏套路了。
“弱小的时候就要学会阴别人。”
“我还是太光明正大了。”
“得学习啊。”
说起来外人可能不信,但是跟在连山信身边这么多天,弥勒感觉自己成长了。
但凡上古时期祂多整点活,也许就不至于输的这么惨。
在弥勒的视角看,连山信从东都到西京,打的其实不算是顺风仗,尤其是在西京。
当时弥勒都感觉连山信没戏了。
但连山信还是翻了盘,虽然是借助了祂的力量,可这世界只看结果。
弥勒想到了自己,当年的祂,也是可以借助外界力量的。
“师兄势大的时候,我居然还配合师兄一起封印了老母,我可真傻啊。”
……
弥勒在做深刻的自我反省。
而连山信在平复了思绪之后,又打坐了一个周天,然后听到有丫鬟通报,戚诗云来找他。
“快请。”
片刻后,戚诗云走了进来。
她先抬了抬手,示意连山信别说话,闭目感应了一下。
随后才对连山信点了点头:“没有人,也没有窃听法器。”
“窃听法器?”
连山信此前也担心会有有心人监控这个房间,所以他进入房间后就进入了修行模式。
戚诗云解释道:“我师尊和我说过,大势力手中都藏着一些上古符篆,比如飞行符、窃听符,不过等闲不会用的。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会炼制这些东西了,也许暴毙之前的天师可以。”
连山信默默消化这些知识,他毕竟出道时间太短,需要恶补的东西还是太多了。
戚诗云把她和定远侯之间的对话告知了连山信,连山信闻言也并没有意外,只是多了一分凝重:“看来陛下的担忧成真了。”
戚诗云感慨道:“从陛下开始担心那一刻起,我就猜到定远侯恐怕有问题了。不止是我,连宫羽衣那傻女人都猜到了。”
“那你下得去手吗?毕竟是宫羽衣的母亲。”连山信问道。
戚诗云笑了:“我今天才认识定远侯,有什么下不去手的?不过定远侯也是大宗师,我们还不是对手,我得先用好宫羽衣这个身份。”
连山信点了点头。
大禹武德充沛,苗疆又向来民风彪悍,南蛮作乱,外加有妖精传说,用天后的哥哥加大宗师实力的朝廷勋贵坐镇,是很合理的。
“只是现在有点麻烦,定远侯是大宗师,宇文朔三年前是领域境巅峰,现在有没有破境我不清楚。他俩现在是一伙的,再加上一个苗疆第二高手蛊王也和宇文朔沆瀣一气,我们只靠颜刺史的话,未必能拿下他们。”戚诗云皱眉道。
“颜谢之也未必站在我们这边。”连山信提醒道。
“什么?”戚诗云吃了一惊。
连山信把自己刚才的梦告知了戚诗云。
戚诗云手中的茶杯都差点没拿住。
“她自称颜霜?”
“对,颜霜。”连山信道,“一场好梦啊。”
戚诗云放下茶杯,面色凝重:“阿信,师尊和我说过,她和天后的关系还不错。”
连山信立刻道:“那看来黑棺里的是个女妖。”
戚诗云:“……也不至于,还是要查一查。只是这件事情无论查出一个什么结果,后果恐怕都很严重,要不然我们就当不知道这回事吧?”
“咱们儿子说,暮鼓的线索很可能就在她身上。”
“麻烦,怎么这么巧?”
“哪有什么巧合,是咱们实力越来越强,气运越来越盛,所以很多事情都绕不过去了。天命之子所到之处,向来都是血流成河的。比如当年陛下天后脉主他们,也比如现在的我们。诗云你之前提醒了我,我们也只是在走他们的来时路罢了。比起当年他们改天换地,咱们闹出的动静还不够大,大的恐怕还在后面。”
戚诗云无法反驳。
至少他们还没玄武门见呢,确实场面还不够大。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找几个替死鬼先替我们去探探路,谢阀在苗疆肯定安排了人吧。”
“好主意。”
在两人说话的同时,定远侯的书房,一位头发花白、一身苗族装饰的老奶奶轻咳着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侯爷,方才谢公子的房间,有气息波动。老身能感应到,谢公子入梦了。”
宫闻笙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不枉费本侯祸水东引,真假天后之争,本侯没有兴趣,还是让谢阀去探查吧。”
“侯爷英明,无论那女子是真正的天后还是另有图谋,都和我们没有关系。颜谢之身体不好,修为低微,对您来说是苗州刺史的最佳人选,我们只需要以静制动就够了。”
宫闻笙话音刚落,门外侍卫禀报:“侯爷,谢阀送来了一封信。”
宫闻笙取过信,拆开信封,看了一眼信上的内容,面色骤变:
辞渊已死,谨防有诈!
第263章 逆天探花,母女通杀
宫闻笙很仔细地看了信上的落款,用的的确是谢阀的密印,做不了假。
这让她深吸了一口气,放下信后,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那一下一下的敲击声,像死神的脚步。
“侯爷,怎么了?”白发老妪应婆婆察觉到了不对劲。
宫闻笙没有回答,而是将信递给她。
应婆婆接过信,扫了一眼,面色也变了:“谢辞渊死了?那外面那个是谁?”
