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内心一哂,心道要是真随你那就好了。可惜,他都当不了我的修炼材料。
那我也只好勉为其难地当一个慈母了。
“弟妹,沈阀这边,我就交给你了。朕不能在西京城久留,神京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等着朕处理。”
千面依依不舍地点头:“臣妾明白,陛下能在百忙之中陪我一天,已经是降下天恩了。”
说到这里,千面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脸上充满了母性的光辉:“浔阳也大了,希望我能为陛下再续一脉香火吧。”
这次他一点都没有避孕。
千面想试一试,在用了《万象真经》的情况下,他能不能怀孕。
永昌帝瞬间动容:“弟妹,真是苦了你了。你放心,你若真的怀孕,朕一定让九江王认下这个孩子。”
“陛下你真好。”
“呕。”
汪公公听的有些生理不适。
永昌帝和千面都面无表情的看向汪公公。
永昌帝沉声道:“老汪,你吐什么?”
汪公公轻咳了一声,解释道:“陛下,我早晨吃的太荤了,有些反胃。怪我没听天夏的话,早晨应该吃的清淡一点的。我继续去清点沈阀的财产,你们继续。”
等汪公公跑路后,千面发自内心的问道:“陛下,您是有什么把柄被内相攥在手里了吗?大内高手这么多,为何非要用他护卫?”
永昌帝看了千面一眼,摇头道:“弟妹,你不懂。”
在九江王妃面前,他是强势的,主动的,甚至是霸道的。
但是他也喜欢被动,喜欢受虐,喜欢别人对他不屑一顾。
这些感觉,九江王妃给不了他。
汪公公能给他一点。
天后能给他大半。
而谢天夏和师尊,目下无尘,眼中是真的没有他。
这些,他都喜欢。
……
在林弱水和她的一夫一妻策马奔腾、前往苗疆时,苗疆也悄然涌动着一股暗流。
苗州,刺史府。
苗州刺史颜谢之诧异开口:“定远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这箱子里装的什么东西?”
定远侯的身侧,一只黑色的大箱子,静静的放在那里。
一阵阴风吹来,让颜谢之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
同一时间,神京城。
一只信鸽,飞进了九天总部,飞到了天后的肩头。
第256章 江湖险恶,魔中之魔
“娘娘,刚才飞进来的那只信鸽好像有些不对劲。”
谢天夏第一时间来找了天后:“我好像嗅到了天禽老人的气息,这信鸽是他训练的吗?”
天后点头:“确实是天禽训练出来的那一批觉醒禽兽,启蒙了部分灵智。虽然天禽犯下了大罪,但他已经以死谢罪。他留下来的东西,不应该被全部抹掉,否则太浪费了。”
“明智的选择,若是有人不同意,娘娘可以说这是我的意思,反正我不怕有人反对。”谢天夏仗义道。
天后有些感动:“天夏,你我之间不必称娘娘,叫我颜霜就够了。”
谢天夏奇怪地看了天后一眼:“怎么忽然说这个?”
“没什么,就是突然感觉我当了这么多年天后,有些怀念当年我们一起并肩作战的那段日子了。”天后感慨道。
谢天夏再次看了天后一眼。
怎么突然开始回忆青春了?
