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诗云的赌约,让连山信内心打鼓。
他对自己多少也是有逼数的。
就算是没事,他也得找点事出来。
不然伏龙仙术怎么进步?
岁月静好不是他的修炼哲学。
“你看,不敢赌了吧?”戚诗云得意一笑。
连山信冷哼道:“水水都说了,苗疆有异动,妖神要苏醒,傻子才和你赌。苗疆就算要出事,也是妖精闹出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
林弱水已经把她去苗疆的目的对连山信和戚诗云和盘托出。
虽然她对会道门是有归属感的,但是在一夫一妻面前,这种归属感还是得往后排。
戚诗云听连山信说起妖神,脸色也稍微凝重起来:“水水,妖神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不知道,我现在不比你们知道的多。”林弱水摇头道,“就连我去苗疆这个任务,也是在你们大发神威之后,临时接到的。”
说到这里,林弱水特意看了连山信一眼。
连山信全当没看见。
这事他问过贺妙君,贺妙君坚称和自己没有关系。
现在贺妙君成了神仙,哪怕连山信的天赋有所进步,也看不了贺妙君的秘密。
倒是连山景澄的修为还没提上去。
连山信准备下次回匡山后,好好看看父亲的秘密。
除非连山景澄能在他回匡山之前也成神仙。
亦或者他突然有了天医的心境,学会了难得糊涂。
现在的连山信,依旧对父母的身份抱有怀疑。
而且天赋进化之后,他也不怕自己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
“按水水的说法,会道门在苗疆必有布局。按陛下的说法,太上皇在苗疆还有后手。如果妖族的传闻是真的,那佛门在苗疆之地也有盘算。即便我们不去苗疆,苗疆也早晚会大乱的。”
连山信说到这里,内心一定:“诗云,这正是我们的福地啊。”
伏龙一脉,就需要这种危机四伏的宝地。
戚诗云点了点头:“是福地,也是险地,所以我多准备了一个后手。”
“什么后手?”
连山信和林弱水本来还有些好奇。
但等他们看到前方的一个绿衣女子后,齐齐瞪大了眼睛。
“宫羽衣?”
“她怎么在这里?”
“诗云,你决定带宫羽衣去苗疆?”
戚诗云淡然点头:“对啊,宫羽衣可是定远侯的嫡长女。陛下怀疑定远侯有问题,苗疆又危机四伏,咱们带着宫羽衣去,对咱们的安全才有保障啊。”
林弱水:“……诗云,你可真是个禽兽,阿信都干不出来这种利用女人的事情。”
连山信轻咳了一声。
不过他确实干不出来。
一般他没兴趣的女人,都直接手起刀落了。
比如小戴,小曾。
不像是戚诗云,不爱了还能这么利用。
戚诗云振振有词:“为了水水你的安危,我做一个负心薄幸的人又何妨?”
林弱水能说什么?
她只能默默地翻白眼。
连山信倒是若有所思:“诗云,你准备拿宫羽衣当人质?”
“话别说的那么难听嘛。”戚诗云解释道,“只有确认了定远侯有问题,又要对咱们不利,那宫羽衣才是人质。在这之前,我和宫羽衣只是旧情人的关系。”
连山信:“……”
这关系还真是简单。
“而且她现在对你虎视眈眈。”
“对谁?”
“对你啊,她想抢我的男人。”
说到这里,戚诗云呵呵一笑:“阿信,让她抢。这一路上,你好好陪她耍耍,我陪水水就行。”
连山信无力吐槽。
这时候他们已经接近了宫羽衣。
宫羽衣疑惑地看了一眼三人,总觉得有些熟悉,但是没有认出来。
此时三人都做了伪装,自然不会被宫羽衣轻易看出来。
还是戚诗云主动打了招呼:“羽衣,是我。”
宫羽衣震惊道:“你们伪装的竟然如此天衣无缝,九天的易容伪装如此厉害吗?”
戚诗云微微一笑:“那是自然。”
千面都已经加入了九天,这算做九天的易容伪装也很合理。
宫羽衣看向三人中的唯一一个男子:“信公子?”
