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永昌帝下的诅咒,永昌帝还没有这种实力。这种诅咒很有古风,像是……”
鸿烈话音未落,鸿竹抢先道:“谢观海?”
鸿烈点头:“应该是了。”
“谢观海给王妃下诅咒做什么?”
“为了嫁祸永昌帝,制造我们和永昌帝的矛盾吧。”
鸿烈冷哼一声:“谢家想坐山观虎斗,沈阀主,这次永昌帝针对沈家,其他九大门阀可有援手?”
沈鹤归摇头:“没有,不仅没有援手,就连太上皇都选择了作壁上观。”
鸿烈冷笑道:“看来沈阀被当成了弃子,竹妹,我们帝鸿氏也被当成了对付皇族的一把刀。”
千面心道我可什么都没说。
这两个老古董的联想能力倒是挺丰富。
鸿竹对鸿烈的判断也没有质疑,她只是奇怪地问道:“谢老鬼出手,怎么没杀死王妃?”
没等千面想好怎么解释,鸿烈主动道:“诅咒之术,需要被诅咒者的信息准确无误,否则很难起到全功。谢老鬼的诅咒虽然霸道,但他并不了解王妃的底细,所以给了王妃活命的机会。而且我没看错的话,王妃体内有多股精血在提供活力。”
说到这里,鸿烈深深地看了千面一眼,语气大有深意:“王妃有过鱼水之欢的人,应该不止永昌帝吧?”
千面羞涩一笑。
沈鹤归立刻为女儿找补道:“老祖,这个怪我。我经常对穆然说,强者征服世界,沈家女征服强者。”
鸿烈摆了摆手:“我也没有指责你,幸好王妃有多位强者相助,这才保住了性命,也算是因祸得福了。目前王妃已经是领域境巅峰的实力,距离大宗师只有一步之遥。”
不愧是我的女儿。
鸿烈没有察觉到异常。
这让千面彻底放松下来。
“多谢老祖指点,家父常提起您,说您是我们沈阀的贵人。”
沈鹤归在旁边连连点头:“对对对,鸿烈先生是我们沈阀的大恩人。”
鸿烈看了沈鹤归一眼,内心多少有些愧疚。虽然是因为这人没尽好当丈夫的责任,才导致他夫人红杏出墙了自己。
但他也好歹替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想到这里,鸿烈安抚道:“沈阀主客气了,帝鸿氏与沈阀世代交好,互相扶持是应该的。”
千面在旁边听着感觉有些不对劲。世代交好也就算了,互相扶持?明明是你们帝鸿氏把沈阀当傀儡,沈阀把你们当靠山。说得这么好听,骗鬼呢?
鸿烈有必要骗沈鹤归吗?
还是说他情商高?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千面疑惑的看着鸿烈,还没想通有哪里不对。
鸿烈又将玉佩还给了千面,并温声道:“王妃,这是帝鸿氏的信物,千万收好。若是有隐世仙族见到此玉佩,便会知道你是我帝鸿氏的人,轻易不会为难你。有此玉佩在手,哪怕永昌帝真的对沈阀起了杀心,也会对你网开一面的,否则便是和我帝鸿氏为敌。”
千面激动道:“多谢老祖,老祖对我实在是太好了。”
好的都有点不真实。
这是遇到老好人了?
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沈鹤归在旁看着,也十分激动:“穆然能入老祖您的法眼,真是穆然三生有幸。老祖,有您两位在,我们沈阀这次一定能逢凶化吉。”
鸿烈点了点头:“永昌帝不来便罢,他若敢来,我会出面的,他肯定会给我们帝鸿氏一个面子。”
沈鹤归大喜过望,直接给鸿烈磕了一个响头:“多谢老祖。”
“嗯,你们先下去吧,我和竹妹便在这里休息。若前院寿宴有变故,我自会出现的。”
“好,老祖若有吩咐,尽管差人来找我。我若在前院脱不开身,您也可以找穆然。”
“甚好。”
沈鹤归带着沈穆然离开了后院。
等他们走后,鸿竹对鸿烈道:“三哥,你让人家帮你养了孩子,还对你感恩戴德,是不是太过分了?”
