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孩子真麻烦啊。”明王由衷感慨。
和匡山上正在大快朵颐吃孩子的一家三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和战略性转进的弥勒想法也大不相同。
弥勒此时,看向的是神京城的方向。
“还有一个魔胎,在王气最汇聚的地方。”
“好在我现在只是魂体,应该问题不大。”
江州这个破地方,弥勒是一刻钟都不想再待了。
好歹是神佛的位格,也没有肉体的牵制。在魔胎的吸引下,弥勒很快就来到了神京城。
九天总部。
谢天夏睁开了眼,疑惑的看向了神京城外。
沉吟了片刻,她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看样子不是冲我来的。”
“那就让皇宫里的老东西去头疼这件事。”
“要是能趁机重创那个老东西,那就更好了。”
虽然是自家的老祖宗,但是在长生面前,亲情薄如蝉翼。
而且,越是自家血脉,往往融合起来就越是顺利。
谢天夏只希望尽早在祠堂牌位上看到自家老祖宗。
弥勒稍微感应了一下,也迅速锁定了东宫的位置。
“在皇宫?”
“有点麻烦,魔胎怎么会投胎到皇室身上?”
“让本座瞧瞧。”
当弥勒确认了太子妃的身份后,再次陷入震惊。
“当代的魔教有点东西,居然能把太子妃发展成为自己人。”
“末法时代,竟然涌现出如此多的人杰,这就是大争之世的含金量吗?”
“这个魔胎是一个还未诞生的魔胎,夺舍了怕是也没什么用。”
弥勒是想见识一下天下的风景,不是想从被困在封印大阵变成被困在太子妃的肚子里。
等太子妃把孩子生下来,祂倒是有附体夺舍的兴趣。
届时抢一个天下至尊来坐坐,也未尝不是一桩妙事。
“何人敢擅闯皇宫?”
在弥勒已经准备自行退去时,谢观海有了反应。
强横的神识扫过了整个皇宫,迅速锁定了还在东宫的弥勒。
对于皇宫中有神仙在暗中守护,弥勒并没有意外。
比起一个小小的江州城接二连三的冒出几个神仙来,皇宫只冒出一个神仙来,弥勒甚至感觉有些少了。
接连几次碰壁,打消了弥勒去搜寻其他魔胎的想法。
但弥勒的傲气,让祂这次没有选择再逃跑,而是和谢观海硬碰了一下。
祂的灵觉告诉她,这个神仙和之前几个遇到的有些不同。
果然。
双方硬碰了一记神识后,弥勒竟然占据了上风。
祂一扫胸中的郁气,朗声大笑:“天人五衰,寿元已尽,原来只是一个快死的家伙。”
谢观海冷哼一声,皇宫上空,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出现了海上生明月的异象。
一道人影负手而立,脚踩一条虎鲸,月华照耀下,恍如谪仙临世。
“死!”
人影开口。
弥勒立刻感觉自己被封闭了六识。
祂内心警铃大作。
“这家伙怎么又恢复巅峰期实力了?”
“现在人间的神仙,都这么有底蕴吗?”
“这是什么路数?又是一个千年前没有出现过的道统。”
弥勒当然见多识广——在千年前。
一千年的封印,虽然灵气消失,仙道式微,但是这个世界千年来是发展了另外一套武道体系的。
武道并不比千年前的仙道更强大,但是了解另外一个体系需要时间。
弥勒的位格很高,给祂时间,祂一定能适应。
问题在于,祂现在还没时间适应。
打的还全都是高端局。
给弥勒打麻了。
弥勒确认了一件事——连山信是现阶段最适合祂的载体。
“便宜那家伙了。”
弥勒再次深深看了谢观海一眼,随后随风消散,如梦幻泡影。
彻底复苏的谢观海先是一怔,随后面色铁青。
祂现在的状况和年纪,彻底复苏一次,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大。
现在看,倒确实震慑住敌人了,但是竟然都没留住敌人。
“到底是谁?”
谢观海拳头一硬。
随后目光下移。
看到了面色煞白的太子妃。
不过谢观海几百岁的年纪,早已经没有了男女方面的想法。
他的目光继续下移。
最终停留在太子妃的小腹上。
眼中闪过一抹奇光。
“难道刚才来的是弥勒?”
“弥勒想夺舍这孩子?”
“此子……合该与我有缘啊。”
谢观海并没有发现,在他盯着太子妃腹中婴儿的同时。皇宫深处一张壁画上的人,也正在目光幽深的盯着他。
“永昌,倒是布的一手好局。”
……
永昌帝并不知晓,自己在神京城的布局,莫名其妙的就进度完成了一半。
此刻他已经来到了刺史府。
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曹伏虎,永昌帝的目光和看死人无异。
即便曹伏虎还活着,他也已经动了杀心。
背着他偷刮骨刀,这件事情永昌帝是可以忍的。
但是背着他勾结龙族和谢观海,这件事情永昌帝忍不了。
“陛下,曹夫人求见。”
汪公公的禀报,让永昌帝心头一动。
大禹四品以上的高官,永昌帝全都面见过。
三品以上大员的家眷,永昌帝和天后也都一起接见过。
当然,永昌帝还没饥渴到对大臣妻女下手的地步,这只是他扩大皇权影响力的方法。
作为皇帝,永昌帝深知这个职业并不神圣,更非天定,主要是看谁更兵强马壮。
当年他更兵强马壮,玄武门对掏赢了,就当了皇帝。
太上皇的遭遇,给了永昌帝很大的启发。
谢天夏对他的教导,他更是铭记于心:
千里之外,皇权有所不及。十步之内,皇帝与常人无异。
故皇权只在十步以外,千里之内。
所以他登基之后,不遗余力的支持“天工”发展机关术。
对当时九天之一的“天禽老人”也大加重用。
为的就是让他的皇权辐射到万里之外。
同时他也并没有放下自身的修行,早早便修成了大宗师。
外加有天后和汪公公在皇宫贴身保护,永昌帝自问自己绝不会再步太上皇的后尘。
除此之外,他虽然不算勤政,但是和每一个大臣都发展了私交。解衣衣之,推食食之。大臣的家眷,他每到年节,也都有赏赐。
皇帝做到这个地步,古往今来也没有几个。
永昌帝被世人称为明君,自然是有其道理的。
虽然他也喜好美色,但永昌帝知道轻重,还未曾对大臣明媒正娶的夫人动过手——弟弟不算大臣,只不过是玄武门对掏失败的败犬。
大臣是帮手,亲戚是对手。
永昌帝一直都分的很清楚。
不过现在,永昌帝产生了一瞬间放纵的想法。
他记得曹夫人也是风韵犹存。
哪怕比不上刮骨刀,但作为臣子夫人,也必然能帮他开启一扇全新的大门。
刚想到这里,永昌帝就低头看到了自己的……
永昌帝轻叹了一口气:“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