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公公低声道:“曹夫人哭的厉害,有些不体面了。”
永昌帝想了想,还是怜香惜玉的本性占据了上风。
走出房间,来到院里,看到了梨花带雨的曹夫人。
和记忆中的一样,风韵犹存,现在又带了几分楚楚可怜。
可惜,现在的永昌帝无福消受。
“陛下,妾身……”
曹夫人话音未落,就被永昌帝打断了:“和离吧。”
曹夫人哭声顿止,又惊又喜的看向永昌帝。
居然还能和离?
还有这种好事?
永昌帝轻声道:“曹伏虎深负朕望,其罪难逃。但夫人是无辜的,也未曾染病,可见洁身自好。他的罪,由他一人承担便是,夫人及子女无需为他陪葬。日后曹家后人若学业有成,朝廷的大门也会继续为他们打开。”
曹夫人跪地叩首:“陛下慈悲,陛下英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永昌帝摆了摆手,也是有些感慨:“夫人起来吧,不必行如此大礼。曹伏虎固然是辜负了朕,但更对不起的是夫人和你们的子女。曹家的财产,朕要罚没一半。希望日后夫人能好好抚养子女,莫要让他们误会朝廷,误会了朕。”
“陛下放心,曹家后人永远为大禹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汪公公看的出来,曹夫人此刻看向永昌帝的眼神已经是感激涕零,恨不得以身相许了。
想到这里,汪公公也不得不佩服自家这位皇帝的手段高明和魅力过人。
除了天夏这个奇女子,普通女人的确抗拒不了陛下的手段。
天夏还是太厉害了。
“老汪,你告诉老张,让他盯一下曹夫人的和离,不要被人为难,这世道人都拜高踩低。曹夫人,往日曹伏虎在,你未必看得到人情冷暖。日后曹伏虎不在了,希望夫人能坚强起来。无论如何,人活着,总会有希望的。”
“陛下大恩,妾身铭记五内。”
永昌帝点了点头,没有再释放自己无处安放的魅力。
他内心再次感慨,没有了女色这个弱点,他的英明神武简直直追太祖。
若是为天下计,他一直保持现在这种状态,才是最好的。
但我已经有接班人了。
想到连山信,想到夏浔阳,永昌帝认为自己可以稍微放纵一下。
相信儿子的智慧。
“老汪,带朕去看看那两条龙。”
“是。”
汪公公转身,刚走两步,就听到永昌帝再次开口:“算了,朕不看了。”
汪公公无语的回头看向永昌帝。
永昌帝解释道:“既然龙宫没有和朕打招呼,朕也不好直接下场。只要朕不出门,这两头龙无论出什么事,龙宫也找不到朕头上。否则,事态容易控制不住。”
下面人擦枪走火,两边的老大坐在一起,还是能和谈的。
如果上来就是两边老大直接下场,那就真没得谈了。
“那要如何处置这两头龙,陛下可有指示?”汪公公问道。
永昌帝想了想,直接道:“让老张看着办吧,给老张说,我要换条绦带。”
汪公公:“……”
你直接说要用龙筋束腰多好。
这也没给张阿牛其他的选择。
好在永昌帝吩咐的是张阿牛。
若是换成别人,来日龙宫兴师问罪,就得被当成替罪羊推出去。
但天剑没法当替罪羊。
地位太高,价值也太大,永昌帝轻易不会放弃的。
所以,永昌帝这次也是动了真怒。
“还有,让老张查清楚,这两头龙从东海上岸,这一路上到底都过了哪些人的手,还有谁知道。”永昌帝继续吩咐道。
他倒是要看看,有多少人的情报比他更厉害。
汪公公提醒道:“这件事情恐怕要让九天总部来查。”
“也是,朕气糊涂了,这件事情回神京后,你亲自负责。”永昌帝道。
汪公公没有拒绝。
他和九天的脉主不一样,脉主能摸鱼,内相不能。
在永昌帝眼皮底下,他必须要有足够的价值才行。
好在汪公公也喜欢权力。
男人没有了下面的追求,也只能追求功名利禄了。
“天夏说过,认真做事的男人最有魅力!”
汪公公时刻谨记着这句话。
他不会让天夏失望的。
九天总部的谢天夏,下意识打了个喷嚏。
揉了揉瑶鼻,谢天夏嘟囔道:“可惜了,没让那个老东西再多出两招,看不出来老东西真正的底蕴。不过他和龙族搞到一起了,那皇族应该就会帮我,这倒是件好事。
“话说回来,这皇族千年传承,难道姓夏的神仙都死完了?
“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谢天夏很怀疑皇族有其他的后手。
但出身谢家,又和夏家渊源甚深的她,至今也没有发现皇族其他的后手。
反而感觉夏家都快被谢家鸠占鹊巢了。
一定有哪里不对。
“再瞧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族老们要是那么看好老祖宗能鸠占鹊巢,也不会放任我加入伏龙一脉了。不过老祖宗敢这么和龙族联手,他又在谋划什么呢?”
谢天夏感觉自己有很多隐秘都没有看清楚。
她也不敢轻易去调查。
实力还不够的时候,真查出什么来,很容易立刻身首异处。
不过现在,她可以让人帮着查一下了。
想到这里,谢天夏又顺着冥冥中的联系,重新降临了匡山。
然后,和刚刚回到匡山的弥勒打了一个照面。
弥勒看到谢天夏此时和自己这缕残魂相差无几的强度,有些生无可恋。
“千年后的人间,真是卧虎藏龙。”
谢天夏也头皮一麻:“在神京城的时候特意避开了这厮,怎么在匡山又遇上了?”
麻杆打狼两头怕。
好在这里是自己徒弟的地盘。
谢天夏迅速和连山信取得了联系:
“小子,我来了……额,诗云,你也在……你们仨在干什么?”
谢天夏再次头皮一麻。
这仨人怎么满嘴佛气?
吃的是什么东西?
……
“永昌帝来江州了?”
姜不平惊喜的看向“屠龙刀”。
姜不平打走弥勒后,连山信愈发确认了自己的便宜儿子现在实力有限。
姜不平帮他确认了这件事,信公主是个讲究人,投桃报李,便把永昌帝星夜赶来江州的事情共享给了姜不平。
他的本意是让姜不平暂缓一下在江州的行动,等永昌帝回神京城之后再加大力度。
但姜不平直接兴奋了起来:“真是天助我也。”
“你想干什么?”连山信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姜不平傲然道:“你可知这江州城人人闻之色变的毒,原本是本座为永昌帝准备的。”
连山信:“……”
“之前我派王妃去给永昌帝下毒,没想到功败垂成。永昌帝那厮爱美人更爱江山,登基前对王妃各种甜言蜜语的许诺,登基后却对王妃不闻不问。王妃抛弃矜持主动去找他,竟然还被他赶了出来,甚至他还让王妃自重。”
说到这里,姜不平开始愤怒:“他有什么资格让王妃自重?他能后宫三千,王妃凭什么不能红杏出墙?这公平吗?”
连山信一言难尽。
哥们你邪的已经发正了。
“我要为王妃报仇,顺便把永昌帝也变成我道中人。”
连山信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怎么为王妃报仇?”
姜不平微微一笑,在连山信面前,切换到了刮骨刀模式。
一颦一笑,魅惑天成。
撩动着信公主的心弦。
“信公子,我美吗?”
连山信一个激灵。
“你……真是一个人才!”
他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
但是刮骨刀和姜不平,连山信都是服气的。
比他变态多了。
“我很难评,助你好运吧。”
以他对永昌帝现如今身体情况的了解,他感觉二龙是很难相见的。
但姜不平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