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兴奋。
“娘子,打听到了。”
贺妙音转过身:“说。”
小荷道:“最近东都来了很多人,谢家、沈家、姜家都有人来,大部分都住在东海王府。另外,城里还有不少生面孔,看起来像江湖中人。”
贺妙音沉吟道:“十大门阀的人应该是来参加夏浔修和沈思薇的婚礼,江湖中人是凑魔教盂兰盆会的热闹。”
“娘子神机妙算。”
“如此一来,局势有点乱啊。”
“娘子,是特别乱。现在魔教大本营高手云集,东都王府也高朋满座。此时传出东都王府有寂血断尘刀的消息,整个东都的地下世界全都炸开了锅。”
贺妙音嘴角一勾:“这几天,东海王府平静不下来了,我看夏浔修这个婚礼还能不能成功举办,最好变成东海王的葬礼。”
“娘子。”
小荷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您想去故地看一看吗?”
贺妙音知道小荷说的是贺家祖宅。
那里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她这次来,的确有凭吊的想法,但不是现在。
“等仇人都死干净了,我再光明正大的回去。”贺妙音沉声道。
小荷赶紧低头。
就在此时,贺沧海出现在了房间内。
“小姐,消息已经放出去了,现在无数高手都在盯着东海王府,磨刀霍霍。”
“辛苦海叔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小姐,你可还有其他吩咐?”
“暂时没了,海叔你……”
还未等贺妙音说完,小荷再次进来禀报:“娘子,有人拿着信物来找您。”
贺妙音立刻意识到了是永昌帝派来的助手。
“海叔,你先离开。”
做情报工作的,最忌讳多线交织。
永昌帝的人和会道门的人,不适合搅和在一起。
贺沧海意识到了来人身份特殊,不方便让他知道,自然迅速消失。
同一时间,连山信脑海中轻咦了一声。
“这客栈里有大宗师。”弥勒诧异道:“小子,你小心一点。”
连山信脚步一停。
大宗师?
小姨身边有大宗师?
可之前在神京城妙音阁的时候,小姨可是被千面压的死死的。
那时小姨身边肯定没有大宗师,因为连山信很难相信会有大宗师比千面更弱。
难道贺家后人,竟然还有一个大宗师?
连山信想到这里,只能感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我儿,你能在大宗师手下救我性命吗?”
弥勒回答的十分无情:“不能。”
“废物。”
连山信恨铁不成钢。
弥勒大恨。
我能也不救。
你早死早超生。
连山信也不指望弥勒了。
反正有小姨在,还能害自己不成。
尽管他现在顶着的是一张陌生脸,既不是连山信,也不是夏浔修。
片刻后,按照约定好的地方,连山信见到了熟悉的小姨。
地下工作者接头第一步——先对暗号。
贺妙音脆生开口:“袖底青蛇吟冷雨。”
连山信回道:“未枭仇首不还家。”
贺妙音面色一缓,主动起身:“见过使者。”
“早闻妙音阁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贺妙音没有易容,所以对自己被人认出,她并不奇怪。
此次东都之行,她是故意把自己放在明面上的。
不过贺妙音的心思,连山信不知道。
他好奇问道:“妙音娘子为何不隐藏身份?虽然过去这些年,你隐藏的很好。但现在东都正值风口浪尖,一个姓贺的娘子出现在东都,会让很多人多想。”
他担心小姨的安全。
贺妙音轻笑道:“使者勿忧,我来东都,有正当理由,使者应知夏浔修和沈思薇即将成婚。”
连山信一怔:“这和娘子有何关系?”
“东海王府请我献歌一曲,祝贺新人。”
这事连山信不知道。
他皱眉道:“娘子不觉得这是一个试探和圈套吗?”
“当然是,我又不傻。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们在试探我,我也想摸一摸他们的深浅。”
“太危险了。”
“只有我亲自出面,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才方便使者和其他人暗中行事。”贺妙音坦然道:“事关我贺家血仇,我总不能爱惜己身,只让其他人去冲锋陷阵。”
连山信内心感慨,小姨这心还是不够脏啊。
这种心性,可玩不了政治。
好在她本来也没玩政治,她玩的是造反。
想到弥勒刚才的提醒,连山信略微放下了心。
贺妙音也是这样说的:“我自有手段保护自己,使者无需担心。”
“也是,娘子身边有大宗师保护。只要东海王府使唤不动神仙,娘子的安全还是有保证的。”
贺妙音闻言一惊:“我身边何时有大宗师保护?”
弥勒提醒道:“刚刚那个大宗师离开了。”
于是连山信问道:“刚刚走的那个大宗师,难道不是娘子的人?”
贺妙音瞬间面色铁青:“使者说方才那人是大宗师?”
第199章 各显神通
“你不知道?”
连山信也愣住了。
随后他的心也瞬间提起来了。
“你要是不知道,那问题可就大了。”
“我不知道。”贺妙音声音发紧:“那人是贺家旧部,我父亲对他有救命之恩,我以为他对贺家忠心耿耿,但他一直说他不是大宗师。”
说到这里,贺妙音突然看向连山信:“他真是大宗师?”
相比起永昌帝派来的这个不知名使者,她肯定更愿意相信贺沧海。
连山信想了想,干脆撤掉了《万象真经》的伪装。
“小姨,是我。”
“小信?”
确认了连山信的身份后,贺妙音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完蛋了,贺沧海这家伙叛变了。”
相比起贺沧海来,她肯定就更愿意相信连山信了。
论血缘关系,都是他们更近。
更何况连山信连千面都能看穿。
看穿贺沧海的伪装,在贺妙音看来实在是合情合理。
“他可能当年就是贺家里应外合的内奸。”
贺妙音一瞬间,把很多事情都联系了起来。
连山信沉声道:“小姨,你现在有危险。”
“不,我现在没有危险。”
渡过最初的慌乱后,贺妙音反而稳定住了心神。
“我当年之所以能逃出生天,是贺沧海的功劳。我本以为是他带我杀出来的,现在看,是他想放长线钓大鱼。当年,他就确定了寂血断尘刀不在我身上。现在,他也知道寂血断尘刀不在我身上。”
连山信也反应了过来:“所以贺沧海是想留着小姨,得到寂血断尘刀真正的线索。小姨你这些年的动作,都在有心人的视线之内。”
贺妙音有些浑身发冷。
但她随即确认,这些人也不知道自己全部的秘密。
最起码千面的秘密,这些人肯定就不知道。
“那他会不会认为小姨你没有利用价值?”连山信担心道。
贺妙音也有这个担心,不过她还是镇定了下来:“关于寂血断尘刀的事情,外界只听说过名头,不了解内幕,贺沧海也一样。我会找机会告诉他,只有贺家人才能让这把魔刀发挥真正的威力。”
“实际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