一般这都是人上了年纪时候才有的表现。
以天后的年纪,现在还不算老才对。
不过既然天后这样说,谢天夏也没有拒绝。
“颜霜,我正好有一件事找你。”
“你说。”
“天禽那边,不要扩大化了。天禽已死,看在小墨的面子上,不要为难天禽一系和他夫人了。再继续追查下去,不利于我们九天的团结。”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请求。
因为天禽老人牵涉的是谋逆之罪。
按照大禹律法,犯了谋逆罪,是要诛九族的。
尤其永昌帝在西京城险死还生,大家都猜永昌帝现在肯定杀心大起。谁敢在这个时候给天禽老人求情,就等于撞到了永昌帝的枪口上。
以墨侯和天禽老人的关系,都没敢主动找上门求情。
也就谢天夏敢开这个口了。
天后愈发感慨:“天夏,你还真是重情重义啊。为了小墨,居然不惜恶了陛下。”
谢天夏淡然道:“也不全是,反正陛下也没出什么大事。小墨的机关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再加上小墨和我们的交情,让陛下吃点亏也没什么,很多老兄弟们可都看着呢。”
天后摇了摇头:“牵扯进了这种事情,老兄弟们不会兔死狐悲的。不过你既然开了口,那我答应你,天禽这边到此为止。陛下如果有意见,我会说服他的。”
谢天夏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颜霜,九天多亏有你啊。”
天后也淡然一笑:“小墨也是我的好姐妹,大家也都是我的后盾。没有九天,也就没有我这个天后。我和九天,永远是一体的。”
“这是自然。”
“天夏,你联系一下诗云,我现在怀疑宇文朔可能有问题,让她小心一点。”
“宇文朔?苗州分舵的舵主?”谢天夏问道。
“对,宇文朔也是我们的前辈,和施远略、天禽他们更熟。”
“苗州不是你的地盘吗?我以为你对他足够信任。”
“这次陛下出事之前,我的确对他很信任。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天后的语气有些惆怅。
谢天夏若有所思:“那我现在就去联系一下诗云。”
等谢天夏走后,一道声音突然在天后耳畔响起:“谢天夏能随时联系到戚诗云?”
“不知道,不过伏龙一脉若是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也很正常。外加天夏现在接近神仙境的实力,做到这些也不奇怪。”
“那她可就会知道苗疆那些事了,你就不担心吗?”
天后轻笑:“妖魔鬼怪,惯会蛊惑人心。先是对陛下下手,再针对本宫设局。呵,那就让这些魑魅魍魉都跳出来吧。本宫风风雨雨几十年,又岂是这些阴谋诡计所能撼动的?”
说到最后,天后的气势冲天而起,天空隐隐有雷霆环绕,阴云密布。
谢天夏抬头望天,有些诧异:“颜霜竟然有所突破?”
大明宫内,太后也仰头望天,语气唏嘘:“一代新人胜旧人,霜儿也到了半步天象境。”
顿了顿,太后扭头看向太上皇:“机关算尽太聪明,最后仍旧功亏一篑,这是天要亡你啊。”
太上皇冷冷的看了太后一眼。
至亲至疏夫妻。
他们这对前任帝后,现如今已经彻底撕破了脸。
对太后,太上皇无话可说。
他眼眶微红,只是在为天禽老人和施远略流泪。
“来人。”
“在。”
“把天禽和远略的家人都接到大明宫。”
“上皇,墨夫人已经被墨侯接走了。”
“远略呢?”
“施大人已经没有家人了。”
太上皇虎躯一颤。
太后摇了摇头:“何必呢,你的野心,只会让那些忠心于你的人用命去填。”
太上皇冷声道:“当年孽子叛乱时,你有没有对他说过同样的话?”
至尊之位,凭什么别人争得,我争不得?
“难道他登上龙椅的那条路,不是由他的忠臣义士的尸骨铺成的吗?”
太后平静道:“其实到最后只有一句话——失败就是原罪,成功什么都对,你败了。”
“终局未定,焉知没有下一次夺门之变?”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中只有风霜与刀剑。
在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时候,言语就会失去力量,只有刀剑才可以继续说话。
……
话分两头。
林弱水和自己的一夫一妻策马出城,一路南行。
路上,戚诗云回头看了一眼西京城的轮廓,感慨道:“这一趟西京之行,真是惊心动魄。”
连山信笑了:“怎么,舍不得走?”
“舍不得倒没有。”戚诗云道,“就是觉得,你可真是个灾星。小信,你有没有感觉,你到哪,哪里就会出大事。”
林弱水品了品,好像还真是这样。
连山信去神京,神京城出了千面刺驾的大案。
去东都,东海王满门被灭。
来西京,沈阀直接没了。
连山信闻言大怒:“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林弱水有不同意见:“说事实不算污蔑。”
“事实就能说吗?”连山信还是大怒:“而且这明明只是巧合。”
“巧合也太多了,这样吧,阿信,我们打个赌,只要这次我们去苗疆,苗疆不发生什么大事,就算我输。要是苗疆也出了大事,那就是你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