连山信微微点头:“是我,还请宫女侠不要声张。你也知道,现在会有很多人想要我的命。”
“羽衣明白,信公子放心,我绝对守口如瓶。”
宫羽衣看向连山信的眼神满是仰慕:“信公子在西京城一战惊世,天下从不缺少横空出世的天骄,但信公子绝对是最近十年来崛起速度最快也最令人惊艳的天骄,当真是让羽衣敬佩不已。”
戚诗云传音吐槽道:“开始了,她开始对你发动攻势了。”
林弱水传音提醒道:“我观她气血毫无波动,对你并无异样感情,恐怕只是为了气诗云,你莫要自作多情。”
不用戚诗云和林弱水说,连山信也不相信宫羽衣真的能这么快移情别恋到自己身上。
日久生情倒是有可能。
信公子自信自己有那个技术。
但宫羽衣恐怕也没想给他表现技术的机会。
既然宫羽衣假装仰慕自己,连山信当然也客气道:“宫女侠过誉了,我也只是适逢其会,运气比较好。”
宫羽衣摇头道:“命是弱者的借口,运是强者的谦辞。信公子不愧‘天命’的称号,实在是太谦虚了。”
连山信能说什么?
他只能说,被一个白富美主动舔的滋味还挺舒服的,哪怕明知道她是假舔。
不重要。
反正能被舔就够了。
美人计也得先贡献一个美人出来。
“宫女侠,此地乃官道。这里到苗疆路还很长,我们有话路上说吧。”
“好,苗疆我熟。信公子到了苗疆后无论要做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们带路。”
“那就劳烦宫女侠了。”
“不麻烦,为信公子帮忙,羽衣心甘情愿。”
在宫羽衣的吹捧中,四人一路南下。
连山信没有忽视宫羽衣看向戚诗云那外露的挑衅。
以及戚诗云假装生气,实则悠然自得的智珠在握。
半天后,四人在驿站歇脚。
连山信和林弱水落到后面安顿马匹,宫羽衣和戚诗云先去里面就坐。
林弱水看着宫羽衣得意的背影感慨道:“这傻姑娘根本不知道,她面对的是三个魔胎。她在想什么,诗云全都知道。”
连山信微微一笑:“水水,你确定宫羽衣就这么简单吗?”
林弱水诧异地看向连山信:“难道宫羽衣身上还有秘密?”
连山信淡然道:“她前天和谢辞渊见过面。”
这是连山信方才踏入驿站后,突然从宫羽衣身上看到的。
宫羽衣是个好女人,没有浪费他的主动探查次数,而是激活了他的被动天赋。
林弱水震惊了:“就是那个死而复生的谢辞渊?他好像没参与刺史府那一战?”
“嗯,战后我就在找谢辞渊,但他已经跑了。不出意外的话,是借助的绿水宫的渠道跑的,谢辞渊和宫羽衣是旧识。”
林弱水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竟然没看出来。”
“不要小看这些在江湖上混出名号的人,宫羽衣和谢辞渊是旧识还没什么,就怕定远侯和谢阀也是旧识,那就麻烦大了。”
“这么说,诗云把宫羽衣当人质,还真是做对了。”
“目前看是对的,宫羽衣把我们三个当傻子玩呢。”
说到这里,连山信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那就陪她耍耍。”
林弱水提醒道:“既然宫羽衣和谢辞渊有这层关系,那谢阀就有机会知道我们去苗疆的事情。谢阀知道了,很多人就会知道,包括灵山。”
“那就让他们知道便是了,本来也未必瞒得住。有我在,我们随时能变换身份。”
林弱水微微颔首,不动声色间,已经将自己的警惕性提高到了最高。
然后,她就发现了驿站的不对劲。
“阿信,这驿站的驿丞气血十分强大,不似普通的官吏。”
连山信诧异地看了林弱水一眼。
这倒是他没有察觉的地方。
看来自己的天眼虽然更胜一筹,但水水的天眼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可能自己的天眼是公的,水水的天眼是母的。阴阳结合,方能圆满。
“这个驿站恐怕是陷阱,我们想简单了,宫羽衣早就把消息放出去了,也不打算等到了苗疆再动手。”
林弱水内心一沉:“诗云手中的晨钟,还有阿信你在西京城的战绩,让有心人坐不住了。灵山虽然派了我出手,但佛首做事向来妥帖,未必就把后手放在了我一个人身上。”
她本就感觉佛首让自己对连山信和戚诗云出手是故意为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