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的时候,他确实没想到这位襄阳王妃会这么豁得出去。
等到对方施展神通,将其灵根彻底吸纳之后,他才彻底明悟,但当时那种情景,他又怎么可鞥会直言道明呢?
毕竟方才的切磋交手,尤其是王妃那泪流满面,却又不得不违心的模样,确实是让陈盛看的是颇为赏心悦目。
加之那‘襄王赵贞’四个字,所带来的优势,陈盛本心也不会拒绝。
“你...你....”
虞南栀气的一时说不出话。
她知道,陈盛分明就是故意的。
对方怎么可能不知道?!
“王妃,过去的事情便过去了,何必继续纠结?放心,既然是误会,陈某绝对不会刻意以此作为要挟亦或者谈资。
今日之事,唯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陈盛一本正经的承诺道。
虞南栀看着陈盛的目光,心中愤恨到了极点。
她知道。
这件事绝对不可能就此过去。
陈盛日后定然会将这件事作为要挟她的把柄。
一时之间,虞南栀沉默了。
直至许久后,她才终于是抬起头,一字一句的看着陈盛道:
“陈盛,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王妃误会了,些许小事而已,有何可得意的?王妃也不要多想,江湖儿女,当不拘小节才是。”陈盛出声宽慰道。
接着陈盛抬手一掷,将留影石扔给对方:
“作为诚意,此物王妃带走吧。”
接住留影石,虞南栀没有理会,随手将其扔进了储物法宝内,握了握拳头,内心天人交战。
事到如今,她再怎么后悔和愤恨都已经晚了。
若是不顾一切的闹大,不但她之前的付出将付之东流,一旦惹怒陈盛,郴县一事,仍将是不会解决。
眼下,冷处理是最好的办法。
大不了。
日后再不来宁安见陈盛就是了!
“你确定只要三色宝莲,便可压下郴县一事?”
虞南栀重新复述了一遍。
陈盛点了点头:
“不错,我只要三色宝莲,当然,若是襄阳王府愿意多付出一些东西,陈某也不会介意,权当是交个朋友了。”
虞南栀沉默几息:
“三色宝莲乃是王爷最为珍视的宝物,我只能说尽量为你斡旋,给我七日时间,七日之内,我希望....郴县之事不要有任何外泄。”
作为襄王府的女主人,她自是知道三色宝莲的重要性。
毫不夸张的说,此物对于金丹宗师而言都是不可多得。
而此物更是襄王之母,当初所留下的遗物。
是以,襄阳对其很是珍视,她也仅仅只是见过几次而已。
说服王爷答应,她的把握不算太大。
但此刻,她满脑子都是之前的事情,一时有些浑噩,不想过于讨价还价,只想尽快的离开这里,离开陈盛这个混蛋。
“好,就依王妃之见,七日就七日!”
陈盛对此还算满意。
七日时间不长。
比他给襄王世子赵承祥的十日时间都还短。
“记住你说的的话,我会全力劝诫王爷。”
襄阳王妃凝视着陈盛。
“当然,众所周知,我....是最守承诺的。”
陈盛毫不躲闪的回应道。
虞南栀冷哼一声,当即不再废话,转身便走,丝毫不拖泥带水,但刚走到门口,她的身子便是一顿,转过头看向陈盛,肃然道:
“之前的事情只是误会,本妃希望,此事到此为止,不然,对你对我,都不是好事。”
她是襄阳王妃。
陈盛是聂家女婿。
二人之间私下切磋交手,传出去,影响的可不止是她一人。
但这一点,她怕陈盛不明白。
所以,必须重新复述一遍。
“王妃放心,陈某明白这个道理。”
陈盛微微颔首。
虞南栀深深的看了陈盛一眼,打开禁制,直接离开。
看着这位襄阳王妃远去的婀娜背影,回想着方才切磋交手时的情景,尤其是襄阳王妃的许多变化,陈盛的嘴角,不自觉的便勾起了一抹弧度。
接着。
陈盛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心念一动,金泉洞府上方,忽然间发出‘咔咔’声音,接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留影石落入他的手中。
是的。
陈盛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所以,留影石他也准备了不止一枚。
催动真元,留影石上,迅速便浮现出了一幕幕写实的影像。
…………
求月票。
第285章 陈盛,真初圣也!
此刻。
离开灵泉洞府的虞南栀,完全不清楚陈盛的手中,还有一份留影石,并且正在观摩他们之前交手切磋时的影象。
现在的她,满脑子都是懊悔加上恼怒。
若是她没有误会。
是不是就没有后面所发生的那些事情?
虽然她并未真的助陈盛修行入道。
但却帮助陈盛吸取了其体内热毒。
这算什么?
半日?
虞南栀脑子浑浑噩噩的,走了许久,她终于是找到了一个借口。
这件事不怪她。
责任全部都在陈盛的身上。
如果对方没有故弄玄虚,她又怎么可能会多想?
若是陈盛当时选择了阻止,是不是就无需那般行事?
对,都是陈盛。
此刻,心绪极度激动的虞南栀,终于是找到了一个开解自身心结的办法,那就是责任都是陈盛的,而她是无辜的,是无奈的。
是被逼着做出一些事情的。
惟有如此,才能让她心中好受一些。
尤其是当虞南栀走到门口,看到山门前刻在石壁上的‘初圣门’三字时,心中的羞愤终于是达到了顶点,心中忍不住暗骂:
“陈盛,真初圣也!”
.....
回到马车上,虞南栀努力平复了下的心中的复杂心绪,想要将之前的一幕幕画面全部忘却,可她越是想要忘却。
那些记忆却偏偏在一遍遍的加深。
而在加深的过程中,这位襄阳王妃心中的愧疚也就越重。
虽然她并不喜欢襄王赵贞,当初的联姻也非是她甘愿的,但不管怎么说,襄王赵贞都是她的夫君,且这些年也待她极好。
她也早已接受了这层身份。
可越是如此,便越是令她心中的愧疚加深,忍了许久,她终于是忍不住了,自储物法宝中取出了传音法器,低声传音道:
“王爷,妾身....永远都是你的人。”
法器之上沉吟片刻,忽然闪烁不已,一道稍显凝重和急促的声音随之响起:
“爱妃,怎么了?莫非是出事了?”
“不....不是,没有。”
听着襄王的声音,虞南栀心中一时有些慌乱。
“那你方才?”
赵贞有些不解。
“王爷,是....妾身对不起你。”
虞南栀咬了咬牙。
“嗯?怎么回事,莫非那陈盛当真顶撞了你?简直放肆,他不过一介泥腿子而已,不过是侥幸攀附上了聂家,竟然如此膨胀,顶撞本王爱妃!”
襄王赵贞顿时有些怒了。
再怎么。
他也是大乾宗室,皇族身份。