鸿烈不以为意:“他又不止有穆然一个女儿,再说了,你我今日来沈阀,是救他于水火之中的,他感激我们还来不及呢。”
“也是,三哥,你打算和沈穆然相认吗?”鸿竹问道。
鸿烈主动握住了鸿竹的手承诺道:“竹妹,你放心。我已经检查过穆然的血脉,她并未有任何觉醒,没有资格列入我们帝鸿氏的门墙。况且有你在,我不会落你的面子的。”
“三哥,你真好。”
鸿竹感动过后,还是展现了自己的大度:“三哥,虽然沈穆然的血脉没有觉醒,但我来到沈阀后,一直有一种血脉共鸣的感觉。”
“原来你也有这种感觉。”
鸿烈松了一口气:“我听闻,穆然有一个孩子。”
鸿竹眼中精光一闪:“方才沈穆然说,那个孩子还是她和永昌帝生的?那岂不是说,这个孩子身负我们帝鸿氏和夏族的双重血脉?三哥,如此说来,这孩子恐怕天赋还要在你我之上啊。”
“这还是要亲眼看过才知道。”鸿烈保持了谨慎,“不知为何,今天我见到沈穆然,并没有多少亲切的感觉。”
鸿竹没当回事:“难怪三哥你没和沈穆然相认,不过俗话说的好,生恩不如养恩。你没抚养过沈穆然,没有亲近感也是正常的,我们还是去关注一下她的孩子吧。”
“也好,若她的孩子体内有我们帝鸿氏的血脉,那应该是我想多了。”
鸿烈还是很看重自己感觉的。
到了半仙这种境界,很多直觉都不会错。
不过等他和鸿竹看到夏浔阳后,所有的担心都瞬间消失在了九霄云外。
“好强的天赋。”鸿竹赞叹道:“三哥,此子天赋真的在你我之上。”
鸿烈也喜出望外:“不愧是双皇族血脉,而且都已经有觉醒的迹象。竹妹,若是我们将他接回轩辕丘培养,十年之内,他就有可能追上我。”
“是谁?”
两人没有太遮掩自己的行迹,但毕竟没有在明面上现身。
夏浔阳居然能发现有人在盯梢,这让两人愈发惊喜。
“你叫夏浔阳?”
鸿烈直接现身。
在沈阀,他没有什么可顾忌的。
若不是沈穆然的天赋太差,他之前都有直接和她相认的意思。
至于沈鹤归的想法?主人什么时候需要考虑狗的想法了?
他最多考虑一下鸿竹的想法。
但沈穆然的天赋,不足以让他和鸿竹生出嫌隙。
不过夏浔阳的天赋可以。
“我是夏浔阳,阁下是?”
夏浔阳警惕地看向鸿烈和刚刚现身的鸿竹。
鸿烈慈爱的向夏浔阳招了招手:“孩子,我是你外公。”
“什么?”
夏浔阳彻底懵逼。
但下一刻,他的血液突然沸腾起来。
鸿烈一指点中了他的眉心。
“孩子,调动你体内的法力,让我助你彻底开启帝鸿氏的血脉。”
夏浔阳明显感受到,在这一瞬间,他的实力好像提升了三分。
就仿佛体内突然打开了什么枷锁。
在很短的时间内,夏浔阳的修为就直奔领域境中期而去。
与此同时,夏浔阳下意识的运转了《宸极圣龙血脉经》。
他感觉这门功法也在突飞猛进。
看到这一幕后,鸿竹也诧异挑眉:“《宸极圣龙血脉经》?他竟然学会了《宸极圣龙血脉经》?族内一直好奇,我们帝鸿氏的血脉能否修成夏族的传承功法。现在看来,夏浔阳已经给出了答案。三哥,你有一个好外孙啊。”
鸿烈哈哈大笑:“竹妹,现在我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鸿竹若有所思:“推这孩子当大禹的皇帝?这要和永昌帝商量一下才是。”
“那就去找永昌帝商量,竹妹,与其让沈阀当我们的傀儡,不如让整个大禹都做我们帝鸿氏的傀儡。”
“三哥,你好大的野心。”
“竹妹,你不想把这人间界彻底掌控在我们手中吗?”
鸿竹怦然心动:“好,你帮夏浔阳提升实力,我去和永昌帝谈。”
“辛苦竹妹了。”
“不辛苦。”
沈阀此时已经知晓了昨日西京刺史府被血洗的消息,于是鸿竹直接去了刺史府。
“陛下,你还记得我吗?”
永昌帝的大脑瞬间拉响了九级警报。
他这一生有无数个女人向他说过这句话,大部分时间他都不记得。
谁会记得自己几年前吃过什么饭呢?
对天生媚骨的永昌帝来说,睡女人的难度不比吃饭大多少。
还好,鸿竹露出了真容。
永昌帝终于回忆了起来:“竹姐姐?”
鸿竹微微一笑:“看来我还是给陛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永昌帝松了一口气,感慨道:“这是自然,竹姐姐你当年前来观礼,对朕说你回帝鸿氏之后,就要和一个你不爱的男人订婚了,想要在订婚之前疯狂一次。朕答应了你的要求,那一夜的回忆一直停留在朕的脑海中。”
鸿竹微笑道:“我的未婚夫,他来西京城了。”
永昌帝突然激动了起来。
倒也不全是因为未婚夫的事情。
他还想解毒。
鸿竹自然察觉到了永昌帝的激动。
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得意。
三哥,你确实有些魅力,能让沈阀阀主的夫人主动投怀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