“不知道。”宫闻笙道,“能冒充谢辞渊不被本侯发现,难道是千面?”
“千面?”应婆婆皱眉,“千面不是在江州吗?而且千面一个大宗师,为什么要冒充谢辞渊?没听说谢阀和魔教有矛盾啊。侯爷,这封信有没有可能是假的?”
宫闻笙摇头:“谢阀的密印有特殊的韵味,是谢家老祖宗独创的,哪怕是神仙来了也做不了这个假。”
说到这里,宫闻笙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如果谢辞渊是假的,那羽衣是被蒙在鼓里了?还是也是假的?”
应婆婆急忙劝说道:“侯爷,您说的也太夸张了。纵然千面有能力伪装成谢辞渊不被您发现,但一个千面也不能假扮两个人吧?更何况大小姐还有记忆。”
很显然,应婆婆不懂千面《万象真经》的强大。
苗疆到底是偏远了一些,她和千面也没有真正打过照面。
宫闻笙和应婆婆一样的想法:“婆婆说的对,千面只是最弱的大宗师,还没有这般能力,羽衣应该是被这个假货给蒙蔽了。”
千面名声在外,但不是什么好名声。
除了连山信,其实这世上很少有高手真正尊重千面。
“侯爷,我还是感觉未必和千面有关系。没听说千面和谢阀有何仇怨,和您更是素不相识,他没必要找您的麻烦。如果谢阀的密印没出问题,这会不会和谢阀的内斗有关?”
应婆婆的话,让宫闻笙若有所思:“婆婆你还真提醒了我,谢辞渊的身世的确有些复杂。”
应婆婆也是听说过谢辞渊身世的,闻言点了点头:“他是右相的儿子,但右相当年入赘了谢阀。谢阀作为当世第一门阀,年轻一代当中偏偏让谢辞渊独占鳌头。虽然我不了解谢阀,但只要简单想一想,就知道谢阀内部肯定有很多人想除掉谢辞渊。侯爷,您可不能成为借刀杀人的那把刀。”
宫闻笙听到这里,多少信了三成,甚至有些想笑:“本侯祸水东引给谢阀,让谢阀去查真假天后。谢阀祸水东引给本侯,让本侯去查真假谢辞渊?”
应婆婆没说话,但她倾向于这很可能就是真相。
毕竟自家侯爷和谢阀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宫闻笙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她也感觉这可能就是真相。
重新拿起信看了看,上面既无前因,也无后果,更没有证据。
仅凭谢阀的密印就想取信于她?
宫闻笙想,本侯还有皇帝的玺印呢。
印是真的,不代表事是真的。
“侯爷,这信上没有落款。您若是杀了谢辞渊,谢阀怪罪下来,您拿出这封信,都不知道是谁写的这封信。”应婆婆提醒道:“这种事情,咱们可不能做。”
“婆婆此言有理。”宫闻笙愈发清醒,“先不管这封信了,我们按照原计划行事。若是这个谢辞渊死在十万大山里,那和本侯可没关系。”
“侯爷英明,大小姐那儿要不要提醒一下?”应婆婆问道。
宫闻笙沉声道:“等一等绿水宫的回信。”
应婆婆内心暗道:侯爷不愧是侯爷,能在大禹朝廷列土封疆的大佬,果然一个个心又脏又硬。
她能感觉出来,宫闻笙其实已经打消了对宫羽衣的怀疑,但是除非彻底证实,否则宫闻笙都不会彻底放心,哪怕是对自己的嫡长女。
还好,她训练的飞鹰天赋异禀,明日就能拿到绿水宫的回信。
“侯爷,也给谢阀去一封信吧,问问具体情况,这种事情验证一下总是好的。”应婆婆建议道,“甚至,您可以把这封信拿给谢辞渊看,观察一下他有什么反应。”
“给谢阀写信询问是应该的,拿给谢辞渊看就算了,本侯不想卷入的太深。”宫闻笙顿了顿,皱眉道,“不对,不能给谢阀写信,本侯要写信给右相询问情况。”
应婆婆眼前一亮:“妙,还是侯爷高瞻远瞩,是要告诉右相。谢阀内部什么情况咱们不知道,但右相可是谢辞渊的亲生父亲。无论这谢辞渊是真是假,侯爷您告知右相他儿子的情况,这都是一份人情。”
宫闻笙立刻就开始写信。
此时连山信还在和戚诗云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阿信,我基本已经取得了宫闻笙的信任。她问了我一些小时候的事情,有些她故意说错了,但我都纠正了她,她应该不会怀疑我的身份。”
连山信点了点头:“这方面你是专业的,我相信你。倒是我这个身份,是有可能泄露情况的。”
连山信不怀疑探花在了解女人信息方面的专业性,他怀疑谢辞渊有问题。
“我有点担心,苗疆不会再冒出来一个谢辞渊吧。”连山信吐槽道。
之前谢辞渊在西京城闪现的时候,把他们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