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盛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黎庶出身的泥腿子罢了!
他们襄王府如此礼遇,竟未料到,此人如此狂妄。
而虞南栀则是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因为王爷说的没错。
不。
想着当时的情况。
似乎并非是陈盛主动。
而是她虞南栀主动选择包容了对方的无礼。
但这些话,她怎么说?
一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而感受着王妃这边的沉默,襄王赵贞则是更加怒不可遏的表示道:
“爱妃放心,本王定要让此人付出代价!”
一方面,他是在为爱妃出气。
但同时,也是在暗自下定决心。
既然陈盛如此不识时务,那他,也只能想尽各种办法去除掉陈盛了,如此,或许还有希望保全勾连太平道的事情。
其实私自购买军械以及部分违禁资源一事,襄王赵贞并不是太过害怕。
毕竟私下里这么干的人也不是他一个。
有些权柄更重之人,蓄养私兵都不在少数。
襄王赵贞真正忌惮亦或者说害怕的,是勾结太平道逆贼一事。
其实在之前,他被封为外镇之后,襄王府的权柄并不重,充其量,也不过是有着些许地位的王爷罢了。
真正让襄阳府有所转机。
便是因为青、云二州屡屡出现的逆贼叛乱。
宗室为了维持皇族的统治。
才逐渐让他染指兵权。
一个襄王府或许撼动不了天下大势。
但其余各州,也都有皇族分镇,若是能够联合起来,便也是一股强大的力量,这些权柄,宁予宗族,不予外贼。
是以,赵贞十分明白那位皇兄的想法。
襄王府存在的关键,就是遏制太平道逆贼。
但若是对方知道他勾结太平道逆贼。
到时候会如何?
赵贞不知道。
他也不想知道。
只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此事彻底按下去。
听着王爷如此坚决的态度,虞南栀有些慌了:
“赶忙道,王爷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般。”
“那是怎么回事?”
赵贞有些迷糊了。
“那陈盛虽有些膨胀无礼,顶撞了妾身,但妾身包容了他的过失,加之....加之妾身巧言舌辩之下。
其实....已经说服了此人。”
虞南栀断断续续的解释道。
“真的?爱妃你没有骗我?!”
襄王赵贞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直接震懵了。
爱妃竟然如此有手段?!
要知道,他之前可是做好了劝说陈盛失败的可能。
却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爱妃反倒是给了他一个大惊喜,此刻的他,只想最后确认一番真伪。
“妾身怎敢蒙骗王爷?”
虞南栀佯装不悦道。
她心下也在不断的暗示自己。
她确实没有故意蒙骗王爷。
毕竟事实真相也的确如此。
与她切磋时,那会儿的陈盛确实膨胀无比,稍显自大,甚至对她有所顶撞,但她都以上善若水般的巧言舌辩之能将其睡服。
这才促使了此事谈成。
“好!好!好!”
赵贞顿时大喜,忍不住夸赞道:
“爱妃果然能干,本王没有看错你!仅仅只动用唇舌之利,便成功睡服了陈盛,当真是女中豪杰,哈哈哈.....”
“王爷,呃.....除了这些,还有一事,那陈盛想索要王府中的三色宝莲,才愿意压下此事,不然,此等杀头大罪。
他是决计不敢触犯的,这也是妾身之前向王爷告罪的缘由。”
虞南栀赶忙辩解道。
“三色宝莲?!”
襄王赵贞沉默几息:
“陈盛怎么会知道此物?”
“这个,妾身也不知晓,原本陈盛那贼子索要的更多,但在妾身三寸不烂之舌下,终于是说动了对方妥协,但三色宝莲他必须索要。
此番妾身联系王爷,就是要征求您的意思。”
虞南栀接着道。
“那...爱妃以为呢?”
赵贞有些不舍。
三色宝莲不仅对他用处很大,关键还是他母亲曾经留下的遗物,是他的寄托之物。
“妾身以为,外物虽重,却也敌不过王府安危。”
虞南栀劝解道。
“本王....考虑考虑.....”
赵贞知道王妃所言是对的,但心下就是有些舍不得。
不过在十分了解他的襄阳王妃看来,赵贞的这句话,几乎变相当于是应允了,只是一时还有些舍不得罢了,当即表态道:
“妾身一切听凭王爷的意思。”
赵贞心下有些感动,当即叹息道: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等夫人归来,本王定向夫人道谢,毕竟,在你临行之前,本王就已经将庆祝灵酒准备好了。”
“嗯,妾身多谢王爷。”
虞南栀压下心头的怪异,努力平静回道。
又寒暄了几句,双方切断了法器联络,虞南栀捏了捏秀拳,接着长叹了一口气。
还好,她恪守住了底线。
毕竟只是和陈盛交谈了一番而已。
并未真的助其修行入道。
而不入道,便意味着不算背叛王爷。
她终究还是襄阳王妃!
.....
另一边。
襄王世子赵承祥在得知母妃回归的消息后,迅速便前往拜见。
他要的,就是王妃也受到打击。
在陈盛面前碰壁。
如此一来,他才能顺势说服对方,一同规劝父王拿出三色宝莲去和陈盛交易,到时候,功劳便可占据大部分。
毕竟,说服陈盛的突破点,是他发现的。
相信即便是父王,也说不出什么。
而当赵承祥见到王妃虞南栀时,对方的神态变化,也更加佐证了他的想法。
虽然这位继母依旧美艳动人,但他却敏锐的察觉到了母妃脸上的些许不自然。
很显然。
陈盛顶撞了母妃。
令其铩羽而归!
“承祥,你怎么来了?”
虞南栀收敛心神,恢复到了平素中的状态。
“母妃,孩儿心中牵挂王府存亡,得知母亲回归后,便有些急不可耐,还望母妃见谅。”赵承祥赶忙行礼解释道。
“你有心了。”
虞南栀点了点头。
“母妃谈的如何?孩儿看您闷闷不乐,可是那陈盛顶撞您了?若是如此的话,孩儿定要去和那陈盛论个高低,为母妃雪耻!”
赵承祥义正言辞道。
“没有,承祥你想多了,此行很顺利。”
原本虞南栀也是想说一番隐晦的实情的,但看着赵承祥这般模样,她便不好再继续多言了,不然她也害怕对方冲动之下出事。
眼下刚刚谈好条件,王爷那边也大概率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